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司馬懿:曹公可取蜀中以自用!(2/2)
主公所據之關中、京畿乃至於兗州者,東北袁紹、公孫瓚,西北馬騰韓遂,西南劉表、袁術,東南劉備、呂布。
此為九州之腹心,諸侯四戰之地,所以能稍安者。
蓋因北有袁紹勢大,田楷、公孫瓚、黑山賊、匈奴人,其而攻之,自顧不暇。
南有袁術勢盛,攻無不克,戰無不取,諸侯皆避其鋒芒,無暇來犯。
今紹已據四州之地,擁百萬之眾,此誠不可與之爭鋒。
術據有江淮之地,海內人望,財富而民殷,兵精而糧足,此誠不可圖也
主公據關中之地,為九州腹心,正可假天子之大義,號令諸侯牽制南北二袁,趁此時機,以圖自身。
益州險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土,若據蜀地以連關中,坐觀天下紛爭,而養眾人之望,此高祖因之以成帝業,先秦之所以興隆也。
今劉璋暗弱,張魯懷異,民殷國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
明公既大漢丞相,挾天子以令諸侯,猛將如雲,謀士如雨。
若跨有蜀地、關中,連宛洛、兗州,關函谷以絕四方,絕虎牢以隔諸侯。
內和諸戎,南撫夷越,外令諸侯,以抗二袁,坐觀成敗,靜候風雲。
只待天下有變,則命一上將將兗州之軍以向青、徐,明公身率益州之眾出於秦川,關中鐵騎以下豫揚。
百姓孰敢不簞食壺漿以迎明公者乎?誠如是,則三興炎漢,霸業可期。」
曹操聞聽此言似醍醐灌頂,如魚得水!
明面上假天子詔,號令天下諸侯以抗二袁,實際上暫避其鋒芒,趁諸侯牽制二袁之時,暗中奪取蜀地。
屆時以蜀道之難,連關中、宛洛,接兗州之地。
只需遣精銳之兵,堵死函谷關、虎牢關、汜水關、轘轅關等關隘,就可坐觀天下,以待時局有變。
他甚至還沒假天子之詔,以盟主之名,遙控九州諸侯伐袁,攪動天下風雲。
聞聽司馬懿之言,暢想未來願景,原本因此前接連兵敗,數位心腹大將降袁之事,而心思陰沉灰暗的曹操,只覺豁然開朗,前途一片光明!
於是,曹操稱「善!」,拜司馬懿為謀主,同歸洛陽。
其實別看司馬懿這番話說的好聽,其實天數有變,時局每時每刻都在變化。
一旦出仕,就沒有絕對必勝之謀劃,只有不出仕,不為人出謀劃策,才能言必勝。
可事已至此,被逼無奈而出仕的他,也只得為曹操想了一條較為穩妥的路線。
在他私心想來,以蜀中之天險,憑藉大漢四百年來在東都洛陽與西都長安周遭建立的眾多地利關隘。
不說出去打別人,龜縮關隘之中,隱隱退至諸侯身後,足以熬死在關外的軍閥混戰。
再不濟洛陽八關,長安五關,加上蜀道之難,怎麼也能堅守至他的有生之年,絕對是目前為止最為穩妥之法。
反正他才十七歲,就熬唄,熬到他七十歲,等二袁皆老死,群雄盡束手,他再替曹公鐵騎出關中,精兵出蜀地,實現今日所言之大業!
與此同時,淮南。
隨著壽春宮的一道道嶄新的政令,在閻象夙興夜寐的黑眼圈中完善頒布。
江淮兩岸的百姓又一次熱鬧起來,都在津津樂道的討論這次的壽春大比!
原來袁公欲擇優取士,於壽春學宮開辦科考,江淮兩岸凡有識之士,自負才華者,皆可來壽春赴考。
屆時金榜題名,皆三甲之士,共一百零八人,皆可於各地為官,或為一方太守,或為一地縣令,又或是縣中小吏,不看家世,唯才是舉。
此令一出,江淮震動。
所有人都知道這道政令是有問題的,大漢自有選官任免制服,什麼時候似一地太守之高官,都能有你一個大將軍科考任免?
然而江淮兩岸之人,到現在也都快習慣了,反正自家這位袁公的篡逆之舉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大漢九州之太守任選不可能,但就江淮之地的太守,誰被袁公看上了,任免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
那可是太守啊!
昔年大漢鼎盛之時,誰不得先舉孝廉,然後去洛陽等著空缺得個郎官熬資歷?
就這還得緊著給閹宦紅人送金銀,送晚了,家裡又沒背景的,就可勁了等吧。
可眼下呢?
只要去考試,拿個頭名,就有機會直接當太守?
大漢四百年來,未有此等好事!
果然是黃天在上,袁公厚憐!
至於說考不過?
笑話!
文人相輕,嘴上謙虛幾句可以,可在真正開始考試之前,打心底就沒人會覺著自己考不過。
於是乎,如果說此前袁術的一系列政策,大多數都是尋常百姓福音的話。
這一回可算輪到江淮兩地的世家歡呼雀躍了,袁公不愧為四世三公,世家之首,他沒忘記我們這些世家,果然還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畢竟地主家也沒餘糧,大多數世家的政治資源,也只能緊著核心子弟出仕為官,眼下這場科舉,不就正好是其他資源不夠,只能給核心嫡系子弟讓路的旁系機遇嗎?
便是嫡系子弟若是能在這場科舉中一飛沖天,那後續家族省下的政治資源,也能助力他更進一步。
至於說科舉對世家的負面影響?這會子還真沒人看得出來。
因為但凡去參加考試的,有一個算一個,不管寒門,還是豪門,全是世家之人。
尋常百姓,凡夫俗子們連書都沒讀過,大字不識一個,能來考個啥?
所以當袁術單獨把科舉領出來,一眾世家們還真以為這是世家老大哥,袁家家主袁公給他們發福利來了。
而在江淮兩地的名流學子們紛紛緊趕慢趕的往壽春趕考之時。
有一人,家富豪強,飽讀詩書,自負有經天緯地之才,只恨世家壟斷,報國無門。
忽得聽聞壽春大考之事,忙將喜訊報予老母,一家人或備車馬,或備金銀,領數十家丁,護送他往壽春趕考。
臨行前,老母謂之曰:
「子敬,你素懷大志,我魯家百年財富之積累,才供出你一讀書人。
適逢袁公天恩,開科取士,此誠四百年未有之機遇也!
家中自有我操持,汝且用心考試,勿負眾人之望。」
魯子敬長跪於地,連叩三拜。
「此一別,不知何日才歸,母親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