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唯懷不可告人之秘,暗藏吞吐天地之(2/2)
「似袁術這等王莽再世,我大漢二百年一出之妖孽人物,豈能以凡人常理度之?」
「就是,換了你,你能身懷曠世韜略,卻數十年如一日隱藏自己,而不為人所知嗎?」
面對一陣嗤笑反駁,懷有不同意見的人,即刻被說的懷疑自己。
他們很快也就被說服,也加入了主流的袁術陰謀論之中,繼續為袁術在這數十年間可能做過的陰謀布局添磚加瓦。
就在這番政治正確的認知認同下,很快曹營眾人就喜聞樂見的達成了共識,朝曹操躬身下拜。
「漢室傾頹,蒼生離亂,竟為此妖孽禍國!
當今之世,恐怕也唯有識破此人偽裝的丞相您,才平定亂世,力挽天傾!」
「是啊!我等必將此人妖孽行徑,公諸於世,好教世人都知道此人禍亂大漢的鬼謀行徑!」
「對!必將揭露袁術的真面目,好教天下人所知!」
眾人言罷,荀攸上前,躬身一禮。
「今事事急至此,丞相切不可在淮南耽擱,當速回洛陽,將此賊行徑,訴諸朝堂,告知天子於滿朝諸公!」
曹操頷首,「今非不敵,而是此事事關重大,諸公所言甚是,當以回朝向天子揭露此人為要。」
是的,之前打的好好的,平白無故撤兵,勞師遠征而一無所獲,有損他大漢丞相軍威。
再加上朝中本就有劉繇、楊彪之流,處處跟他不對付,果真兵敗回去,洛陽朝堂難免人心浮動。
但現在不一樣了,有了袁公路這個王莽再世的妖孽,回朝之後,必將同仇敵愾!
因為政治正確,得知大漢之所以會有今天這個局面,都是袁公路一力禍害,哪怕是天子,也得被徹底綁上討袁戰車。
而九州向漢之士,當天下共誅此獠!
見曹操應允即刻撤兵之事,荀攸進而言之。
「目下襄陽已為袁術所得,荊州皆向袁逆。
為今之計,主公唯有自江夏退南陽以歸。
而一旦荊襄盡為袁術所得,南陽便是我等抵禦袁軍至關重要之屏障,如此要地,絕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曹操聞言,眸光微沉。
荀攸的意思他明白,有了劉景升這個前車之鑑,實在是不能再相信這些隊友在袁術面前的戰鬥力了。
張繡鎮守南陽,看似能以為屏障,隔絕袁術。
可荊襄九郡那麼偌大的屏障,短短時間就被袁術打沒了。
真要指望張繡,指不定哪天袁術發起進攻,然而張繡敗降,南陽盡失,袁術直接就兵指洛陽了,這上哪說理去呀?
現在這些盟友,是真指不定靠不靠得住,這等至關重要之地,還是得自己握在手中為要。
曹操對此只略一沉吟,心中似乎已有計較,但不適合由他這個主公來說,遂問之曰:
「公達所言甚是,不知何以教我?」
荀攸輕笑開口,為之微微道來。
「假道伐虢!
此前我等假道,秋毫無犯,此行返歸,張繡定然毫無防範。
城中謀主賈詡,或能看破此計,但其人心向朝廷,不僅不會提醒張繡,說不定還會暗助主公。」
「善。」
而就在曹營上下達成袁術陰謀論的共識,匆忙撤軍之際。
只見一隊兵馬趕來,打出一面大旗,上書一個「文」字。
正是文聘趕來,求見曹公,曹操允之,及至近前,行禮拜曰:
「丞相何撤軍之速也?」
畢竟是同盟友軍,不想不靠譜的劉表,文聘和他一路上殺敗張勳,合作還是頗為愉快的。
此時倉促撤軍,被友軍問及緣由,曹操面上浮現悲戚之色,正要解釋劉表兵敗之事,不想文聘已經淚眼潸然,搶先開口。
「丞相不必多言,我主兵敗受降一事,我已盡知。
然此事定是他受袁逆逼迫所為,言降絕非我主本意。
大漢傾頹,天柱崩塌,還請丞相出手挽天傾!
請兵發襄陽,解救我主於危難,相助我主奪回荊襄九郡,聘當悉聽號令,我等與袁逆再戰不遲!!!」
曹操:「」
還救?
都坑成這樣了,還救他個鬼?
若是再救他劉表,萬一過兩天傳來袁術一戰破南陽,張繡敗降的消息。
到時候荊州、豫州連成一片,把江夏圍在中央,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直接得把自個這支孤軍一塊搭進去。
但畢竟眼前這是位,手握兩萬重兵的荊襄最後一員大將。
況且江夏還在文聘手裡,真鬧翻了,別說回洛陽,自己連江夏都過不去。
暫且壓下情緒,曹操對文聘連聲哀嘆。
「文將軍啊。
此事非我不願,實不能耳。
汝主已經投降,據說袁術並未殺他,而是將他送往洛陽向天子請罪。
眼下消息傳到我們這裡,劉景升說不定已經在前往洛陽的路上了,此事去救襄陽,不說堅城難破。
只我等孤軍深入,無汝主劉景升於荊襄做後援,便是打下襄陽,也是一處飛地。
皆是四面皆為袁軍所圍,坐困愁城,徒乎等死耳!」
曹操將難處道出,文聘也非不同兵法,不明事理之人,可事已至此,主公都降了,他這在外大將實在無所適從,不知何去何從。
曹操猜出他心思,不由大喜,但也知眼下還不是直接收服文聘與他麾下兵馬之時機,心生一計以徐圖之,遂謂之曰:
「既然景升兄已去洛陽,文將軍不如隨我同返洛陽,尋到景升兄,再做計較。
文將軍放心,當今有聖天子在朝,更有我這丞相作保,朝中豈能認那袁逆所謂入朝請罪之語?
待尋到景升兄,我等養精蓄銳,將來未必沒有兵出南陽,反攻袁逆,收復荊襄之時。」
在他想來,眼下把文聘哄去了洛陽,不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至於說劉表?他都弱成這樣了,到了洛陽不就是個任由揉捏的軟柿子?真要有能耐,他能被袁術打成這樣?
「去洛陽尋主公?」
文聘略一尋思,只覺有理,當即頷首。
「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