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李典:到底是誰在整我?【5000】(2/2)
另一邊,一路倉皇逃竄,遠遠望見薛縣城牆的曹軍,甚至都有些不敢置信。
他們真的逃出來了!
城牆、活路、酒食、美人,就在城裡。
一時間他們仿佛又能擠出力氣來,朝那扇遠遠望見的薛縣城門奔去。
也就在此時!
一陣喊殺聲響,追了他們一路,越來越近的袁軍,也恰好趕上了他們。
「不!我還要回洛陽領賞的!」
「我為朝廷立過功,丞相還在洛陽等著封賞我呢。」
「娘希匹,俺說好了親事,回家就成婚,怎麼能死在這裡?」
這一刻,沒有人回頭與袁軍作戰的。
各個帶傷,又緊趕慢趕逃了一路,哪個有力氣回去跟敵軍拼命廝殺?
眼看己方城池在前,當然是誰跑的快誰活命,落在後面的,算你倒霉。
血戰廝殺中活下來的喜悅,幾次死裡逃生的僥倖,被袁軍追殺的焦慮恐懼,亡命奔逃至此的求生之念。
此時此刻,在袁軍的逼迫下,於近在眼前的薛縣城池誘惑中,一起爆發。
這一刻,即便是李典也再控制不住這支求活之軍!
誰攔他們活路,便是在要他們的命,誰要他們的命,誰便先去死吧。
於是乎,分明袁軍在後碾殺,可曹軍在前根本不管不顧,只蒙頭朝著己方城池,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及至城下,曹軍高呼:「開城!」
「總領梁、魯戰事,平西將軍李典在此,縣尉何不開城?」
「我等皆是曹軍,速速開城相救!」
「見死不救,害死李典將軍,汝等欲謀反乎?」
縣尉:「」
我只是一個小小縣尉啊!
沒辦法,李典可是朝廷親命總領梁、魯戰事,甚至特地為了對標樂進,而封的平西將軍。
此刻兵敗,逃難至此,他一個小小縣尉,怎麼也不可能見死不救。
「我等在前線死戰時,不見你等郡兵,怎麼眼下還要在城外坑害我等不成?」
「就是,我等為保魯國血戰廝殺,你等卻在此地坐享其成。」
眼看城下曹軍的情緒越來越激動,似乎再不開城救援,不用等袁軍來攻,這些曹軍先要攻城了。
至於李典,他此時也不敢當這個眾矢之的,況且背後足足兩萬袁軍,就在城外除非投降,否則必死無疑。
可有了樂進的前車之鑑,他是寧死也不敢投降呀。
是故還不如放任此事,果真逃入城中,只要能將追來的袁軍抵擋在城外,及時關上城門,或許倒有一線生機。
未幾,隨著城門緩緩打開,城內的縣尉組織了郡兵,還想在袁軍衝來時抵擋,不想先被這些擁擠搶入城門的曹軍沖潰。
李典此時倒是站了出來,畢竟只要入了城,那麼接下來擋住袁軍才能活命,大家的利益重新回歸一致。
他即刻便高聲下令,組織守城。
然而城外的袁軍碾了他們一路,等的就是這一刻,這等好機會又豈能放過?
當先就是一支千人騎兵,軍旗飄揚兩個大字【殺曹】!
正是樂進這些時日以來,痛定思痛,苦心孤詣所練之【殺曹軍】!
由樂進率領,皆提長柄大刀,千人拖刀在後,揚起漫天塵沙。
隨著樂進高呼一聲,「殺曹!」眾人沖入城門就是一刀拖刀斬。
無可匹敵,無可抵擋!
槍擋槍斷,盾隔盾碎,普通士卒如何擋的住這借著馬力的拖刀一斬?
一時間城門處無數曹軍身體兩分,血流成河,目見之者,誰不膽寒?
原本擁堵的城門為之一清,袁軍趁勢殺入城中。
近身之後,大刀使著不便,樂進當即下令,」換刀!」
於是殺曹軍將士,將手中長柄大刀的中段一擰,當即分做一柄長刀,一柄短槍。
眾人或持刀,或持槍,配合後面擁上來的袁軍步卒,再度廝殺起來。
有先前千人拖刀那震撼人心的血腥一幕,此時又有源源不斷的袁軍湧來。
這些逃了一路,被殺破了膽的曹軍,只覺袁軍恐怖,根本無可匹敵,很快就再度奔逃起來。
「諸君隨我死戰!
只要將這入城少量袁軍殺退,再關上城門,我等方有生路。」
李典還在這裡奮力高呼,想要整頓兵馬阻敵於城外呢,然而很快他就被一眾曹軍搶了出來,護著他往另一處城門逃去。
於是熟悉的一幕上演了,眾人死戰得脫,險死還生的逃出薛城,然後李典帶著人在前面逃,袁軍派人在後面追。
區別的只是李典周圍這次只剩下三千多人,就這還是某位陸軍師,極力從樂進刀口下保住的活口。
不過這次追在他們後面的袁軍,也只得五六千人,畢竟新得了薛城,袁軍主力自然要在城中休整整頓。
至於李典麾下這些?
派人盯著就行了,這幫子曹軍一路逃命都沒時間休息,精疲力竭之下,又能跑多快?
甚至不知道他們還有沒有食水,可別死在路上了。
薛城之中,躺在縣府大床上,吃著美酒佳肴的陸遜,忽然想到他可憐的曹軍兄弟們日子是不是太苦了?
即刻命人給他們送了點吃食過去。
於是乎,當正在逃往蕃縣的李典軍,實在堅持不住,找了個地方安營紮寨,小心翼翼睡了一夜後。
發現可怕的袁軍沒有追來,今晚是平安夜,紛紛歡呼雀躍,慶幸自己又活過了一天。
只有李典臉色鐵青的看著這一幕,仿佛明白了什麼。
先前逃往薛城,可能是一開始離得遠,袁軍追不上他們也就罷了。
這會逃往蕃城,他們甚至休息睡了一晚,袁軍都沒追來,其意不言自明。
特別是當眾人饑渴難耐,尋找水源之時,恰好在河岸附近,撿到了不少被人遺棄的腐敗食物。
數量不多,剛好能夠他們不被餓死。
「將軍,多少吃點吧,你已經兩天水米未進了,大傢伙還指著您帶我們回洛陽呢。」
當眼睜睜看著副將遞來一塊腐敗生蟲的餅子,李典一掌拍開,氣的拔劍出銷。
「豎子,安敢辱我!」
他罵的不是副將,而是那個背後算計的小人。
言罷,他便要自刎當場,幸得副將眼疾手快,一面上前攔阻,一面呼喝眾人。
待大家一起將李典搶下來,這才心有餘悸,沒有李將軍在,可不一定喊得開蕃城城門,入不了城,活不了命,到時候誰帶他們回洛陽呢?
他們之中倒不是沒有聰明人猜到眼下的處境。
可對聰明人來說,隨波逐流,各安天命或許能活,真沒了利用價值,一會袁軍衝殺上來,豈不是必死無疑?
等到李典被自己麾下的士卒解了武器,甚至派人盯著,防止他尋死,李典心裡那叫一個恨啊!
到底是誰在整我?
未幾,一行人逃至蕃城,和薛城不能說十分相似,只能說一摸一樣的一幕上演。
曹軍用李典叫開城門,袁軍隨後殺到,蕃城失守,李典又一次死裡逃生。
李典:「#@&*!」
這一次李典身邊的人更少了,只剩千餘人。
逃往騶縣的路上,身體與精神的雙重疲憊,使眾人意志愈漸薄弱。
那些曾經瘋魔般控制著李典,把李典當做救命鑰匙的士卒,再一次將希望放在了他身上。
他們仰起面黃肌瘦的臉,深望向他。
「將軍,我們還能活下去嗎?」
是啊,他們只是求活,自己答應了要帶他們活著回洛陽領賞的。
李典幽幽一嘆,「能的!想要活下去,就得聽我的!」
終於,時隔多日,他重新拿回了自家軍隊的控制權。
李典: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