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朕如天行日月,大道昭彰(2/2)
他面上帶笑,語氣漸冷。
「漢王讓干來問將軍一句:
【奉先,何故變心?
若未變心,稱王大典之時,怎不見攜禮來賀?】」
呂布聞言,臉色陡然一沉。
什麼意思?派個使節,帶著幾百輛空車過來?
袁公路!你什麼意思???
安敢辱我?
眼看呂布就要發作,此時身為漢王使臣,高高在上的蔣干,只冷冷發笑。
「呂將軍,慎言啊!
我家漢王說了,若是將軍不願做他的姻親,那可就是他的仇寇了。
將軍也不想下次來的不是我,而是百萬帶甲之士吧?」
此言一出,呂布剛要發作的話語,愣是被堵在喉頭,竟不能言。
回想自己半生往事,先拜丁原,後拜董卓,又跟從劉備。
哪一次不是先忍一時之氣,其後再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間?
目下漢王勢大,且先鬱郁居他人下。
呂布遂陪著笑,謂之曰:
「布與漢王姻親之好,蔣先生何說此生分之言?
至於這些大車
先生今日初至,風塵僕僕,且先入城接風,正事來日再說。」
蔣干滿意頷首,稱布曰:「善。」
酒宴散後,陳宮入見。
呂布面上再無半分笑意,氣的將酒盞置於地上。
「攜數百空車出使,連那蔣子翼,都敢輕視於我。
真真豈有此理?
袁公路欺人太甚,布安肯坐而待斃?」
他說著一雙凶戾的眸子抬起,望向進來的陳宮。
「公台!
現今袁術已然稱王,朝廷又是什麼意思?
曹孟德何時引兵南下?可派人與之聯絡,言說其兵臨豫州之日,布出兵響應之時。」
然而對此,陳宮的回應,卻是無奈苦笑。
「將軍,朝廷不會出兵了。
最新傳來的情報,伏皇后之兄伏德,攜天子詔至淮南。
入見之時,口稱朝廷為下邦,敬尊漢王為上國。
天子詔稱漢王為大漢忠良,謂之:匡天下之仲輔,濟萬民之能臣!」
「什麼?」
呂布聞言,駭然失色。
「曹孟德他瘋了嗎?
他袁公路能是大漢忠良?
天下人的眼睛都瞎了嗎?
當世諸侯之中,就數他最是僭越無道,欺君罔上!
今日稱王,明日稱帝,其盡取天下之心,術然若揭。
這也能是大漢忠良?」
「他沒瘋。」
陳宮搖頭而嘆,「正是因他現在不能南下,也不敢南下。
所以唯有詔漢王為忠良,許王位為天子所封,才能安天下之心。
否則若再斥漢王為反賊,必得出兵來剿,倘若剿之不成,兵敗而歸,則天下易主,只在頃刻。」
他說著忙勸呂布曰:
「將軍且先忍一時之氣,再從長計議。
天子詔命漢王,先滅將軍與袁紹、劉璋、馬騰之流,再匡天下。
此之謂抱薪救火,以穩漢王。
所幸以漢王之謀,輕易識破此計,當場燒了詔書,未有兵進徐州之意。
可在此之後,漢王便遣蔣干為使至,其意不言自明。
那封先討將軍等諸侯,一匡天下的詔書,漢王可以燒了,自然也能假傳國玉璽再寫一份。
將軍切莫在此時意氣用事,作那曹操的身前盾,為徐州招致禍事。」
「什麼?
曹賊安敢如此?
枉我與他為盟,約共進退,以保基業。
他竟不惜伏低做小,示弱於袁,欲以我為盾,替他擋住漢王兵鋒?」
呂布又是惱怒,又是氣憤,全然沒覺得自己先前也想讓曹操南下,吸引袁術火力,有什麼不對。
他皺眉微蹙,似是靈光乍現,想到些什麼。
「這麼說來,朝堂虛弱疲軟之勢已現。
今袁術稱王,不僅不發兵征討,反而還為之正名。
那布若稱王,曹操更會發天子詔,嘉許之,以安我心。
否則布徹底倒向淮南,其必坐蠟。」
呂布越說眼神越亮,「此正布稱王之時,千載難逢之機也!」
「啊?將軍」
眼看呂布沒說兩句,怎麼又想到自己稱王去了?
陳宮剛要開口相勸,卻遭呂布打斷。
「公台,勿憂。
布亦非無謀之人。
既然這蔣干帶來之車馬,將之裝滿,以賀漢王,來避免戰事,已成定局。
那麼何不讓這份賀禮發揮更大的價值?
今布當稱齊王,將車馬數百之禮,朝供漢國,以臣下邦。
布就不信,他袁公路還能發兵攻打自家屬國不成?
近聞其已有北上之意,而朝廷雖疲軟,洛陽之外猶有雄關八座,足以同他僵持靡耗。
屆時無論孰勝孰敗,布只行撥亂反正之事,如先前取玄德之徐州般,討些漁利便是。」
陳宮:「」
他面上苦澀之意更甚,幽幽一聲長嘆。
「將軍既有定計,何用宮之為謀?」
「公台戲言。
布能有今日,皆賴公台之謀,今稱齊王之事,還需仰仗公台操辦稱王大典。
更需汝為布於曹、袁之間左右逢源,以成大業!」
陳宮本欲拱手而去,不想卻被呂布起身緊緊相握。
他一儒雅文生,如何掙脫呂布鉗制,只得在呂布的聲聲催促之中,無奈幫他把所謂的稱王之策,儘量完善。
幽州。
隨著一艘艘上書【替天行道】的大船於海平面上浮現,滿載而來的甘寧、蔣欽指揮士卒,操縱大船緩緩靠岸。
岸邊早有大軍接應,軍旗上書一個【趙】字。
眼看大船之上,不斷有人下船卸貨,趙雲忙拍馬而來。
「蔣大哥,好久不見。
這次又是收穫頗豐?看來即便沒有雲的幫助,你也足以縱橫海上。」
「子龍!」
看見久違的趙雲,蔣欽自也滿臉喜色,忙要將身邊之人給他引薦。
「子龍,你猜這是誰來了?他和你之關係,可是親如一家,按理來講,你還得稱他一聲」
「需得稱寧一聲:父親!
某家不才,正是鬼公將軍張角~」
沒等蔣欽把【義弟】二字說出,甘寧便爽朗大笑著搶聲開口。
趙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