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四百載未有濟世能臣,廿四朝幸得大漢忠良!(2/2)
「魏續乃孤內外之親,常為腹心。
今可命他與文遠領三萬步卒,鎮守小沛門戶。
再有陳、陳登父子,配合高順等將,鎮守徐州,足保安定。
孤此次只帶一萬騎軍、三萬步卒,號稱七萬北上。
至琅琊後,留步卒與充州假意交戰,實則騎軍奇襲梁魯,兵指穎川。
若能大破夏侯、陸遜諸部,斷袁賊一臂,接下來有曹操與我們揮師南下豫州,足以與徐州分而牽制袁賊主力。」
呂布說著,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曹操何以信孤?」
陳宮眸光漸冷,淺淺而笑。
「他不得不信!
袁公路舉國之力北上,曹操本就沒有再分兵兗州,防守將軍的餘力。
相比於被漢軍破關滅國,打上洛陽,能救他者,唯有將軍。
只要將軍率騎軍倒戈漢軍,與漢王結下死仇,那麼無論勝敗,他不信也信。
只等他抽調兗州之兵,共抗漢軍壓力,才是我等不費一兵一卒,盡取充州之時。」
二人說至此處,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個計策好似奇謀弄險,似乎呂布與陳宮都打算為了曹操而殊死一搏,沒有給自己留下退路。
實則...曹操就是他們的退路!
若是一切順利,呂布能憑藉奇襲倒戈大破夏侯驚等最好,而一旦戰事有變,計劃失敗,曹呂聯盟殊死一搏都沒打過袁賊。
齊王當取充州以自用!
反正自己這邊奇襲過去的都是騎兵,若一心要跑,漢王那「八十三萬」大軍里,才多少馬匹?
這也追不上啊!
反而曹操留在後面跑不掉,全部精力都得被漢軍牽制。
到那時假意變真做,回來再攻充州,跟漢王也可以交代說所謂的倒戈奇襲,只是為了取信曹賊的詐盟之計。
布千里迢迢,疾馳而來,是為了相助漢王,一片忠心啊。
屆時,相信自顧不暇的曹丞相,也很樂意相助盟友一把?
是的,若不納貢稱臣,北上伐充,就不能取信漢王,難免漢王會不選擇曹操,反來惦記徐州。
而若不真的親率騎兵倒戈漢王,就不能取信曹操,讓他放心將充州兵力都撤回去同漢軍決戰。
因此,唯有既伐充,也倒戈,才能同時取信兩方,既削弱牽制了袁術,又能為自家謀取最大好處。
論陰謀詭計這塊,漢王被公認為大漢第一,可說起反覆無常來,他呂布稱第二,還沒人敢當第一!
而一旦充州、徐州連成一片,他貴為齊王,上可以連袁紹,下可以助曹操,終得戰略縱深,來去自如。
到那時,就又可以制霸蒼穹了!
這套反覆橫跳的計劃使出來,大抵就上中下三種結果。
最好的,當然是大破夏侯等人,均衡曹、袁兩方實力,趁其焦灼之時,騎兵揚長而去取了充州,占充徐之地,脫出徐州樊籠。
中等的,便是倒戈奇襲夏侯失敗,讓曹操在袁術的兵鋒下自求多福,自己跑得快,同樣取了充州,占充、徐之地。
最差的,便是漢王衝冠一怒打徐州,而徐州又沒能守住。
這也沒關係,只要取了充州,損失就轉移了,以充州換徐州,同樣逃出了被漢國包圍的困獸之境。
而在充州,就能更好的聯接上北方的袁紹,這才是當下真正能在漢國兵鋒下,左右逢源的強力盟友。
至於說曹操?
不好意思,布身為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間,安與家中枯骨為盟?
按照這個計劃,他呂奉先有足足三分之二的概率,能成為執掌兩州之地的大諸侯王!
今後群雄逐鹿,都有布一席之地,豈識操這冢中枯骨?
陰暗的燭火中,亦如當年取兗州、奪徐州之時,平日裡不怎麼聽陳宮之言的呂布,每每在這種反覆無常的計策上,能與陳宮達成前所未有的默契,發揮遠超以往的實力。
他二人如何相視而笑,陰謀秘議,暫不去提,與此同時,洛陽。
洛陽,皇城大殿。
群臣畢至,皇座空懸,獨曹操在龍椅之下,擺了張太師椅,目視群臣!
他拿著手中情報,話語森寒入骨。
「公孫瓚稱燕王,袁本初稱魏王!!!
奸臣賊子,目無王法,這大漢天下,還有人把天子放在眼裡嗎?
除了我曹孟德,這世上就沒有匡漢忠臣,興漢義士了嗎?」
眾人皆無言,訥訥俯首,目不斜視,沒有人敢看曹操座椅旁邊那座空蕩蕩的龍椅。
免得曹操疑心,他們在諷刺他也沒把天子放在眼裡。
沒辦法,此前劉傳衣帶詔之事,不僅把天子坑的被曹操關了禁閉,還把朝中但凡有點骨氣的漢臣,都殺了個遍。
眼下就連楊家都已倒向曹操,還能活著站在這裡的,不是曹臣,就是敢怒不敢言的。
除了一個人,只見荀或凜然站在眾人之前,目視曹操。
「臣聞曹相言:使天下無有汝,不知有幾人稱帝,幾人稱王。
今曹相仍在,何天下稱王者眾矣?」
曹操:「
還不是袁公路帶出來的歪風邪氣!
人心不古,道德淪喪,本相又有什麼辦法?
沒等他多言,便見一侍者喘著氣,急跑過來,口中急呼。
「完...完了。
朝廷完了,大漢完了啊!!!
漢王袁術,發兵八十三萬,言其奉天子衣帶詔之命,北伐濟漢,解救天子!
兵鋒所過之處,天下無有不臣者。」
什麼!!!
此言一出,滿座駭然!
八十三萬大軍北伐?
聞袁術軍勢浩渺,上下皆有懼色,眾人議論紛紛。
一些原本對曹操暴行,敢怒不敢言之人,居然像是有了靠山,小聲耳語嘀咕道。
「看來漢王是大大的忠臣啊,他來拯救天子來了。」
「是啊,是啊,若是曹相出城請罪,還政天子,他是不是能退兵呢?」
「八十三萬大軍,誰能敵之?
不管漢王退不退兵,也可嘗試一二,大義在前,曹公何惜己身,當效仿顯錯,為天子分憂才是。」
然而眾人這些胡亂議論聲,隨著曹操一道冷冽目光掃來,頓時鴉雀無聲,再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