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父子同心為厚愛,心意相通為已出(1/2)
隨著孫府議事結束,此間消息一一傳回家族,一眾江東世家也明白了漢王的意思。
趁現在早早納獻土地,不僅能先人一步,換得大量功績,以爭凌煙閣排位,換取功勳殿福利。
更是以幫助袁策爭奪世子之位為名,自願納獻,留有餘地。
獻多獻少,全憑自願,也不至於就給自家基業絕了根。
若是現在還要偷奸耍滑,不能自覺令漢王滿意,等下次漢王親自動手。
只怕江東六郡,也只能淪落到淮南、汝南兩郡之情形,屆時江東之地,盡數為袁家兼併,可沒機會說理。
就為此事,江東諸世家派出代表,緊急議事,商議應對之章程。
陸家。
見從世家議事大會上回來的陸儁還在為此事而猶豫,陸績小大人般蹙眉問之。
「事已至此,兄長還有什麼好憂慮的呢?」
陸儁聞言嘆之,曰:
「此前眾江東世家,共議納獻人口,以充功績,爭奪凌煙閣之星位。
雖然為兄對幫助袁策爭奪世子之位,不屑為之,終難抵江東世家大勢。
此時拒絕,只恐有倒向豫州世家,為江東公敵之態,遂不得以而獻些許藏奴,只以為破財消災,
可現在是什麼情況,那袁策跟我們陸家的舊帳還沒算清,我不去扯他後腿都算好的了。
為他一豎子爭位而納獻土地,折損我家根基之業?這種事,那些世家也有臉拿叔伯的身份來壓我?
憑什麼?」
陸儁越說越氣,拍案而起,「小弟,你年紀小,不懂事。
此事不必在說,為兄這就發信往梁國,想來伯言定有良策,維護家族。
我就不信了,伯言才在梁國,立下伐國滅魯之大功。
為那爭位之事,舉江東世家之大義,就想欺壓我陸家,要我納獻土地?
無論是周瑜、還是袁策,儁必要讓他們知曉,找錯了對手。」
「兄長萬萬不可!」
陸績見狀,趕忙拱手執禮,攔在陸儁身前。
「此事兄長便是問了伯言,也是一樣的結果。
到了現在,您還以為這是袁策的世子之爭嗎?
兄長以為區區世子之爭,他袁策能有多大的臉面,值得我江東世家為此先是共計拿出三十萬人口,現在又各家攤派以納獻土地?」
「這不就是那個周公瑾在孫府上搗鼓出來的嗎?若不為袁策爭世子之位,還能是什麼?
總不能都是為了更高的凌煙閣星位吧?」
陸績:「」
他眼底泛起一抹關切的無奈,耐心為之解釋。
「圖窮匕見!
兄長啊!天下誰人不知袁公厚愛袁策,視若己出?
你以為何為厚愛?何為己出?
父子同心為厚愛,心意相通為已出。
袁策非袁策,他代表的正是漢王意志之體現,兄長以為江東世家支持袁策,真的是在支持他一個過繼子嗎?
他們支持的是袁公,是漢王。
否則誰會放著漢王親子在一旁,傾力支持一個過繼子?就為了那一句:【幼子多疾,汝當勉之?】
實在是袁耀出生袁氏,天生與汝南、淮南等世家綁定。
江東世家皆後來之人,若不借袁策表明立場,承漢王意志而行,與豫州世家相爭,順大勢而為,何以得存續?
兄長還不明白嗎?
所謂袁策,所謂世子之爭,不過徒占一名耳,此正是漢王為我等做臣下的所留之餘地。
為君為王者,餘地、台階、名義都給我們準備好了,此時不踩著台階而行,是在等什麼呢?
等著漢王給我們亮刀兵嗎?」
「豈有此理?
縱使他是漢王,也不能這麼不講道理吧?
當初是我等世家相投,他才得以據江東,此後東征西討數載,窮兵黷武,哪次不是我等世家為他穩定江東,提供糧草?
現在他得豫州,占荊襄,難道就翻臉不認人了?說要釋放藏奴,我等為他釋人口三十萬,已盡全力。
現在要了人口,又要土地,予取予求,莫過於廝。
就這樣,他還是留了台階餘地?
那若不留餘地,他要做什麼?把我等世家殺個人頭滾滾?莫要忘了,他袁家才是當今最大的世家!
世間豈有他這才吃上了飯,就砸鍋的道理?」
「兄長,你冷靜些。
才遇上些事,就憤青激世,陸家將來,何以長久?」
「我陸家為他立過功,伯言還在梁魯之地為他操持大事,這可是滅國之功啊!
漢王如此不念舊情,卻教人心怎不齒冷,讓為兄如何能不激憤?」
見陸儁越說越急,臉色漲的通紅,陸績幽幽而嘆。
「可你激憤,又能如何?
兄長以為漢王為何會挑這個時候,假袁策世子之爭為名,逼壓我等江東世家?
方今漢王橫掃荊襄,威震華夏,曹公兵敗宛城,劉備失去基業,蜀中山高路遠,袁紹遠隔天邊。
唯一還有實力能威脅到漢王的,唯有徐州呂布,可此反覆小人,只他一家,真敢犯漢王天威耶?
我等江東,除了東海之外,所毗鄰者為荊、交二州。
眼下荊州新定,兵權盡握於邢道榮、蔡瑁,此二人者,漢王之心腹也。
若敢與他二人通謀,只恐我等立時為其義子功勞簿上,兩行名姓耳。
可舍荊州之外,難道兄長是想舉家搬去交州那等流放之地,披髮左衽與蠻夷同流?」
陸績眼神無奈,小手握住陸儁的大手,勸之曰:
「兄長,如今之江東,上不至天,下不接地,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如此局面,與此前之淮南、汝南一般無二,此所以周公瑾敢坦言,漢王兼併淮南、汝南土地之法。
因其不怕,因此無解。
當真不留餘地,他是真能把我等江東世家像淮、汝世家一般逼入絕境,求著他來租田的。
今所以不為者,無非是顧忌豫州之梁、陳、魯等地世家。
這些地方,毗鄰曹、呂,漢王還不想把事情做絕,以失世家人心。
所以才讓我等以相助袁策世子之爭為名,自願納獻,獻多獻少,全憑誠意。」
「可這」
陸儁的臉色被陸績說的幾經變換,好半晌才囁嚅著。
「可怎麼說也拿自家土地,去相助那袁策爭什麼世子位,為兄心底就是過意不去。
既是漢王的意思,要獻大不了,我陸家就給那袁耀去獻,反正都順了漢王的意。
兩位公子,我陸家幫哪位不是幫?
聽說伯言還和那位袁耀公子私交甚篤,今若助之,其必以我陸家為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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