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關羽斬張郃,郭圖迫高覽【5000】(2/2)
關羽忙要推辭,「今寸功未立,安敢受漢王之禮?」
袁術笑曰:「好馬配英雄,雲長何必推辭?
且胯下若無寶馬,待將來聞之玄德消息,又如何能第一時間趕往相尋呢?
如此,既然雲長覺得無功不受祿,那麼權當朕將此馬暫賒於你。
按照漢國功勳制,若欲換朕鑾輿之馬,須得一個潑天大功。
今日雲長初入漢營,權當新人大禮,便以一個大功,暫賒於你。
待雲長乘著此馬,為朕斬張郃之首級,獻於鑾輿之前,以作抵償,何如?」
「這...
」
袁術只笑盈盈看著他,「雲長切莫高興得太早,今日如取不得張郃首級,這馬朕可是要收回的。」
「漢王...您...!」
親眼看見袁術這般同自己玩笑,感受著那句:【如無寶馬良駒,待聞之玄德消息,又如何能第一時間趕往相尋?】話語裡的殷殷關切之意,關羽心中怎不動容?
聽著那玩笑的語氣,便知什麼取不來張郃首級,就要收回寶馬,不過戲言。
漢王送自己寶馬良駒,居然是為了讓自己在得知大哥消息後,能第一時間以最快速度趕往尋找。
同樣是贈馬,此前在曹營之中,曹操也送了自己不少神駿馬匹,然而他那上馬金下馬銀的深情厚誼,雖讓自己感恩,實則推辭不得,只想著立了功償還便去。
是故離去之時,便將曹操所贈之物盡皆留下,以示兩清。
漢王則不然!
雖是心底對劉備之忠義不改,然關羽此刻卻恨不能立時殺到張郃身前,取其項上首級,以全漢王今日贈馬之情。
曹操挾恩,故讓人只想推辭,而漢王以情,卻最是動人。
「漢王待關某情深至此,羽敢不效死力?
今願立軍令狀,不取張郃首級,誓不罷休!」
關羽朝袁術深深一拜,再不多言,只翻身上馬,策馬揚鞭,躍陣於眾人之前。
袁術看著這一幕,頷首而笑,吩咐張繡出發,遂引著一眾飛槍軍,朝張郃、郭圖逃竄方向,疾馳而去。
馬蹄聲似雷奔,煙塵滾滾而去,追了半晌,終見前方隱約有一支騎兵,約莫四五千人,急急奔逃的身影。
不是張郃、郭圖所部,又是何人?
袁術勒住馬韁,換來關羽同在車架之上,抬手指向那騎陣之中,謂之曰:「雲長且看!
那騎陣之中,繡袍金甲者,乃張郃也!
此人名稱河北,享譽北方,為袁紹麾下四庭柱之一,不可小覷。」
關羽聞言,抬丹鳳眸一瞧,眼睛微微眯起,他抬手撫長髯,傲然答之。
「某雖不才,視之如土雞瓦犬,插標賣首耳。
願去萬軍叢中,取其首級來獻漢王。」
言罷關羽奮然上馬,倒提青龍刀,躍馬出陣,鳳目圓睜,蠶眉直豎,直衝魏軍。
卻說張郃棄了高覽,倉皇奔逃之際,回眸望見一隻騎兵急急追來,當中一桿龍纛飄揚,大纛之下,一架六馬鑾輿受眾人拱衛,其上一人龍袍大袖飄搖,平天冠垂十二旒。
哪還不知是漢王親至!
眼見攝政天子,威震天下之漢王,親自追來了,張郃怎不臉色慘白如紙,惶惶失色?
見鬼!高覽那裡有六萬人,我這不過五千人,你不追他,來追我?
驚見追兵之中,更有一紅臉大漢躍陣而出,倒提青龍刀衝來。
張郃慌亂之下,忙命人去攔,然阻攔之人,在那青龍刀下,竟無有一合之敵?
袁術恐關羽有失,又命張繡引軍相助,飛槍軍乃追在關羽之後,及至魏軍近前,霎時間三千杆飛槍越過關羽,襲向魏軍。
魏軍被張繡的飛槍軍追了一路,久聞這飛槍所過,寸草不生,又哪裡敢戰?
為了減少在飛槍之下的損失,魏軍立時散開,以避槍矢。
然而才躲過了在飛槍之下,死傷慘重的局面,這邊關羽又已然殺至。
魏軍在飛槍之下散開,正如波開浪裂,容關公殺穿眾人,徑奔張郃。
彼時張郃正在指揮大軍,以應對張繡之飛槍軍,乍見關羽已沖至近前。
方欲招架,關羽座下踏雪馬快,早已跑到面前。
張郃措手不及,被手起一刀,斬於馬下。
關羽割了張郃首級,復提刀出陣,如入無人之境。
驚見河北庭柱張郃,被人一刀斬了,魏軍怎不大驚,不戰自亂。
飛槍軍乘勢攻擊,死者不可勝數,馬匹器械,搶奪極多。
關羽乃撥馬迴轉,獻首級於袁術車駕之前,拜曰:「張郃首級在此,關某幸不辱命。」
袁術大喜,曰:「善。」
眼見魏軍四散奔逃,張繡忙率飛槍軍四處去追,亂戰半晌方止,俘虜魏軍人馬無數。
未幾,張繡回報,曰:「張郃所部已全軍覆沒,今唯有郭圖率殘兵數百騎,急急往北而逃。
.
繡請命往追,必取郭圖之首級,亦獻於父王之前。」
袁術乃笑曰:「不可!
此人,朕故意縱之也。
朕之庶兄袁紹雖是賤婢所生,然亦蒙吾家四世三公之名,得享冀青幽并四州之地,聚河北之才,養百萬之眾,不可輕忽。
今欲破之,唯在郭圖一人,若不使其脫身歸魏,吾何以得高覽之心也?」
聞聽漢王此言,眾皆驚疑之。
難道郭圖果真有通漢之心,是漢王在魏軍之中所埋下暗子內應,否則何以如此言說?
待擒殺了張郃,縱走了郭圖,袁術遂引軍回歸本陣,同賈詡、陸遜等人匯合。
諸軍合流,共計一十三萬大軍,合圍崤山,困高覽於山上。
是日也,天寒地凍,水食殆盡,人鳥絕跡。
崤山隘口,斷糧已有三日,士卒凍餓,多有倒地不起者,夜間哀聲不絕。
只見山上,皆是茫茫大雪覆蓋,樹皮草根亦無,偶有兵卒,餓極相噬,高覽怒斬數人,猶不能止。
連日夜間,多有逃兵偷摸下山,投降漢軍。
袁術便每日在拂曉時分,以大鍋熬粥,分食給這些逃下山投降的魏軍,米粥之香,飄香四溢。
消息傳回山上,魏軍軍心愈發渙散,逃兵投降之風愈甚,高覽不得不親自率領親軍於夜間巡視值守,但有發現逃兵者,必明正典刑,以做效尤,如此才稍微維繫魏軍不至於潰散。
然山窮水盡,各營士卒聚於帳前,皆面如死灰,垂首不語,再無當初死戰之心。
高覽雖有心力挽狂瀾,卻也無計可施,正愁眉不展間,忽聞山下呼喊,言漢王欲與之談話。
高覽乃親往隘口觀望,見山下漢軍陣列齊整,炊煙裊裊,肉香隨風飄來,山上兵卒聞之,盡皆咽唾。
正此時,卻見袁術親立陣前,手舉張頜之首級,問之曰:「高將軍!可還識得此人?」
高覽驚見張郃首級,怎不大驚失色?
但他很快壓下心底驚異,冷笑答之。
「我倒是誰?原來是張郃這個賊子。
漢王若想拿這個叛徒,威逼於我,卻是打錯了算盤。
得見此人身首異處,某隻覺大快人心,還要感謝漢王為我誅殺此賊尚且不及,復何言也?」
袁術似早知高覽會如此,亦笑之曰。
「高將軍亦是想差了,朕今日拿出此人首級,並非是要告訴將軍張郃為我軍所殺。
而是要讓你知曉,只有張郃一人被殺,至於那郭圖早已逃往魏地,不知所蹤,怕不是很快就要得見我那庶兄了?」
高覽聞聽此言,怎不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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