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奉孝?奉孝!奈若何?(2/2)
聞聽此言,荀攸驚駭欲死,他因對荀彧深信不疑,從未有過懷疑,或者說根本就沒往這方面想。
是以,一心不讓袁術陰謀得逞的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想保下郭奉孝,讓主公招攬他以如虎添翼的分析。
最終會直指這麼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主公!這絕無可能!
文若自您窮途來投,多年來與您相互扶持,從無二心,就連我也是被他書信請來。
眼下他更是在洛陽為您操持後方,殫精竭慮維繫大軍後勤,穩定內政人心。
以他和主公您的多年情意,他怎麼會變心?他又怎麼可能變心?」
這些道理曹操又豈能不知,可他此時卻是越聽越煩,荀攸說的越急,他便越覺耳邊吵吵嚷嚷,令他心煩意亂,頭疼欲裂。
一手扶著越來越疼的額頭,煩亂的曹操眼神越發猙戾。
「我同元讓還是從小一起長大,親如手足的情意呢,可你看看如今?
袁術表他為鎮北將軍的奏書還壓在洛陽尚書台,他本人更是坐鎮潁川,正替袁公路防備我呢!
偌大一個潁川,若非他夏侯元讓,袁術靠什麼來守?
那曾經劉繇麾下統兵數百的小小軍侯太史慈?
還是連名字都從未聽聞的無名之輩凌操、陳到?」
見荀攸欲言又止,曹操更覺心煩,沒等他開口便繼而言之。
「我知道,公達要說元讓之事可能也是袁術做局哄騙。
但問題是現在元讓和劉曄就同奉孝與文若一般,同樣是非此即彼的關係。
若非元讓變心泄露,那便只能是劉曄主動投袁,一直配合袁公路做局,否則他又是如何暴露的?
元讓、劉曄、奉孝、文若,這些事不只是你,我也常為之頭疼欲裂,百思不得其解。
總不能是袁術實際上根本沒有那個所謂的謀主,而是每晚夜夢賢人,常能未卜先知?」
話至此處,曹操痛苦撫額,終是嘆了口氣,眼底凶戾化為一絲難掩的落寞。
「公達,你說,若是連元讓和文若都會變心,這世上又還有什麼人,值得信任呢?」
「主公,攸以為此事必有蹊蹺。」
荀攸想要出言安慰,卻又無從說起,除了一句空而無實的【此事必有蹊蹺】,他還能說什麼呢?
究竟是哪裡有蹊蹺,什麼樣的蹊蹺,他根本說不出來。
他只隱隱有一種感覺,就好像此事其實並非像他們所想的這般複雜。
更像是像是袁公路在他們面前變了個戲法,騙過了天下所有人。
而只要看不穿這個戲法的根本,就會像如今這般百思不得其解,只覺得他如能未卜先知,對他驚為天人。
好半晌,君臣相顧無言,荀攸也替曹操按壓著疼痛難耐的鬢角。
未幾,曹操頭疼漸去,他這才一如既往的笑了,謂荀攸曰:
「適才所言相戲耳。」
荀攸:「」
曹操斂容正色,復又言之。
「孰忠孰奸,操尚能明辨。
既然文若對我絕無二心,我們也就必須接受現實。
按照公達你方才的邏輯,非此即彼之下,只能是奉孝投袁。
至於說在奉孝已經投袁的情況下,袁術為什麼還做出眼下的一切。
無論他到底是害怕我請奉孝入曹營,又或是效長平趙括舊事,希望我招攬奉孝為謀主,必然都是袁術計策。
要破此局,易也。
既然奉孝不能為我所用,不若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