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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你們可真是害苦朕了【60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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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告天下,咸使聞知。】

當這份詔書一出,三州世家無不譁然。

好耶!

漢王妥協了!

漢王答應和我們聯姻了,只要大家聯手,強如漢王也不是不可戰勝的。

好好好!

與士大夫共治天下,漢王果然和我們還是一條心!

等等有功之士大夫?為什麼感覺隱隱有哪裡不對?

我們沒立功,或立功少的,不配上桌吃飯是嗎?

好像有某種熟悉的感覺又開始了?

在有些人還在懵逼、喜悅的時候,聰明人已經動手偷家,諸世家聯盟之默契,一兮傾塌。

「統籌一月嗎?我們步家離第十名只差四萬畝田,兩萬藏奴!

速去司天監找子山,直接以最快速度辦理立功手續,一定要趕在統籌截止前完成。」

「可是家主」

「我意已決,休要多言!

我步家翻身做主,奪取江東四大家族地位之機遇,在此一搏!」

「沒錯!家主說的對!

我江東苦四大家族久矣,這個排位也是時候換一換了。」

「得漢王之助,孫家一破落戶,也於壽春如日中天。

孫家可以,我步家未必不行。」

「諸公所言甚是!

恰族有女名練師,幼承家訓,知書達理,性情溫婉,含秀慧中。

相師曾言其命貴不可言,當母儀天下。

故待字閨中,今年二十有一,未曾婚嫁,想來必是等得今日。」

「正是此理,此番哪怕拋家舍業,也要助練師入選。

若應命格,袁公當為塗高,代漢而稱帝。

練師當為鸞鳳,母儀天下而為後。

此命格相配,天作之合也!」

「諸公所言甚是!」

步家主頷首回望一眾家老那熾盛野心的目光,輕笑曰:

「江東多年而未曾出過五大世家,若有可能,我步家或許可以彌補這份空缺。

將來的事,猶未可知也!」

隨著步家家主乾綱獨斷,一眾家老無不景從,步家新獻之土地人口,很快便由一位家老帶著,送至了步騭面前。

監天司,聽說族裡來尋,步騭趕忙出來相迎。

然而當聽明白了因由,他看著步家拿來的東西,一臉為難。

「怎麼?子山,難道不能通融?

採選良家女的世家排位,已經定下了?」

「三叔爺,這事怎麼說呢?

不是小子我不通融,而是」

步騭一臉不好意思的看著趁興而來的家老,欲言又止的說了兩個字。

「不夠。」

「什麼?

怎麼可能不夠?

離第十名不就差四萬畝田,和兩萬藏奴嗎?

我奉家主命,這次特地帶了五萬畝田和三萬藏奴來,已是綽綽有餘」

「三叔爺,您往這看」

步騭說著抬手指了指監天司內堂,只見裡面人頭攢動,早已排成了長龍。

「這」

步家家老隱隱有了某種猜測,心底漸漸升起不妙之感。

步騭對著他點了點頭,示意他想的沒錯。

「您也看到了,都是趕來立功的。

什麼幾萬田地與幾萬人口?那已經是過去的價了。

步家若真想爭這個名位,至少得這個數。」

步騭說著抬手豎起一根手指,眼神也是深感無奈。

五萬都不行,那當然不可能是一萬,只能是十萬。

「這這怎麼可能?家主已第一時間同我們做出決斷,短短時間就能差了這麼多?」

「如果可以的話,騭還請三叔爺回去請家主放棄吧。

這還只是現在的價,過些時日只怕更多。

隨著漢王詔書通傳天下,先前沒有參與的荊州、以及豫州梁、陳、魯等地世家,也紛紛有代表傳書趕來。

這已經不僅僅是江東之爭了,而是整個漢國,都在爭這十大世家之名。

畢竟漢王可是金口玉言在詔書上白紙黑字寫了,他只與有功之士大夫共天下。

誰人有功,誰人無功不好說,但開國十大世家,必名有功之列。

今日只是一次採選良家女,就已親疏有別,這將來的福利待遇差別只怕更大。

以我步家的體量,恐怕」

步騭沒有再說下去,可他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不知不覺之中,局勢已嚴峻到這般地步,步家家老也是臉色凝重默然無言。

沉吟半晌,他才咬牙開口。

「子山,你有個族妹,名練師的,你也見過。

你覺得以她之才貌,有機會爭奪後位嗎?」

這一問,連步騭也陷入了沉默。

若然族妹能入宮,不說爭奪後位,只要能得漢王寵愛,將來不止對步家,便是對自己的仕途,也是大有裨益。

這要是漢王三宮六院美人眾多倒也罷了,關鍵是此前有名分者不過二喬,眼下也不過就選十人。

十二分之一的概率,從此攀龍附鳳,一飛沖天,誰能忍得住不搏一搏?

關鍵如果不爭後位,只爭寵幸的話,那概率就更大了。

甚至一旦懷有身孕,誕下龍子,便是攻守易形,誰還用得著去支持袁策、袁耀?

漢國初創,漢王也才創業未半,這裡頭的機遇可太大了。

那麼自己那個族妹步練師,能脫穎而出,得到漢王的喜愛,給自己,給家族爭取前所未有的利益嗎?

步騭回憶印象里見過的步練師,鄭重朝步家家老點了點頭。

「三叔爺所言甚是,以練師才貌,今日不爭,步家悔之晚矣。」

「好,好啊!」

見族中最有才智的後繼者,也和他們所見略同,可見只要能把練師送入宮中,將來必成大事。

他忙把帶來的契書名錄塞進步騭手中,「子山,這些東西你先拿著辦理手續,登記功勳。

稍等我會,我回去找家主再要些就來。」

望著家老匆匆離去的背影,步騭捧著手中契書,只覺重如千鈞。

他手中捧著的,是步家的族運與未來。

他明白,步家要毀家紓難,跟漢國世家拼命了。

其實就連他也不知道,這個看似衝動的決定,到底是對是錯。

按理說,他們這樣傳承千載的世家,是不該這般衝動做出決定的。

只是機會,千載難逢!

若是天下未亂之前,他們偏遠江東的小小家族,什麼時候能奢望攀龍附鳳了?

累千百載之族運,能有機會將族女,送入宮中爭奪後位?

更何況是開國君主之皇后位!

甚至以漢王如今的子嗣情況,只要練師能爭氣,他們步家的血脈還有機會爭奪太子位。

再說這個時機也太好了!

別的家族就算入選了十大世家,族中也不一定有國色天香,足以蓋壓群芳的適婚女子。

偏偏他們步家正好有一位!

賢良淑婉,一顧傾城。

說是十二分之一的可能,可以步騭的眼光看去,其實是三分之一才對。

他還就不信了,短短時日之內,其他家族裡也能剛好找出來能跟步練師比肩的女子?

竊以為,除了宮中二喬,他們步家只要能把步練師送進去,根本就沒有對手。

這才是他方才先是阻止,想通之後,又支持家主與族老決議的因由。

三分之一的後位!

一個爭奪太子的可能性!

這份誘惑,可能是步家再等上幾個千年,也唯有一次的機遇。

近在眼前,豈能不博?

步家。

當家老將步騭那的情報與消息送回,眾人一時之間也都陷入了沉默。

「那些家族之中,就沒有沒適婚女子的,這時候也來湊什麼熱鬧?

到時候,送個中人之姿的進去,又有什麼意義呢?

浪費資源,實在可恨!」

「氣惱無用,只說眼下可如何是好?

按這個趨勢下去,就算將我步家剩下的十餘萬畝田地與五萬藏奴也壓上,只怕也難爭過。」

「豈可輕言放棄?

諸位都是見過練師的,其他世家所獻之女,如何能與她相較?

眼下她缺的只是一個機遇,一個得入壽春宮的機會。

吾家有女練師,有母儀天下之資。

家族雖傾盡所有,也要送她登上枝頭,來日自有她相助家族,飛黃騰達之時。」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眼下良田人口不夠,又奈若何?」

「好了!」

步家主抬手打斷了眾人爭吵,嘆了口氣。

「眼下只能先舉家族之力一試,若是到時候仍舊不夠,也只能買了。

想來那些不夠資格爭奪此番名額的中小世家,只要我們出的起價,未必不肯將田地人口賣我們。」

「實在不行,也只能依家主此法了。

所幸換來的功勳到時候也能用來幫子山爭奪星位,為家族在功勳殿兌換福利。

就當花錢買功勳,也不算虧。」

與此同時,荊州。

當邢道榮與蔡瑁跑回襄陽周邊拉人入伙,當荊州世家還在賣苦力的救濟災民,治理水患來立功的時候。

他們聽說了壽春方面豫州、揚州各大世家的最新消息。

眾人面面相覷,相顧無言。

邢道榮、蔡瑁:「」

不是,你們

咱們兄弟倆是動了誰的蛋糕?我們就想爭奪個凌煙閣星位,怎麼就這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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