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文和,你在做什麼?(1/2)
「還沒找到曹賊?」
張繡衣不卸甲,人不下馬,身上早已被鮮血染盡,可見這一夜之血戰廝殺。
他抬眸看向提著典韋人頭緩步而來的胡車兒,以及空手而歸的張先,不由皺眉。
張先面有訕訕之色,「那夏侯淵逃後,小侄帶著人馬銜尾而追,甚至傳訊命人堵截。
如此前後夾擊,無路可逃之境,也不知是怎麼被他逃了。
實在是曹賊狡詐,非是小侄無能!」
胡車兒拱手答曰,「將軍,文和先生命我告你,要小心曹賊趁亂混入我軍。
今夜宛城大亂,將軍又命大軍四散各地搜尋抓捕曹賊,文和先生以為可能會反被曹賊所趁。
倘使曹賊皆著我軍衣甲,倉促混亂之間,恐難分辨。」
張繡聞言一怔,恍然一嘆,「我道如何天羅地網之下,遍尋不得曹賊,其必是行此計策,隱於我軍之中。」
說著,他抬眸看向張先,「汝為人伶俐,又與營中大小諸將皆熟識,今當率眾嚴查我軍內部,絕不可走脫了曹賊。」
「唯。」
見他躬身奉命,張繡這才有些詫異的詢問胡車兒。
「文和先生在做什麼?何以命你前來帶話?何事不可當面見我?」
「屬下亦不知,只見文和先生叮囑我這番傳話後,便回房休息了。
許是今夜大戰,多勞心力,先生有些疲憊?」
「這個時候休息?」
聽說胡車兒的解釋,張繡眼底疑竇更深,然而沒等他再問,只見傳令兵趕來,急聲高呼:
「報!
將軍,宛城之外來了漫山遍野的敵軍,已將我等圍得水泄不通。」
張繡駭異,「可是曹賊的援兵到了?怎會如此之巧?也沒聽洛陽最近有調兵之消息傳來。」
「未見得是曹軍,我等只見其上打著一面龍纛,具體上書何字,夜色難明,未能辨清。」
「龍纛?「
張先大驚失色,「難道是天子御駕親征來救援曹賊不成?」
不想張繡對此卻是哈哈大笑,不以為意。
他已心知來人是誰,當下也就不慌了。
當世能打龍纛者,唯兩人耳,一者洛陽天子,二者淮南袁公。
此刻兵臨宛城之人,不是袁公,難不成還真能是那天子親征不成?
張繡擺了擺手,謂之曰:
「休言什麼敵軍,那必是袁公來了。
諸將奉命,隨我攜一眾曹賊首級,往迎袁公,作投名狀。」
長夜將明,戰火止熄,十萬袁軍如黑雲壓境,鐵甲凜冽,戈矛如林,將宛城圍住。
戰鼓轟鳴聲中,袁術高踞六馬車架,繡龍長袍在晨風中獵獵翻飛。
隨著他冷眸俯視宛城,自有諸葛瑾代為高呼。
「攝政大將軍,奉旨蒞臨,宛城郡守諸將,何不開城奉迎!」
城門隨之緩緩開啟,張繡已換了一聲乾淨衣甲,帶著一眾部將徒步而出。
及到車架前,張繡參拜行禮,眼圈含淚。
「大將軍來了!
求大將軍為繡做主啊!
那曹賊狡詐,果真無情無義,無君無父,無法無天之人。
繡此前為他虛言哄騙,不識他挾持陛下,篡逆不臣的險惡用心,只當他是朝廷丞相,這才受他蒙蔽。
哪裡想到,他竟欺我良善,於城中又吃又喝不說,甚至還居心叵測,對我之叔母懷有歹心。
今幸得大將軍使蔣先生點醒於我,這才未讓此賊得逞。
曹賊實在可惡,其所到之處奸淫擄掠,為非作歹,百姓民不聊生。
只求大將軍以誅曹賊,救天子,還洛陽,保社稷,為末將,為陛下,為蒼生萬民做主啊!!!」
張繡的意思很明顯,反正就是:
不是我張繡不降袁,實在是被曹賊蒙蔽!不是我張繡要和袁公作對,實在是曹賊狡詐欺騙了我。
我也是受害者,曹賊實在是太壞了,蒼生萬民都等著袁公您來主持公道呢。
袁術自然明白此間深意,且不露聲色,只抬眸打量了他一眼,頷首謂之曰:
「善。
浪子回頭,為時未晚,將軍能看清曹賊真面目,則南陽幸甚,宛城幸甚。
天子幾次傳詔,要我討滅曹賊,救他於洛陽虎穴。
術更是公告之於天下,彰顯曹賊惡行,奈何諸侯對朕誤會甚深,常與操為盟,發兵討我。
此助紂之為虐,為虎之作倀,使天子蒙難,國將不國。
今有將軍,曉大義,明是非,使南陽重歸王化,萬民得沐黃天,此古之賢明君子也。」
「戴罪之人,怎配君子之稱?
繡久慕大將軍威名,願舉郡而降,為大將軍效犬馬之勞。」
話音未落,他身後張先已手捧南陽一郡之人口、賦稅、山川地理等冊高舉過頂。
隨即張繡再拜曰:
「若大將軍不棄,繡願拜大將軍為父,從此隨侍左右,悉聽奉命,相助大業,無有不從。
此間曹賊黨羽之首級,以資拜禮。」
言罷,又有胡車兒率眾舉典韋、曹昂等一眾曹營高層之首級獻上。
一開始,聽說張繡要拜袁公為父,眾人還不以為意,畢竟這樣的人,大傢伙最近見得多了,只當是又來一個邢道榮。
甚至有眼力見的,已經把袁術最近專門為這等事準備好的【義子候選功勞簿】拿出,打算以此打發了,讓張繡去和邢道榮他們坐一桌。
畢竟舉郡而降的功勞雖高,但想靠著這些功勞,直接當主公義子那還差一些。
畢竟似邢道榮、蔡瑁之流,哪個不是舉郡而降,哪個又不是身在敵營心向袁,為袁公立下累累戰功?
可當看見胡車兒拿出的那兩個人頭,眾皆默然。
典韋!曹營第一大將!其一身武藝在曹營的地位,就相當於紀靈在自家袁營的地位。
曹昂!曹營第一繼承人!其受曹公之喜愛,被當做繼承人培養的程度,就相當於袁策在自家袁營的地位。
天曉得張繡是怎麼做到的?抄了曹操老家嗎?你這是就差把人曹營核心人員,一鍋端了是吧?
換位思考一下,若是自家第一大將紀靈,或袁策公子被敵將所斬,主公該有多難過傷心?
以主公的性子,豈不是得當即痛心疾首,心喪若死,然而全軍縞素,即刻開始戰無不勝,直至打下幾個州,才能泄此心頭之恨?
由此可見張繡對曹營傷害之大,估摸著除非把曹操的首級獻上,否則再沒有比這更大的功績了。
潑天大功!
潑天富貴!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