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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袁伯符為之,我袁繡未必不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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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城,月涼如水,灑滿庭院。

張府燈火通明,宮燈夜宴。

張繡恭敬侍立門前靜候,賈詡從旁作陪。

未幾,長街之上,馬蹄滾滾,便見一隊騎兵整八百人,踏破煙塵而來。

那在一眾將領簇擁之下,錦繡衣冠者,不是曹操,又是何人?

「勞張將軍久侯,今來遲耶?」

曹操下馬,昂首闊步走來,典韋貼身隨行,手隱袖中,按戟不發。

張繡訝然,見曹操率八百人披堅執銳,興師動眾而來,心底閃過一絲陰霾,只按下不發,面上言笑。

「丞相願來,府中蓬蓽生輝,何言遲也?」

說著他目視曹操隨行的典韋與八百甲士,故作戲言,明知而故問。

「只不知丞相來此,兵馬齊備,樊噲在側,視繡西楚霸王耶?太祖高皇帝耶?

可需繡將麾下項莊請來,於宴上舞劍助興?」

「張將軍戲言!

你我同歸朝廷,來日同殿稱臣,何必如此見外。」

曹操笑著將此事揭過,「這些將士乃是此行伐袁,隨我出生入死,久歷戰功之人。

今夜將軍有宴,故帶他們不請自來,只為同享榮華,共賞風月。

將軍言太祖高皇帝之舊事,實錯看操之深矣。」

張繡:「」

喊你吃個飯,你帶這麼多人來,咱倆到底是誰在見外?

「丞相想與麾下同享榮華富貴,繡安敢不允?

只繡府邸狹小,誠恐容之不下。」

「見外了!將軍見外了!」

曹操言笑晏晏,絲毫無有尷尬之意,吩咐眾將曰:

「汝等分三百人與我隨行入府吃酒,五百人在府外靜候,屆時張將軍自有酒肉送來與你等吃食,只管席地而坐,不必與張將軍見外。」

言罷,他這才看向張繡,輕笑問之。

「張將軍以為,這般安排,府中可能容否?」

張繡:「」

在我府門口席地吃酒?稍有風吹草動怕不是就要破門而入?

丞相大人,您這可太不見外了!

他暫且咽下這口氣,只陪著笑。

「只三百人,倒也容得,既是丞相有命,繡安敢不從?」

「善。」

兩方相談甚歡,入府之後自有小廝引曹操等人入宴會大殿。

於殿前,曹操麾下三百人又分出二百餘人,在殿外張府臨時擺的露天席位安座,隨時側應大殿動靜。

只典韋並三十六位精銳之士,隨曹操入殿落座。

而張繡、賈詡則假託安排這些意料之外的甲士飲宴之名,暫且脫身。

待離開曹營眾將視線後,張繡拉過賈詡,附耳言之。

「所謂持身正者,不怕影斜。

今我已舉郡而降,傾我之所有以歸王化,曹公卻仍防我之甚,何也?

必是做賊心虛!

否則繡已言降,他若別無所圖,何必防我?」

從曹營歸來之後,賈詡這次也不似先前那般顧左右而言他,意欲緩和兩方。

他微微頷首,似對張繡之言,深以為然。

「將軍所言甚是,但請放心,諸事詡已安排妥當。

只按定計,觀他後效便是。」

二人密謀議定,遂出暗室,緩步來至席間。

此刻,宴會大殿之內,已擺滿了豐盛酒席,山珍海味應有盡有。

張繡入,見操陪客席,故作駭異,忙請操上座。

曹操推辭不過,無奈受之。

眾人觥籌交錯,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曹操見時機合適,言及關於張繡投降諸般細節事宜。

其間隱隱有要求張繡率軍隨他一同北上洛陽,等候天子安排。

至於南陽則留給夏侯淵,由曹軍分兵駐守。

張繡這邊自有賈詡幫忙應答,多以虛言哄之,大有拖延之意。

宴會之中原本熱烈的氣氛,仿佛戛然而止,在雙方談之不攏,氛圍驟降。

張繡舉酒敬曹操,「繡既已降,丞相何急於一時?

今夜良辰,莫辜負了美景佳人,繡特地為丞相準備了歌舞助興,投降事宜明日再議不遲。」

言罷,隨著他拍手示意,當即便見一群身著彩衣的舞女,輕盈步入殿中。

曹操本就當做鴻門宴來的,自然也沒覺得今晚上就能把事情談妥,見張繡已上了歌舞,遂從之。

「如此也好,今夜本相與張將軍只談風月,莫論國事。」

隨著悠揚的鐘磬,一眾舞女翩翩起舞,其中為首一人,寒紗遮面,繡衣羅裙翻酒污,纖姿婀娜,一曲舞罷歌聲絕。

凌波微步,羅襪生塵,引得眾人目不轉睛,曹操亦看得興起,神思為之搖曳,但他自以為這是場鴻門宴,一直在等著對方出招。

是以當下小命為重的曹操,還是強自壓下遐思,不動神色,與典韋暗自戒備著張繡隨時可能的出手。

不想宴會笙歌不絕,一曲接著一曲,只有好酒好宴,直到月上中天,都不見張繡動手。

曹操驚疑!

可這種事他又不能明著詢問張繡:你怎麼還不動手?

按耐不發間,卻見張繡忽得起身,舉杯握在手中,曹操眼神一凝,暗道一聲,來了!

反正從殿裡到殿外,乃至府外與城內大軍,他皆已有所布置,此刻絲毫不懼,只以目視典韋。

典韋會意,於案下執小戟握於手中,只等張繡敢有摔杯之舉,便一戟取他項上人頭。

千鈞一髮之際,便見張繡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繡,敬丞相!

今既請降,日後於天子面前,繡人微言輕,還望丞相提攜。

今天色已晚,繡不勝酒力,就不耽誤丞相安歇了。」

曹操:「」

曹操本來目光死死盯著他握杯的手,緊張了半天,好懸沒被氣死。

不是,你

這你不動手?你到底還動不動手?

要說你降,結果我跟你談投降細節,你說明天再說。

可要說你不降,等了半天的鴻門宴,其實是我自己嚇自己?

所以你今晚上到底喊我過來幹嘛的?總不能真就是吃頓飯喝頓酒吧?

儘管曹操心中疑慮橫生,百思不得其解,但張繡都已送客,他也沒理由再留。

於是,一夜無話,吃好喝好,各回各家。

翌日,曹操一覺醒來,令他大無語的事件發生了。

賈詡又來了,又是和昨天一摸一樣的說辭,張繡又要給曹軍發酒肉犒賞,又一次請曹操赴宴商談大事。

曹操:「???」

我昨天到底過沒過?

不敢疏忽大意,當夜曹操又領八百兵馬,典韋隨行,小心謹慎來至張府。

按理說,你張繡今天可算要跟我討論投降事宜了吧?

可回應他的,只有張繡滿臉堆笑的舉杯,「丞相,喝酒!莫談國事。」

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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