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邢道榮:我乃淮南上將軍!(2/2)
這個時候,蒯越正是無此懷念孫權,想到他昔日率一千人,帶自己殺出重重包圍,千軍辟易,逃出升天的場景。
蒯越不由心道,倘使有孫仲謀統率大軍,領兵沖陣,未必不能解此困局,將入城袁軍盡數趕出。
然而偏偏在這等緊要關頭,孫權竟不知去了何處,事急至此,蒯越也只得強要蔡瑁這名水軍大將出來挑挑擔子,負責城牆之上的防守。
然而雙方焦灼混戰的場面並未持續多久,蒯越便驚聞一樁噩耗,幾乎心喪若死。
只聽士卒來報!
「蒯先生,北門有袁軍殺來,守軍已不能抵擋!
請求支援!」
「什麼?」
然而都沒等蒯越反正過來,再要做出安排,這士卒背後另一位傳訊士卒近乎是緊趕慢趕,追奔著前一位而來。
「北門城破,不必支援!
袁軍殺來了,蒯先生速撤!」
「什麼!!!」
蒯越:「???」
他怎麼也沒想到,他在南門這裡心力憔悴,頂住袁軍攻勢,還要應付邢道榮的收降攻心之局。
未曾想他這裡還能勉強支撐住局面,反而是北門率先城破,甚至城破之速快到他剛聽聞消息,連派兵支援都趕不上。
原來為了今夜的埋伏,本就抽調了大量軍隊暗藏附近,方才一陣焦灼混戰,又是不斷抽調兵力而來。
眼下城中六萬餘士卒,五萬有餘都集中在此地通袁軍廝殺,剩下一萬人分守三面城牆。
加之城中已更無哪怕一位大將能抽調出來指揮,北門些許守城士卒,又如何還能擋得住周泰率兩萬袁軍精銳猛攻?
周泰其人更是身先士卒,身中數箭,仍然先登破城,浴血廝殺。
北門守軍見他身上插著箭矢,血流不止,猶在砍殺他們如屠豬狗。
其人簡直恍如魔神惡鬼,守軍無不駭得心膽俱裂,哪還敢戰?
反觀袁軍見自家將領,悍勇若此,更是悍不畏死,蟻附攀城,氣勢如虹。
於是乎,北門的三、四千守軍哪裡還能抵擋,不是被周泰嚇到,就是被湧上來的袁軍殺害。
此地又無大將駐守,那個鎮守此門小小的偏將,眼見周泰這浴血魔神朝自己殺來。
而袁軍兩萬來勢洶洶,城門已不能守,忙率著親兵向城內奔逃。
偏將一逃,其餘士卒更無戰心,潰逃一旦開始,城門近乎頃刻被迫。
此刻,聽聞北門城破,要自己快撤的消息,蒯越面上唯有苦笑。
「撤?」
時局憑頹至此,他還能撤到哪裡去?
若將這主公好容易湊出來的七萬抗袁大軍,盡數交代在此,則他一人就算能撤出去,又還有什麼意義?
況且當下也根本沒有他抉擇的餘地,幾乎是追著那兩名奔逃來此的傳訊兵。
在城門處浴血廝殺的袁軍與荊州兵北面,自城池之內,【袁】字大旗飄揚,一彪袁軍正急急殺來。
那為首之人,身被數箭,渾身浴血,卻恍若沒事人般,衝殺在前擋者披靡。
其後整整兩萬軍心士氣鼎盛的袁軍,追殺著數千自北門逃竄而來的潰兵,直至裝入荊州兵軍陣。
前後夾擊,腹背受敵,仿佛插翅難逃!
這才是真正的裡應外合!
荊州眾將士卒,驚見從自家後方城池之中,殺出這樣一支敵軍,無不同蒯越一般,心生絕望,不知今日要如何還能殺出升天。
當此之時,表現最為驚艷亮眼的居然是零陵上將軍邢道榮!
只見原本兩方焦灼,勢均力敵之下,縱使邢道榮再怎麼能言善辯,也只能偶爾稀稀拉拉的說服一些荊州兵棄暗投明。
可當此之時,城池已失,兩面夾擊,荊州兵心生絕望之時,邢道榮幾乎是一揮手就能收降一大片,膘肥體壯嗓門又大的他,吸引了戰場中心最矚目的視線。
特別是那名被周泰從北門追到南門的鎮守偏將,他和他麾下潰逃的士卒,硬生生被周泰這浴血魔人追了一路,早已是驚弓之鳥,亡命奔逃。
此刻好容易逃來南門主戰場,迎面便見老上司上將軍邢道榮擱這高聲勸降,還說他已是袁公義子,要帶領他們奉詔討賊什麼的。
這個逃了一路,一心求活的鎮守偏將,哪疑有他?
剛逃到南門戰場,就帶著麾下人殺向了毫無防備的荊州友軍,同時朝身後追來的周泰朗聲高呼。
「我乃袁公義子,淮南上將軍邢道榮麾下北門鎮守陳觀!
後面那位將軍,別追了,友軍勿傷!
我跟你們袁公的義子邢道榮將軍還喝過酒呢。
你若誤傷了我,邢將軍身為袁公義子,定不輕饒了你。」
周泰:「???」
聽到這話周泰都愣住了?不是,你丫的剛才還在城牆之上,阻我攻城呢?
我是身上插的這幾箭你看見沒?是不是你讓人射的?
你這玩意算哪門子來的友軍?
還有邢道榮?
他是不是我家主公義子,我身為主公親衛副統領,我還不知道嗎?
不過看這廝守城時唯唯諾諾,殺起荊州兵來卻重拳出擊,毫不留情的份上,周泰還是引兵改道,暫且繞過了這支「友軍」,殺向了其他還在奮力抵抗的荊州兵。
而如此一幕,揮手間收服一名偏將,勸降三四千人倒戈,戰場中央淮南上將軍邢道榮之能,令荊州、袁營兩方無不驚為天人!
儘管有周泰自北門殺出裡應外合,有邢道榮棄暗投明,勸降眾人,可畢竟荊州於此地埋伏囤積之兵力足有五萬有餘。
眼下雖已陷入絕境,節節敗退,仿佛敗亡覆滅已經註定,可袁軍想要盡數吃下這些人,也非片刻之事。
血與火的廝殺還在繼續,不斷有人倒下,又不斷有人前赴後繼的殺來。
廝殺從未改變,改變的是對負隅頑抗的荊州兵,兩面夾擊的袁軍已全面占據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