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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朕縱橫天下,尚且未逢敵手,何懼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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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朕縱橫天下,尚且未逢敵手,何懼於你?

燭火幽幽,長夜難明。

靜對案前紛飛書信,滿紙儘是荒唐言。

蒯越,這個自負荊襄才智,謀國可定江山的高才名士。

他平生第一次,居然覺得自己在智謀上技不如人,可是他真的想不通啊,袁公的這些書信究竟意欲何為?

面上他只得維持鎮定自若之態,好似成竹在胸,謂之曰:

「黃將軍勿慌,書信之事,不過袁營計策罷了,我等切莫為它擾亂心神,反為敵軍所趁。」

黃忠:「???」

我沒慌啊!

反而是蒯先生你這狀態,怎麼好像很慌的樣子?

凝眸打量了蒯越一眼,黃忠試探著寬慰之。

「蒯先生無需多慮,依我看這些書信,其實很簡單。

袁賊若是什麼都不做的話,這城中定然還是黃某為將。

若他無懼黃某,何需再做這些?之所以做了,顯然他就是畏懼黃某!

未曾想黃某一介武夫,上無匡扶社稷之能,下無平定四方之力,竟被他獨戰諸侯的袁大將軍如此忌憚。

此戰便與他一決生死,無論勝敗,也算大慰平生。」

不想蒯越眉心依舊緊皺,對此卻無半點鬆懈之心,嘆了口氣,耐心為黃忠解釋。

「黃將軍,你不是謀士,你不明白的。

這件事的問題就出在這了!

正如你方才所言,袁公什麼都不做,你是主將。

他做了這些,只能得出你方才所言的,他忌憚你的結論,你越發是主將!

那他還為什麼要這麼做?因為忌憚你,害怕你,所以要讓我們更加堅定的以你為主將,與他為敵?

他瘋了嗎?

想不通這點,才是令越所困惑的。

而真正令我所恐懼的,是我在這個過程中,看不清袁公的目的是什麼。

他這麼做,必定有所圖謀,而他的圖謀,不可能是告訴我們,他忌憚你,要我們以你為主將吧?

只有他不怕你,才會行此計,而他若行此計,便證明他怕你!

這才是問題的根源。」

蒯越垂眸,眼底血絲密布,他扼腕長嘆曰:

「此城之中,以我為謀主,而如果當謀主都看不清敵方的圖謀之時,恐怕我們就要中計了。」

黃忠聞言,悚然而驚,只暗自揣測之。

「許是他想要藉此讓黃某鎮守城中,不敢妄動,趁機分兵襲奪其他郡縣?」

「敵兵勢盛,而我軍兵微,若出城去救其他郡縣,必為他所趁。

這正是他所期盼的,又怎會行此計,讓我等越發緊守城池。」

見蒯越言至此處,這下連原本不為此事頭疼的黃忠,也為此心亂如麻。

正如箭在沒有射出去的時候,是威懾力最大的一樣。

當你明知道敵方用了一個計策,偏偏你又不明白敵方用的是什麼計策的時候,才是最令人驚懼難安的。

更何況此刻與他們對敵之人,還是在北邊百戰百勝,用計如鬼神莫測的淮南袁公。

「以心為矛,不戰而敵自潰矣,古今之善之善戰者,莫過如是。」

黃忠嘆了句,只得以期待的眸光看向蒯越,「蒯先生,今當如何?計將安出?何以教我啊?」

蒯越舉火將這些書信付之一炬,烈焰翻飛間,明黃色的光暈映照一張憂惶的臉。

「不能自亂陣腳!

黃將軍只安心鎮守,我等且靜觀後效,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現今也只能如此。」

黃忠微微頷首,可安心鎮守?明了此中詳情,憂懼袁公搭在弓弦上箭矢何時射來,又會射在何處,而心亂如麻的二人,如何還能安心。

翌日,儘管夜裡黃忠已經命人收繳書信,可黑燈瞎火之間,袁營射來的又多,怎麼可能全然收繳?

「聽說了嗎?袁公在荊襄最畏懼的人,就是黃忠!」

「沒錯沒錯!只要有黃將軍鎮守此處,我等可高枕而無憂矣!」

「傳聞黃將軍的武勇,連呂布都遠不及他,唯有紀靈才可與之一戰。

偏偏眼下紀靈不在袁公身側,偌大袁營,雖百萬眾,再無黃將軍一合之敵!」

很快袁軍畏懼黃忠的流言甚囂塵上,百姓們、將士們都如同四百多年前,趙國的臣民們仰望趙括一樣,仰望著黃忠!

那一道道期待而熾熱的目光,黃忠雖半百之年,何曾面對此景?

他只沉默著低下了頭,越發用力的握緊手中長刀!

他高高站在城牆之上,每時每刻警惕著袁軍來襲,他忙碌的身影從未懈怠片刻,如同一位被世人仰望的戰神般,矗立在迎敵陣前!

未幾,袁軍來了。

依舊是熟悉的喊話,那士卒高聲於城下呼喊。

「黃將軍?想好了嗎?你是我主在荊襄唯一視作對手的人,你若願降,我主願以國士待之!

你若不降,即便你再強,我等也唯有奮死一戰了!」

這一次,黃忠沒有答話,只挽背上雕弓如滿月,箭如流星,矢貫堅石!

一箭將喊話士卒洞穿倒地,宣誓著他此戰的決心。

袁營之中,眾皆譁然。

六馬車架之上的袁術驚見此景,一手捂心,痛心疾首。

「此間眾將,我之子民也!

黃忠老兒,安敢殺我子!

快,取我縞素來!

今日縱使此城有他黃忠鎮守,術哪怕不惜一切,必破此城,誓報此仇!」

言罷,袁術摘下頭上髮簪,怒摜於地!

只聽錚然一聲,玉簪四分五裂。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三軍將士,聽我號令,今日朕親自為爾等擊鼓,當奮勇爭先,先登破城!

誓為我子王虎,報此血仇!

敢不用命者,有如此簪!

殺!」

高呼一聲「殺」字,袁術再次披上了那件熟悉的縞素白袍,其披頭散髮,擊鼓而鳴,似狀若瘋魔,恍若痛失愛子的父親。

三軍見此,無不掩涕!

」袁公之愛我等,如愛親子!」

」袁公竟然還知道他的名姓?王虎?若是我的名字也能被袁公記住,縱死何妨?」

「是啊!只盼我等身死之日,也能得袁公縞素悲哭,擊鼓而鳴!

果真得此厚遇,縱魂歸九泉,亦復何恨?」

「為王虎報仇!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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