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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這潑天大功,機遇難得,千載難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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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陽如血,浸紅朱漆宮門。

一人跪於白玉階下,神色疲憊,衣衫滿是風塵。

宮牆巍峨,飛檐啄天,殿內每有鐘磬聲,他必要仰著脖子向內張望,只盼是對自己的召見。

可每每仰頭,每每失望,只剩他伸長脖子的身影被夕陽越拉越長。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漢曹丞相之侄,曹安民。

要說起他來,也是倒霉。

昔日中了張繡一招「百步飛槍」也不知滾去哪裡了,竟真逃過一劫。

只可惜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那時間滿城都在抓曹賊,他一個現成的曹賊,又能往哪裡去躲?

東躲西藏了一陣,只聽聞滿城儘是高呼:【曹賊休走】的抓曹軍,根本就找不到自家伯父匯合。

當得知袁軍已至,宛城獻降,自己伯父已經領軍隨文聘遁逃了之後。

躲無可躲,追隨伯父脫身的希望也沒了,走投無路之下,所幸他曹安民別的本事沒有,唯獨道德底線比較靈活,當即主動自首,來向袁公請降。

昔年他也曾聽說夏侯霸等人投降之時,袁公直接收為義子,名傳黃金台。

在曹安民想來,他夏侯霸算個什麼?

家伯曹孟德!

有如此身份作為依仗投降,料想袁公即便不倒履相迎,也要將自己奉為上賓,自此在袁營混個風生水起。

可沒想到啊!

袁公今時不同往日,對他這麼一個曹氏貴胄不以為意。

接連數日將他冷落在此地跪著,只給食水,對他的求見之請,杳無音訊。

輕視!

這是赤裸裸的輕視!!!

我曹安民,安能跪受大辱?等得見了袁公,我必要狠狠斥之,以彰忠貞之節,好教他不敢小覷於我。

悠悠鐘磬聲再次自殿裡響起,曹安民猛的一抬頭,仰脖往裡窺去,瞥見四人撩聯袂而出,其人有說有笑,只遠遠聽見些許【海軍】、【拉一把】、【定不相負】等字眼。

曹安民又一次失落的低下頭來,這樣的失望他這些天已經經歷了無數次。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才剛低頭的他,便見眼跟前緩步踏來一雙雲底紅靴。

「曹安民是吧?起來吧,跟咱家過來,王上傳你入殿覲見。」

如聽仙樂耳暫明!

曹安民興奮就欲蹦進殿去,卻發現自己的雙腿早已麻木不動。

來請他的侍者看了一眼,便吩咐下人一左一右將他架起,幾乎是往大殿內抬去。

及至上得殿上,抬眸仰見雲端霧繞那道人影,曹安民激動的推開左右攙扶之人。

他今日必要教人知道,他堂堂丞相之侄,曹氏貴胄,是不可以被輕視的!

於是,在沒了左右攙扶之人後,他早已麻木的雙腿,十分熟練的跪下。

他心底回想自己跪了這麼多天,精心準備的言辭,口中大聲斥之!

「罪臣曹安民,拜見漢王。

願漢王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治下清明,基業穩固若泰山。

後宮衍慶,子嗣綿延如松柏。

宮樓玉宇沐日月,錦衣華蓋繡金龍。

文臣盡獻安邦策,武將常懷報國心。

歲歲無烽煙之擾,年年有倉廩之實。

威加海內而八方賓服,德被萬民是四海昇平!」

袁術:「」

「說的甚話?你你這不是害苦朕了嗎?

休要如此,朕如今還未正式受天子冊封,漢王之名不過是底下人私下傳的,這次便算了。以後可莫要這般。」

曹安民趕忙跪俯稱是,「謹遵王命。」

袁術:「」

「你啊!也罷,既然你這般願為朕的漢王之名出力,朕這裡正有一樁對你而言輕而易舉的小事,要你去辦。」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可以說曹安民跪了這麼多天,就等著呢。

畢竟如果自身毫無價值,漢王又何必留自身性命,此事正是自己表現的時候到了。

他已經想好了,無論漢王是收自己為義子,狠狠落自家伯父麵皮?

還是要自己當做曹營投降的表率,引領更多人來投。

他都將傾盡全力,將事情辦好,展現自身能力。

於是他毫不猶豫,當即以頭搶地,幾乎磕出血來。

」為漢王早日匡扶漢室,還於舊都,安民何惜此身?

赴湯蹈火,萬死無悔。」

袁術滿意頷首,打量他的眸光半明半暗,意味深長。

「倒用不著生啊死啊的,此事若旁人來做千難萬險,可對你曹安民來說輕而易舉。

本來朕還擔心你年輕,有恐不知輕重,今日一見,我便知了,此事你必能辦成。」

曹安民聞言眨了眨眼,心底微微發虛,也不知是何事,怎麼還只得自己才行?

但事到臨頭,也不得不應。

「漢王厚望,必不相負,但請吩咐,蹈死不悔。」

「好。」

袁術說著,抬手輕點了案上一封金紙冊書。

自有侍從會意,忙上來取了,拿下來遞予安民。

安民摩挲著手中薄紙,驚異之。

袁術笑著為他解釋,「此乃我壽春輕工坊,於蔡侯紙上,推陳出新,所制五色箋紙。

紙成五色,你手中這份乃是其中精品,以金箔染為金色,正要你替朕出使洛陽,上獻天子。」

曹安民聞言心底就是一突,不是,啥玩意?我剛給你這裡投降,你就讓我又跑回洛陽去?

這是要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落我伯父麵皮,我怕他一怒之下殺了我啊!

雖則如此,但曹安民也知道,若非是這等事,估計也用不著自己,總歸能對袁營有價值,還能活下去,也算萬幸了。

至於伯父那裡

他曹安民向來最懂伯父心思了,想想辦法,總能有一線生機。

他現在唯一慶幸的是,袁公讓自己出使,只是為了給天子獻新紙,除了自己降袁之後伯父曹操的態度外,這件事本身倒沒什麼危險吧?大概?

然而,當正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的曹安民眼神一瞥,瞄見金紙上所書字樣,不由脊背一涼,心底發寒。

【《冊大將軍術為漢王疏》

微臣詡,自長安與陛下一別,已有多日】

這一眼不看沒事,看了一眼,險些沒嚇得曹安民戰立不穩,幾欲跌坐在地。

欺天了?

這哪裡是打自家伯父的臉,這是要自個跑去洛陽,把整座大漢朝的臉面踩在地上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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