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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紫薇殷殷,其燦其煌,天日昭昭,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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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當真,那真是和那些被袁術蠱惑的愚民一般愚蠢!

至於何進、董卓之事,他要真有這本事,以董卓為袁氏故吏之名,借他之手執掌朝野便是,何必多此一舉?

唯有這最後一件,假十八路諸侯討董,坑殺袁家。

祭自己滿門,以王霸天下,才算是有模有樣,像袁術能幹出來的事。

對於這些內情,楊修自己知道,曹操肯定也知道。

無端將袁術妖魔化,既可為自己屢戰屢敗脫罪,又可將內部矛盾轉移向外,何樂而不為?

至於朝堂袞袞諸公,要麼不懂,要麼裝不懂。

畢竟他們有一個算一個,不是劉繇、劉表、劉備這等屢次敗於袁術之手,急需為自己正名的。

就是自家老爹楊彪這類,當年和袁氏同謀,逼得先帝黨錮的世家家主。

此間內情本就不好對當今陛下明言,眼見有人出來背鍋,自然樂見其成,哪還會跳出來為袁術辯解?

更有甚者,便是些袁家的門生故吏,他們在朝堂之上,地位本就尷尬,跳出來為袁術辯駁洗白,難免有通袁之嫌。

如是,則妖魔袁術,已是眾望所歸,其餘諸人,即便有識之士,明知真相,其言論也如浪花覆於潮水,難阻大勢之所趨。

楊修不用猜也知道,今後無論是兵敗、徇私、枉法、貪贓等,一旦事發,便要有人跳出來,言說自己是遭了袁術算計,然後羅織一套看似合理的解釋。

畢竟袁術如妖似魔,鬼神莫測,能偷偷從國庫偷銀子不過分吧?

能故意將建造的材料換了,以次充好不過分吧?

能派盜匪襲掠賑濟之糧,使災區餓殍遍野,不過分吧?

陛下,這都是袁賊算計!袁賊手段!目的就是要削弱我們,以奪天下。

哪怕今後兵敗而歸,也可接一句:袁賊神通廣大,非人力可敵。

可以說樹立一個妖魔袁賊的形象,簡直皆大歡喜,就連陛下也能藉此整合天下漢室人心,一致對袁。

「袁賊怎麼就這麼壞呢?」

楊修輕笑出聲,眼底卻滿是苦澀。

和這群自私自利的囊蟲共治天下,修何以匡扶漢室耶?

更別提今日朝堂之上,其後一封《漢王詔》,朝奏九重宮闕,徹底將他的一切計劃打亂。

他本意以大義之名,逼走曹操,使他不得不從。

結果袁術就送來一份更大的大義,逼的洛陽朝堂的所有人,都得按他的意志走!

回想著流傳而出那封《漢王告天下詔》上的一字一句,楊修眼前不由浮現一道傲然身影。

他睥睨朝野,妄尊天下!

他告天下曰:

【來!

朕稱漢王,定都壽春,另開廟堂,斥汝偽朝!

來啊!

興漢之士們,天子朝臣們,仗義死節之輩們。

白馬之盟,天下共擊之,朕在淮南等你們!】

每每想到這些,楊修就不由抬手扶額,憂思更甚。

哪還有什麼天下共擊之?

北邊的袁紹願不願意打不說,他的地理位置,根本就打不到袁術。

蜀中劉璋故步自封,又相隔蜀道,袁術打他不容易,他出來打袁術也難。

數來數去,天下諸侯,唯一能共擊袁術的,居然只有一個反覆無常,都不知道能不能相信的呂布。

至於洛陽朝堂,由於此前接連兵敗,眼下借著洛陽八關這等天險屏障,守成有餘。

可真要被袁術拿這份白馬之盟的大義壓住,主動出關去送,玩什麼天下共擊之,那真是取死之道。

所幸曹公在,也有曹公在的好處,到底穩住了局勢,只是打出討袁旗號,派兵鎮守兩關,沒讓那等最不幸之事發生。

「袞袞諸公,庸碌自私,唯一能稍有作為的,還是國賊曹操。

這興漢之業,也太難為人了。」

另一邊,好容易忙完這一天許多大事,回到家中,待夜深人靜,抱著小妾休憩的劉繇,卻忽聽下人來報。

「老爺,有人自稱故人來訪。」

才剛來了興致的劉繇,略一皺眉。

「大晚上的,不見。

就說我已睡下,讓他明日再來。」

少傾,下人又至。

「老爺,那人不肯走,托小的問老爺一句:

【太傅,可還記得昔日千里送長安之舊情耶?

莫非今日高升,顯達諸侯,便忘卻當年落魄時的故人了?】」

劉繇悚然而驚,身子立時就有些發軟,忙呼之曰:

「請客人入書房一敘!」

說著,他趕緊從床上爬起來,穿衣整冠,來至書房。

那人早已在等著了,昏黃燭火下,果見一張熟悉面目。

正是袁三!

驚!

當年自己兵敗被擒,袁術遣一十八騎家臣,護衛自己來長安,一路世道離亂,抵達之日,僅剩兩人。

一人便是眼前袁三,當時李郭大亂長安,天子東歸事發突然。

劉繇命他攜書信,急歸淮南,請袁術發兵勤王,以迎天子,自此再也不見。

至於另一人,袁一!

更是劉繇心中夢魘,午夜夢回,時有驚厥。

此時再見袁三,劉繇心底怎不驚疑?

「袁三,你怎麼」

「我怎會在此處?」

沒等劉繇說完,袁三就笑著打斷了他。

「很簡單,正如昔日送劉太傅進京一般,小的不才,正是此前送劉太師進京的護衛之一。

當然,太傅您有經驗,小的也就不多做解釋了。

您知道的,像我這樣來洛陽的袁家死士,身上定然身負家主袁公重任,可是要做下驚天大事的。」

「放肆!你敢!」

驚天大事?

想到當初袁一做了什麼,劉繇越發色厲內荏,惶恐難安起來。

「你你速速給我出去,就當我們從未見過。

我與你們早就沒了任何關係,回去告訴你家主人,莫要再派人來尋我。

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做了什麼,真到了那一步,小心我跟他魚死網破!」

「劉太傅說笑了。

魚會死,而網不會破。」

燭火搖曳間,映照他忽明忽滅的臉,袁三呢喃輕笑。

「太傅,你也不想,當日參與刺殺陛下的事,被人知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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