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北地槍王,槍法通神,百步飛槍,名(2/2)
所幸他這人向來腦瓜子轉的就快,決心以己之長,攻彼之短,方才久未至,乃推大車也!
這樣一車四五百斤礌石,被胡車兒以日行七百里的全速推來,順著慣性劈頭蓋臉傾倒而下。
縱使瘋魔如典韋也難抵他鋒芒,霎時間節節敗退,足退出去數十步躲避礌石,仍有不少避之不及,被砸的青一塊紫一塊。
見典韋被這一擊逼退數十步,命懸一線的張繡可算緩過口氣。
胡車兒一面攙扶他,一邊嘟囔抱怨。
「將軍啊!您看我說什麼來著?典韋無雙戟,雙戟不可敵。
按我說咱們就不用著急,且先等他一日,待我明朝將他灌醉,偷出雙戟,何至於此?」
張繡沒好氣的白他一眼,語重心長。
「胡車兒啊!
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只你總是太過謹慎,從不打無準備之仗,沒有萬全把握就不出手。
可行軍打仗,戰機稍縱即逝,豈能顧惜己身,而貽誤戰機?
臨陣於前,繡尚且不顧死生,與之血戰,何況於汝乎?
速去,斬典韋首級,懸之東門,莫負我望。」
胡車兒眨了眨眼,似乎被張繡說動,深以為然!
「將軍放心,此等凡夫,怎敵吾千鈞之力?
胡某一刀下去,五百斤的功力,他如何抵擋?
將軍自去追曹賊,此地典韋,交由我便是。」
「好!」
張繡等的就是這句話,正好這段時間此地也不斷有麾下部隊支援趕來,張繡當即分兵,換了匹馬,再引一軍,急追曹操去了。
且說胡車兒這邊,見張繡走遠,這才長舒口氣,好似也鬆開了某種枷鎖一般,冷眸看向典韋。
而典韋呢,眼見張繡要去追曹操,愈發瘋魔,不斷在重新圍上來的張軍之中,殺出一條血路,沿途血衣血水翻飛,好似魔焰翻騰。
所幸胡車兒對此,早有定計。
正如張繡所說,他胡車兒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若能提前偷了典韋雙戟,自然皆大歡喜,若不能?自有另一番準備!
至於說憑自己一把子力氣,上陣與典韋血戰廝殺?
不妥,不妥,太危險了,胡某不為也!
只見隨著胡車兒一聲令下,百騎軍馬,各挺長槍,搶攻而來,直刺典韋。
典韋陷入瘋狂,奮力向前,持戟砍死三十餘人。
馬軍方退,步軍又到,兩邊槍如葦列,典韋復殺數十人,幾無人能擋。
然典韋雖勇,也只他一人,這兩波攻勢下來,他左近曹軍,已死傷殆盡,無再戰之力。
且也因這幾波攻勢,典韋身上的甲冑也有多出破損。
胡車兒見時機已至,這才淡笑吩咐曰:「放箭!」
於是張軍遠遠以箭射之,箭如驟雨。
典韋身被十數箭,死戰不止,欲隻身殺入弓箭軍陣,卻為陣前刀盾兵所阻。
典韋奮力殺入,與刀盾兵戰作一團,弓箭乃止。
胡車兒見之,又調長槍兵來圍,一時間斧鉞刀槍,不斷圍殺而來。
典韋兀自死戰,身被數十創,乃大喝曰:
「主公!
典某再不能護持左右,為主公奉詔討賊!
唯願主公霸業,千秋萬世!」
遂,血流滿地而死。
卻說曹操在曹安民的護衛下,自後門取了馬匹,倉皇逃竄。
無奈宛城之中,曹軍大潰,滿目皆是流竄的小股張繡軍。
眾人又殺又逃,且戰且退間,逃不多遠,便聽身後一聲大喝。
「曹賊休走!
敢辱我叔母,留下命來!」
不是旁人,正是追來的張繡!
他此時雖受了典韋兩飛戟,但都不是要害,匆匆包紮止血,念著殺曹賊,當上袁公繼子的大功,也不顧身上疼痛,一心急急追來。
曹操大驚,忙命曹安民去阻!
曹安民:「???」
迎著曹操血絲密布,恍要殺人的眼神,曹安民哪敢拒絕?
嘆了一聲,「叔父,侄兒去了!」
曹操默然。
卻說那邊張繡,陡然間,又見一員曹軍大將,不要命般浴血殺來。
有了此前典韋的心理陰影,張繡念及自身傷勢,一時間竟不敢輕舉妄動。
然而都還沒等他想好,要怎樣出招以應對這員將欲死戰之敵將呢。
不想雙方猶距百步之外,對面這員曹將竟好似陡然間被一槍巨力刺中一般,朗聲痛呼。
「北地槍王,槍法通神。
百步飛槍,名不虛傳。
安民再不能隨侍叔父左右,侍奉湯藥。
唯願叔父霸業千秋,天下歸心。」
言罷,他被「擊飛」,滾入街道角落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張軍見此,驚異之,氣勢大振,齊呼:
「將軍槍法通神,神乎其技!」
張繡:「」
曹操遠遠聞聽此言,怎不驚懼?
誠恐為張繡百步飛槍所殺,只一味倉皇逃竄,不忍回頭再看。
有了曹安民的「犧牲」,張軍士氣暴漲,幾乎沒有絲毫阻礙,就繼續追擊曹賊,距離越來越近。
張繡眼看距離合適,當即彎弓搭箭,以射曹賊!
不想他因為先前左臂為典韋所傷,射之不准,只射中了曹操胯下馬匹。
戰馬吃痛之下,反而速度暴增,帶著曹操猛然逃出去老遠。
張軍皆以古怪的視線望他:【將軍何不以百步飛槍,斬殺曹賊?】
張繡:「」
而曹操這邊呢?也正叫苦不迭。
雖說戰馬吃痛之下,速度暴增,暫無被那百步飛槍斬殺之憂。
但很快戰馬就因血流不止,力竭倒地。
曹操只得棄馬步行,眼見張繡追之愈急,且手持長槍,已近百步之內,似乎隨時就要飛槍斬他,簡直嚇得肝膽俱裂。
只覺天要亡他,今日死期將至。
「休傷我父,曹昂來也!」
千鈞一髮之際,便見曹昂引一軍趕來相助。
見父親受傷無馬,曹昂乃扶操上馬,自己步戰來阻張繡。
曹操淚流不止,掩面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