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今夜一戰打斷荊州脊樑!(1/2)
什麼?
他故意的!
眾人聞聽此言,無不駭然失色,可隨即恍然。
是啊,這下一切就都說的通了,原來他故意的!
難怪邢將軍的馬早不失蹄,晚不失蹄,偏偏在此等緊要之時,讓他失足墜馬。
也難怪邢將軍此前明明聽聞了孫權的提醒,袁術大軍可能就在近側埋伏,卻仍要一意孤行,引兵出戰,結果頃刻兵敗。
難道被荊襄九郡寄予厚望的上將軍邢道榮,會是個出門就被俘的廢物嗎?
難道荊州最後的大將邢道榮,會不知兵法韜略,從而在有人提醒的情況下,依舊中伏兵敗嗎?
可若說這一切原來都是邢道榮的算計與計劃的一部分,就都說的通了。
大殿之中,邢道榮正色肅容,坦然自若,見眾人皆面露思所之色,顯然已對自己的說辭信了三分。
他趕忙趁熱打鐵,信誓旦旦,為之解釋。
「沒錯,我故意的。
正如諸君所想,邢某就是故意被袁軍擒獲的。」
眾人聞聽此言,暗自猶疑不定,蔡瑁忙問之。
「邢將軍,你這是為何?你如何就要故意被袁軍擒去?」
逃回來的一路上,早都想好了說辭,邢道榮面不改色,從容答之。
「方才我引萬軍奇襲袁軍先鋒三千人,不想袁軍戰力之強,屬實出乎預料,心知此絕非久未經戰陣的荊州兵所能敵之。
眼見不能速勝其先鋒,而袁軍戰力又強,我等雖擁兵七萬於此城拒守。
只怕也難抵袁軍兵鋒,哪怕僥倖勝了也要死傷慘重,恐為其他諸侯所趁。
是以,榮心生一計,故意示敵以弱,在與那小霸王袁策對戰之時,某雖可輕易取他首級,卻假意失足,故意被他擒獲以面見那袁逆。
待到得中軍大帳,說出吾名,嚇他一跳,那袁逆竟也知我威名,謂我曰:【使術有子如邢將軍,夫復何求!】」
當邢道榮說至此處,在場眾人無一不驚,「什麼?那袁逆竟要收你做義子?」
「正是!」
邢道榮義正辭嚴,凜然而大義,「邢某當仁不讓,直接就拜他為義父。
他當即大喜,許諾放我回來,要我今夜舉火為號,與他裡應外合,打開城門,舉郡來降。
此事若成,他便答應將女兒許配於我,讓我來做他的女婿。
邢某欣然答應,此所以能回到此地再見諸位也。」
這整件事一說完,全場譁然,議論紛紛。
「什麼!邢道榮,你既已認了那袁逆為義父,今還敢回來,在這裡大放厥詞?欺我荊州無人嗎?」
「好好好,賣主求榮,邢道榮,我等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人?
想要舉郡降袁,換你袁氏女婿的富貴,也敢這般堂而皇之?」
所幸蒯越在場,當即打斷了這些人的胡亂議論指責,他朗聲呵斥。
「休要胡言亂語!
你們仔細想想,若是邢將軍果真要做那袁逆的義子女婿,暗中謀劃,裡應外合便是,又何必當中說出。」
一句話喝止住了眾人,他這才看向邢道榮,眸光之中浮現一抹激賞。
「邢將軍,若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是故意如此為之,為得就是今夜舉火為號,將袁軍人馬誘來埋伏?
此前蔡瑁將軍總說你於如何對付袁軍上,有些許多計劃謀算,我還只當你是一介武夫,未當回事。
今日一見,能想出此等假意被俘,詐降投敵,佯作裡應外合,實則埋伏大軍,要一舉剿滅袁逆的計劃。
邢將軍還是一員不可多得的智將,荊南有你,主公於襄陽可高枕而無憂矣。」
「蒯先生無愧主公智囊,一眼便道破了邢某計劃。」
可以說邢道榮此刻的計劃確實如此,雖然這計劃不是他最初自己想的,但一步步到了如今他也別無他法。
沒這個裡應外合的理由,他就沒有利用價值,也就無法活著離開袁營。
同樣沒這個埋伏袁軍的理由,他根本就解釋不清自己到底是怎麼逃回來的,也就無法活著走出這座議事大殿。
至於說到底是裡應外合,還是假意詐降,且看今晚之成敗。
若袁軍攻勢難以抵擋,他便是袁公義子邢道榮。
若埋伏大勝,袁軍潰散而逃,他便是力挽天傾,以保荊襄的零陵上將軍邢道榮!
邢某此計,足以立於不敗之地。
然而就在他見眾人皆信了自己的鬼話,正自得意間,卻見孫權越眾而出,謂蒯越曰:
「先生,勿要輕信於他。
袁公路之狡詐,我深知矣,其絕不會輕易放人離開。
雖則邢將軍現在將一切都說了出來,可誰又知道,他不是已經降袁做了義子女婿?
現在所言,也不過是故意藉此博取我們信任,為他的舉火為號,裡應外合做準備。」
蒯越聞言,也不禁皺眉深思,「仲謀所言也確實不得不防」
沒等他說完,邢道榮已勃然色變,「豎子,我若降袁,今日回來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依袁逆之命殺你,又何來你眼下站在此地,咄咄逼人?
你可知道,那袁逆臨行前對我唯一的交代,就是回到城中,便殺了你。
今日見你有此等謹慎多謀,也難怪袁逆對你甚為忌憚。
不過邢某此計一舉破袁,就在今夜!
榮已傾盡勸力,諸位若信得過,便來與我同心埋伏,若是信不過我,邢某這顆人頭儘管拿去。」
見邢道榮如此慷慨激昂,大義凌然,眾人也不好再說什麼,倒是蒯越安慰了孫權一句。
「事到如今,袁軍大勢難擋,不依邢將軍之計,奇謀弄險,只怕也難以破敵。
仲謀你且安心,埋伏之事我等與他一同為之,命人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縱使他包藏禍心,也絕不給他機會。」
蒯越說著看向邢道榮,「邢將軍,你身上通袁的嫌疑還未洗脫,應該不介意吧?
倘使今夜袁軍果然依你計策,入城被伏,屆時嫌疑自然洗脫,待慶功之宴,越再向你把酒告罪。」
邢道榮本來也沒打算整什麼么蛾子,倒也身正不怕影子斜,面不改色應下此事。
此情此景反而令孫權更加疑竇叢生,他此前久在袁營,又常聽大哥抱怨,乃是此地對袁術了解最多之人。
按他的想法,若是邢道榮沒有真心投袁,以袁術的掌控力,怎麼可能放他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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