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百騎破敵營,功震天下英!【5000】(1/2)
張遼營寨。
曹性與魏續擺一盤小菜,飲酒對酌。
「這張文遠也是的,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覺,非要出兵夜襲,折騰的你我也不敢安枕。」
「就是,曹兄,你說他張文遠,能得勝嗎?」
「笑話!
以三千破兩萬,他張文遠以為自己是古之名將嗎?
我等且在此安坐,等著他敗逃回來,以做接應便是。」
「是嗎?
可我常聽陳軍師言,他弓馬嫻熟,善戰之者。
想來能力還是有的,今夜既敢夜襲,定有把握,萬一若是讓他僥倖得勝,你我先前勸阻之言,豈非鬧了笑話?
倘使他日後鬧到呂將軍處」
曹性聞言,擺了擺手,輕笑謂之。
「魏兄與呂將軍有外內之親,今何憂也?
所為疏不間親,張文遠此戰若敗,便是他不聽勸阻,輕敵冒進。
倘使得勝,可見敵軍孱弱,尚且不是張遼三千人的對手,又如何能與你我一萬七千人為敵?
屆時我等即刻領大軍出去追殺黃巾殘部,多撿首級。
張遼麾下區區三千人,又何與你我爭功?
若呂將軍問起來,便是皆賴魏兄指揮若定之功也。
此不正是你我半夜不睡覺,在此等他張文遠勝敗消息的緣故嗎?」
「好!有曹兄這句話,魏某就放心了。」
得了曹性這句支持自己的準話,兩人統一口徑,自覺已然立於不敗之地。
「踏踏踏」
未幾,便見杯中酒水震顫,營外馬蹄聲如雷奔。
二人情知時機已至,遂丟下酒盞,急來營前觀望張遼之勝敗消息。
果見一眾張遼軍騎兵疾馳而來,雖然軍陣混亂,但粗略看去足有兩三千人。
「嘶~」
曹性、魏續對視一眼,不由倒吸口氣。
「這張文遠,果真非凡,竟能全身而退?」
「看來定是勝了,若兵敗中伏,豈能去時三千人,回來還是三千?」
這卻是他二人哪裡知道,甘寧百騎沖陣,又一味只求衝刺速度,不敢有半分停留,以免被拖入泥潭。
如此雖把張遼軍殺破了膽,但他們區區百人,短短時間內,又能殺傷多少?單純的鼓譟聲勢,驅趕潰兵罷了。
是以,夜色之中,人影重重,竟給曹性二人一種張遼已經夜襲得手,全身而退的錯覺。
「看來這些黃巾賊不足為慮,魏兄今當早做決斷。」
魏續頷首曰:
「敵軍肯定想不到在張文遠夜襲之後,還有你我率軍襲營。
此所謂出奇制勝,破敵,就在今夜!」
在他二人想來,張遼區區三千人,都能全身而退,沒道理他們一萬七千人反而會敗。
二人計較已定,當即下令,整軍作戰,出營搶功。
然而當寨門才剛剛打開,曹性、魏續率眾而出,迎面遇見張遼兵馬時,才察覺不對。
眼前這支全身而退的大軍,哪裡是什麼得勝之師,分明是一眾倉皇逃竄的潰兵。
只聽其人高呼:
「曹將軍快逃!張角殺來了!」
曹性:「???」
張角?是我想的那個張角嗎?
又聽人高呼:
「魏將軍速走!
賊人擅使妖法,水火不侵,刀槍不入!」
魏續:「???」
不是,你自己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水火不侵,刀槍不入,那玩意還是人?
眼看軍心為之動搖,麾下被潰兵衝擊,人心惶惶,曹性當即取弓在手,射殺了那幾個高呼之人,謂眾將曰:
「諸位休慌,此人妖言惑眾,已為我所殺!
張角已死去多年,焉能死而復生?
敵軍肉體凡胎,豈有水火不侵,刀槍不入之能?
此必是張遼輕敵冒進,以致慘敗,刻意唆使彼等如此言語,以魔化敵軍,減輕罪責。」
眾人聞之,頓覺有理!
比起什麼張角殺來了,還水火不侵,刀槍不入的,曹將軍這番分析,簡直有理有據,鞭辟入裡。
魏續也擒過一名潰兵,問之曰:
「張文遠何在?敵軍來了多少?如今戰事到底如何?」
這潰兵顯然早被嚇破了膽,此時被魏續提在手裡,話語已帶了哭腔。
「張將軍?不知道。
我們先跑的,張將軍跑的慢,似是還要與那些妖人鬥法,這會許是已被妖法燒死了。
敵軍?那哪裡是敵軍,那分明是一百個踏火而行的妖人,觸之即焚,遇之即死,刀槍不入,水火難傷。
戰事,哪還有什麼戰事?
完了,全完了,我等招惹了那張角,再不速逃,必被他使妖法燒為灰燼矣!」
聞聽此人哭腔中帶著顫抖的聲音,言辭懇切,眾人無不心感戚戚。
「什麼?張文遠已被燒死了?
你們中埋伏了,敵軍用的火攻?」
「火攻?」
潰兵眼神悲戚的望著魏續,仿佛他也將要成為一個死人。
「哪裡需要什麼埋伏火攻?
將軍,你怎麼就聽不明白呢?
他們就是火!
而現在,火燒來了!」
隨著潰兵的語氣越漸絕望,倒映在他瞳孔里的,正是那一抹熾烈燃燒的火光。
「火?」
魏續回頭望去,果見一團團火焰騎兵,朝他們衝鋒而來!
當先那個火人,越馬沖陣,高呼曰:
「鬼公將軍張角在此,誰敢戰我!
便以此火,焚燼漢祚!
為了黃天大業!」
他麾下眾火人齊呼:
「赴湯蹈火,生死相隨!」
霎時間,一百個火人徑直殺入陣中,擋者披靡!
可不擋著披靡嗎?就這活見鬼般殺來的氣勢,加上先前潰兵們的描述,誰敢擋這些火人鋒芒?
曹性與魏續面面相覷,眼神里唯有震驚,張了張口,竟說不出話來。
活見鬼了!
今個咱兩兄弟也是見到張角了!
要不要這麼嚇人啊,原來那些妖道張角會法術的傳說居然是真的,不親眼看見誰能相信?
等等,張角不是已經死了嗎?
驚!這樣想想好像更嚇人了!
儘管心裡頭的震撼,被這一幕衝擊的無以復加,但兩人還是勉力將大軍護至身前。
「妖法如何?敵軍只有百人,我等一萬七千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們!」
「沒錯!眾將士,聽我號令衝鋒!違令者斬!」
二人近乎是拼盡全力在指揮大軍禦敵,不過下令的同時,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悄然後撤,漸漸不知所蹤。
這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玩意,據說張文遠都被燒死了,他們哪還敢試他鋒芒?
而眾將士呢?本就驚懼莫名,也不敢近前。
只有些弓箭手,聽了命令,大著膽子射箭。
然而萬箭齊發之下,只聽叮噹聲響,弓箭射在甘寧他們這又是披風又是棉衣,更是全覆蓋重甲的火鎧之上,又如何能奏效?
只見射去的弓箭要麼被彈開,要麼插在棉衣上被點燃,很快燒為灰燼。
如此刀槍不入,沐火而行的一幕,士卒哪還敢戰?
「此神人也,不可力敵!」
將軍!
您要不親自來看看,這是一百人還是一萬人的問題嗎?
等等,將軍人呢?
這還打什麼?
「將軍跑啦!」
隨著曹性、魏續偷跑的事被發現,士卒們更無戰心,倉皇而逃。
霎時間,算上張遼潰兵,加起來整整將近兩萬人,在幾乎沒什麼損失的情況下,被一百道火人追著殺。
只聽那黃天敕令,響徹四野!
「蒼天已死,行天罰以焚漢祚!
黃天當立,馭熾炎而蹈火海!」
「赴湯蹈火,生死相隨!」
張遼軍倉皇無地,反觀甘寧軍,雖然全身都感覺燒起來了,似乎身上那些浸水的棉衣,也因為火油的原因燃燒,使他們的甲冑也逐漸升溫。
但眼下氣勢正盛,試問天下間,又有幾人體驗過這等躍馬沖陣,以百人之身,殺潰上萬人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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