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紀靈:危!(1/2)
聞聽呂布此言,劉備略一皺眉,輕笑言之。
「呂將軍昔日待備之情,怎敢忘懷,當日於紀靈面前,轅門射鵰之情,到今日備還猶記。」
呂布聞言故作動容之狀,「既賢弟與我兄弟同心,如今袁術勢大,發兵十萬討伐荊州,此你我趁勢進取豫州之良機也。
我聽聞劉表所遣求援使節,已入小沛,何不請來一見?
你我聯手,藉此共圖大業何如?」
這番話說完,劉備尚未答話,禰衡突然冷笑出聲。
呂布循聲抬眸望去,見此人似從未在劉備府上見過,問之曰。
「汝是何人?我與賢弟說話,汝方才何故發笑?」
劉備趕忙為之介紹,「這位正是呂將軍口中提到的荊州使節,禰衡禰先生。
禰先生高才雅士,天下皆曉。
他先至洛陽見了曹操,後曹操命其攜天子詔至此,正欲請備出兵救援荊襄。」
呂布聞言略一挑眉,說話也多了三分禮節。
「原來是禰先生當面,布有眼不識泰山,萬勿見怪。
既禰先生先至洛陽,不知可曾得見天子?自昔年長安一別,布對陛下甚為思念,也不知他在洛陽近況如何?
更不知今時之洛陽有何人物,與布當年去時有何不同?」
禰衡撫須淡淡而笑,「不曾得見天子,唯有大兒曹孟德,小兒荀文若對衡執禮甚恭,除此二人,洛陽之中,別無人物。」
呂布聞言悚然,對禰衡更為驚異,問之曰:
「想來禰先生高才傲物,見不得凡夫俗子,卻不知洛陽人物,比我何如?」
「將軍似狼生白眼雖有勇力,恨其噬主。』
霎時間,滿座皆驚!
呂布原本殷勤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手中青銅爵已被捏得變形,冷冷看著說話之人。
」先生這般大放厥詞,口出狂言,就不怕我與賢弟因此而不出兵以救援荊襄,使汝主劉景升命喪九泉?」
「你這廝見利忘義,反覆無常,縱你要救,劉荊州只怕也不敢消受。」
迎著呂布陰沉的臉色,禰衡毫無懼色,凜然起身,直視言之。
「先事丁原,後投董卓,叛而殺之,不是狼生白眼,又是什麼?
就你也配同玄德公討論情意?
昔日你走投無路,來至徐州,乃是玄德公不顧旁人非議,接納收留的你。
可你又是怎麼做的呢?
深受恩遇,不思回報,反而巧取豪奪,強占徐州!
玄德公仁義,不同你這反覆小人計較,你今日竟還不知廉恥,敢提昔年情意?
衡從未見過似你這不忠不義,不知廉恥之人!」
「狂悖小人!
我與賢弟言談攻伐袁術,救援汝主荊州之事,你不來相商大事,反在此繞唇鼓舌,巧舌如簧!
汝為他人出使,絲毫不念使節大事,只管胡攪蠻纏,胡言亂語,是生怕劉荊州不失地喪命不成?」
說著,呂布已猛地站起,「留你在此,只會壞了聯盟出兵之事,不如殺之,為劉景升清理門戶。」
劉備見之,急忙攔在中間,一邊謂呂布曰:
「奉先息怒!禰先生吃醉了酒,就愛狂言亂語,萬勿當真?「
一面又趕緊勸阻禰衡,「禰先生,徐州之事,實與呂將軍無關,乃備自感身無才德以居高位,自願讓之。
呂將軍幾次要還,實在是備推拒不受,這才作罷。」
呂布猶自氣惱,還不罷休,「又是吃酒?昔日你三弟屢次辱我三姓家奴,你便總以吃酒推說。
眼下來了這人,你還說吃酒?
劉玄德,你莫非一直花言巧語,實則心底正如這廝所言一般,暗自懷恨我奪你徐州,始終在此哄我不成?
誠如是,這徐州牧的印璽,呂某還你便是!」
「呂將軍息怒,休說氣話,備絕無此想。」
呂布這裡不依不饒,那邊禰衡也不見饒,怒斥之。
「玄德公,他既給你,本就是你的東西,你便收下又如何?
何必為了一個反覆無常的小人,受氣哄他。
今日關張皆在,小沛又陳大軍,即刻號令士卒弓弩,亂箭將此人斬殺於此,以謝天下。
其後兵入徐州,盡收諸郡,則大業可成,漢室可興!」
「禰先生,莫再說了。
呂將軍信任備,這才親身入城,今若藉此殺他,奪他地界,備何以面對天下人心?
人心若失,漢室何興?」
劉備苦笑連連,夾在兩邊,兩廂勸之。
呂布卻已怒極反笑,「劉玄德,你讓開!
存心收留這等狂徒,是為了故意羞辱於我的嗎?
今日若不斬殺此人,布恐為世間英雄所笑,將來何以立足天下?」
「說得好像現在天下人,不笑話你呂布是三姓家奴一般。」
禰衡推開劉備,梗著脖子,「來!殺我!衡今日就站在此地,等你來殺,你看我會不會皺一下眉頭。」
「好!呂某怕你不成?」
呂布暴喝一聲,正要動手,只聽劉備一聲怒喝!
「夠了!
三弟將禰先生帶下去,二弟請呂將軍出城,備今日酒後失禮,不便待客。」
關羽、張飛各自聽令上前,張飛提溜著禰衡將他帶了下去,只遠遠傳來他那大嗓門的嬉笑之聲。
「禰先生,俺老張之前真是錯看了你,你是個人物,這些話我早就想罵他了。
你只管高聲罵他,在這小沛城中,且看他能如何。」
聞聽這些言語,只令呂布的臉色更黑,不過此時關羽已攔在他與劉備之間,府邸內外因為有甲士調集的腳步聲。
呂布心中雖氣,但也不可能在小沛城中與劉備反目,為了一個禰衡而刀劍相向。
倒底是咽下一口氣,與劉備的聯盟不歡而散,恨恨離去。
夜涼如水,劉備至禰衡處,但見他竟因此事與張飛性情相合,正把酒言歡。
劉備苦笑一嘆,謂之曰:
「呂將軍粗鄙之人,不在乎什麼天下名聲,先生又何苦氣他?」
劉備的意思很明白,呂布他跟曹操、劉表他們不一樣,可不會在意什麼名士之名,心生顧忌而不下殺手。
他算是發現了,難怪荊州劉景升沒事要把禰衡推出來出使,故意借曹操之手殺之。
這人是才華橫溢不錯,但留在身邊負面影響太大了,說的好聽點叫心直口快,難聽點,這不是無端招惹禍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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