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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威如魏帝,牧野萬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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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之濱,築台九重,玄旗列陣,玄甲如林。

「公孫」大纛,迎風獵獵。

公孫瓚著劍履上台,腰懸王印,階下甲士千列,白馬相隨。

隨著被拉來當司儀的郭嘉,一臉無奈的高唱。

「今有白馬將軍公孫瓚,承天應命,進燕王位!」

程昱更是臉色鐵青著,被安排來捧王冠進前。

瓚昂首加冠,左手按腰間王印,右手擎寶劍指天,朗聲宣詔曰:

「昔太祖高皇帝,提劍斬白蛇以定四海,光武振雲台而復漢祚。

累世恆昌,以安黎元,歷四百載,而有今日。

奈何天子蒙塵,閹宦誤國,董卓亂政,中原鼎沸,使生民煮於沸湯,黎庶炙於火炭。

某起遼西,破烏桓、拒鮮卑,嘗提一旅之師,北卻異族,護塞垣千里之郭,南定安邦。

今據易京九百里,士馬精強,又當紹竊冀青,陰懷篡逆。

其擅殺韓馥,奪州並郡,目無王法,孩視君父。

瓚屢匡漢室,而為其所阻。

其構陷忠良,而興無名之師,犯我疆界,以奪州治諸郡。

今幽燕之眾,感我保境之志,燕趙義士,念我匡漢之心,共推我為燕王。

瓚非敢僭越,三辭不受。

實念漢統將墜,若北方無主,則紹必乘勢而起,以窺伺神器,傾覆社稷。

故暫承天命,稱王建號,以總幽燕之兵,伐紹狼子野心,為護一方百姓,而掃清奸邪也!

此詔上稟天地,下達洛陽:

【孤!當為北方之主!】

蒼天為證,白馬為鑑,瓚之心志,可昭日月。

今詔天下,咸使聞知。」

此詔念罷,台下萬騎呼喝震空,聲聞於天!

「蒼天為證,白馬為鑑!

義之所至,生死相隨!」

白馬義從的誓言聲,混著萬民間「燕王萬歲」的呼喝,震於易水,直透雲霄。

公孫瓚立於壇上,望四方營壘連綿,玄甲熠熠,只覺大慰平生。

「今孤雖死,而名可垂於竹帛也!」

不久之後,袁紹前線大營。

軍帳之中,燭火明滅,紹踞主位而坐,問計於群賢以議破易京之策。

忽有甲士疾步入帳,急稟曰:

「啟稟將軍!

公孫瓚有書信至。」

袁紹聞言訝然,他想不通都打到這地步了,公孫瓚還能跟自己通什麼書信?

總不能是在易京躲不下去了,情知拖下去也是個死,所以震懾於自己的三十餘萬大軍,要書信言降吧?

雖然覺得心底這個猜測的可能性不大,袁紹還是從甲士手中,取過書信,展而觀之。

只見其上詔曰:

【茲頒燕王令於紹,敕曰:

撮爾本初,爾本賤妾所生,流俗之野種!

假術之威儀,以竊據州郡。

庶出微末,私竊名器,盜權弄柄,其罪難書!

昔年韓馥秉政冀州,守土安民,未有失德之罪。

紹覬覦膏腴,強奪冀州之地,矯飾言辭,以堵悠悠之口。

治冀以來,上無天子詔書,下無朝廷敕令,擅興甲兵,肆意攻伐。

西侵併土,東擾青域,南窺洛陽,北犯燕疆。

所過之處,百姓流離失所,白骨露於荒野。

假「匡漢」之名,行「爭霸」之實,其狼子野心,路人皆知!

苛捐重賦,竭澤而漁,視生民之如草芥;

逼死韓馥,黨同伐異,蔑天子以為孩稚。

言行暴虐,征伐無度,已彰無道之心,而犯九州之怒。

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輩,若不除之,久為漢室之患,恐是天下禍根!

今孤躬承大統,肇基燕土,鎮北疆以衛國祚,撫黎庶而安四海。

特布此詔,敕令紹逆:

「即刻罷兵休戰,盡撤犯燕之師,歸還侵占之地,釋放在押之士!

限汝三日,自縛手腳而至燕都,納首稱臣,伏地請罪。

孤念你幡然悔悟,尚可留爾性命!

倘若仍執迷不悟,負隅頑抗,孤必親率六師,揮戈南下,誅爾逆黨,夷汝三族。

以正天下正朔,而慰萬民之望!」】

此詔看罷,袁紹的臉色陰沉如水,眼神凶厲,咬牙而切齒!

「公孫伯圭,汝這豎子匹夫,安敢築壇起祀,自立為王?」

帳內驟然為之一靜,繼而譁然。

袁紹猛地拍案而起,切齒而恨曰:

「汝本遼西小吏,憑几分蠻力而稱名邊地,一武夫鄙陋之徒,祖宗無半分勳業,自身無尺寸之德,也敢說我竊居州郡?

昔年汝殺劉虞以得幽州,這才短短几年,就當天下人都忘了嗎?

還說我逼死韓馥?韓馥以小人之心度我,自殺而死,與紹何干?

屢敗於我手,喪家之野犬,竟還敢僭越稱尊,自立為王?

真真自尋死路!

要我納首稱臣,伏地請罪?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來人!

今紹當稱魏王,發王令,北上伐燕!!!」

沮授扶笏而進言。

「主公息怒。

公孫瓚困守易京,兵少糧匱,此時稱王,實乃虛張聲勢,欲攏人心。

其此舉已犯眾怒,將軍可藉此傳檄天下,斥其不臣,則我等興大義以討之,名正而言順,無有不勝。

萬勿置一時之氣而稱王,陷自身於不義之地,誠如是,則使親者痛,仇者快,遂公孫瓚之心矣。

其若賊喊捉賊,秉大義而檄文天下,號九州之盟,共討主公,反生掣肘之患,以失大義之名。

沒等他說完,因為袁紹此番蒞臨前線大營,而得與眾人匯合的郭圖,便出言打斷,冷笑嗤之。

「沮公持重有餘,而失進取之心。

大義?當今天下,漢室垂危,哪還有大義之名?

前術稱王,今瓚稱王,何也?

漢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今天下分崩,九州陸沉,已再無諸侯可共擊一人。

袁術之所鄰者,曹操、呂布也,其無懼之,遂敢稱王。

公孫之所鄰者,唯我主也!

其本戰之,故也稱王。

今我主若稱魏王,而所鄰之諸侯,除公孫外,不過曹、呂。

曹操屢為術所敗,惶惶於洛陽,而不得一夕安枕。

呂布反覆無常,區區一州之地,數萬之軍。

我主轄冀青幽并,擁百萬之眾,又何懼於天下?」

袁紹聞言,滿意頷首,「郭公久未見,今言甚合孤意。

自公路稱王,而瓚復稱,想來不久之後,天下稱王者眾矣。

今若不早舉大名,來日王號為他人所稱,反為不美。

我意已決,今當稱」

「主公當稱魏帝!!!」

不想沒等袁紹說完,郭圖進而搶答,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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