第277章 真是孽緣啊(1/2)
你……你說什麼?」她聲音顫抖得厲害。
眼眸里更是難以很置信。
「你看見了?你看見誰……抱走了曦兒?」
李蓉眼眸帶淚。
雲理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看母親瞬間慘白的臉和那雙驟然失去光彩的眼睛。
他深深地俯下身,額頭抵著冰冷的地板,痛苦的嗚咽從喉嚨里擠出來:「是……是裴韻……那天在醫院,她來探望您……」
雲理哽咽,吞了吞口水又道:「我跑出去玩了會兒,回來的時候,剛好看見她從嬰兒房那邊出來,懷裡用毯子裹著一個小包袱,走得很快……」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像是無法承受內心的痛苦,繼續道:「我……我好奇,跟過去看,她走到樓梯拐角沒人的地方,掀開毯子一角,我……我看見了妹妹的臉……她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李蓉猛地捂住嘴,眼淚洶湧而出。
「她看見我了……」雲理的聲音充滿了孩童般的恐懼,即使過去二十多年,那份恐懼依然刻骨銘心。
「她……她走過來,蹲下,看著我笑……那笑容,好可怕……她掐著我的胳膊,很用力,說如果我敢告訴任何人,她就立刻把妹妹扔到河裡淹死。」
雲理說到這裡的時候,眼眸放大,眼眸里綻放出恐怖的神色。
舔舔了嘴唇:「然後讓我爸爸媽媽恨我一輩子,說都是因為我沒看好妹妹……她還說,只要我聽話,妹妹就會在很好的地方長大……我……我當時只五歲,我嚇傻了,只會點頭……」
「後來……後來你們發現妹妹不見了,全家都亂了……爸爸瘋了似的找,我躲在房間裡,怕得發抖,我不敢說……我怕妹妹真的會被淹死,怕你們……不要我了……」
雲理哭得渾身抽搐,斷斷續續地訴說著那個困擾他整個童年的噩夢,就像是回到了五歲的童年時代。
「再後來……爸爸走了……您病了好久……我……我更不敢說了……我覺得,都是我的錯……如果當時我喊人,如果我勇敢一點……」
此刻的雲理像是一個犯錯的孩子,似乎回到了五年前,那個他眼睜睜的看著妹妹被人抱走的那天。
「所以……所以這麼多年……」李蓉的聲音破碎不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腑里撕裂出來。
「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看見是誰偷走了我你妹妹……你卻看著我天天以淚洗面,看著你父親離家出走杳無音信,看著這個家支離破碎……你什麼都沒說!」
李蓉已經快要說不下去了。
她覺得呼吸困難。
「雲理……我是你媽媽啊!那可是你親妹妹啊!」最後一句,她幾乎是嘶喊出來,帶著錐心刺骨的痛楚和難以置信的憤怒。
對不起……媽……對不起……」雲理除了跪著道歉,已經說不出任何辯解的話。
但他所做的一切,此刻在母親的痛苦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蓉才慢慢地,低聲又帶著絕望到:「那後來呢?後來,你明知道溫顏就是你的妹妹,你為什麼還要幫助雲嘉這麼對她!」
雲理眼神渙散:「是裴韻,她再次威脅我,說如果我不幫忙,就讓你們都知道我是一個幫凶,讓我失去現在的身份,媽,我也是為了雲氏!」
「啪」
一道響亮的巴掌狠狠的甩到了雲理的臉上。
蓉閉上了眼睛,淚水沿著臉頰滑落。
原來,溫顏回來後遭遇的種種刁難,雲理莫名的反對和敵意,甚至雲嘉的肆無忌憚……背後都有這隻來自裴韻。
而她的長子,就成了裴韻的幫凶。
「你出去吧。」李蓉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媽……」雲理驚慌地抬頭。
「出去!」李蓉猛地睜開眼睛,那裡面不再有往日的溫柔,只剩下一片心死後的冰封。
「在你沒有想清楚到底該如何贖罪、如何面對你妹妹之前,不要再來見我。雲家……也需要一個交代。」
雲理看著母親眼中那份徹底的心寒,知道這一次,他是真的傷透了母親的心。
他一點點地爬起來,像個失了魂的木偶,踉蹌著退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李蓉再也支撐不住,癱軟在沙發里,失聲痛哭。
為丟失的女兒,為離家的丈夫,為扭曲的長子,也為這被偷走、被篡改、充滿算計和痛苦的二十多年。
*
與此同時,瑞士機場貴賓候機室。
聞晏臣已經辦理好登機手續,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跑道上的燈光。
聞晏臣心裡憔悴。
畢竟裴韻是養育了他這麼多年的母親,現在他親手將自己的母親送入監獄。
他沒有覺得自己的行為有錯,但是……
他揉了揉眉心,正準備閉目養神片刻,手機再次震動。
是福伯。
「少爺,義大利那邊的線人剛剛又傳回一條加密消息,附帶了一張非常模糊的遠距離側臉照片。」
福伯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急切。
「照片上的男人,大約五六十多歲,亞裔,他當時正從一家售賣亞洲古董雜貨的小店出來,手裡拿著的……似乎是一件古董和資料。」
福伯又繼續道:「線人說,這個男人身份很神秘,他似乎在刻意避免與來自國內的人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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