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同是天涯淪落人,心照不宣襲漢營(1/2)
建安三年末,大年三十,漢營之中載歌載舞,年味正濃,篝火熊熊,士卒們或圍坐食肉,或高談闊論。
營帳之中,賣藝表演,壽春小吃,在這裡應有盡有,分明是天寒地凍,兩軍陣前,卻恍如太平年節,共賀新春。
唯有紀靈所在的隱秘營帳仍燈火通明,幾位心腹親兵陪他演練不輟,長刀燃火,焰光映著丈二金甲,金鐵碰撞交鳴之聲,徹夜不息。
與之相對的官渡北岸,卻是肅殺寂然無聲。
袁紹端坐大帳之中,目視劉備與呂布二人,沉聲道。
「斥候已經打探清楚,袁術大營之中,這幾日已是烹羊宰牛夜夜高歌。
不時有絲竹演藝之聲傳出,兵卒無不喜形於色,雖然仍有日常巡視防備,然全無半分警惕之心。
此必術賊連戰連勝,自矜滅我二十萬大軍,威震天下,料孤已是驚懼膽裂,再不敢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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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正可趁其毫無防備之時,以田公之計,趁夜襲營,不求能殺傷多少漢軍士卒,奪下南岸大營,只要能燒其營寨輜重,打出聲勢來,揚魏軍之威,提振我方人心士氣,一雪前恥,便是大勝。」
袁紹言罷,目光掃視眾人,見本該出言領命,願當先鋒,殺入漢軍大營,以做投名狀的劉備、呂布二人,盡皆低眉垂眼,不敢作聲。
反而是自家心腹之顏良、文丑,一副躍躍欲試,要立此大功的架勢。
袁紹:
」
」
索性他也不問誰願出戰了,直接出言點名。
「玄德久歷四方,多年與術賊交戰,熟悉漢軍營寨排布,此戰便交由你領本部軍馬出陣,統帥大小一切事宜,務破漢軍營寨,燒其糧草資重,勿負孤望。」
劉備:「???」
不是,我沒聽錯吧?
劉備不是沒想到自己初來乍到,可能會被袁紹針對,命為破術先鋒,以作試探。
他本也覺得沒什麼,反正他都已經全軍覆沒,輸到不能再輸的地步了,情況再怎麼也不可能更壞了。
可他這是實在沒想到啊!
袁本初竟然讓他領本部軍馬出戰,夜襲漢軍大營?他有個鬼的本部軍馬?
從兗州一路逃過來的,一共就他與張飛,還有糜竺、糜芳,以及一些親衛隨行,共十幾騎。
就十幾個人,你讓我去攻打漢軍二十萬人的大營?
袁本初!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備千里迢迢趕來投奔你,不是來送死的!
「盟主...盟主有命,備豈敢不從?
然而備千里來投,身邊相隨者不過十數人,雖皆願為盟主赴湯蹈火,願破漢軍大營,萬死而不辭。
不過備與麾下之死,雖不值一提,卻也實在擔心,因這一場大敗,再挫魏軍人心,耽誤了盟主匡扶漢室的大業呀。」
見始終低眉垂首,沉穩從容的劉備,此刻也是搶著出言,顯然是真急了,袁紹忙寬慰之。
「玄德莫急,汝之所慮,孤豈不知?」
他說著,拿目光看向人群中的呂布,吩咐之。
「奉先勇冠三軍,飛將到處,無有不破。
今既玄德兵少,勢微力寡,奉先可帶本部精銳,為玄德之副將,相助其夜襲漢軍大營,務必燒其糧草,亂其軍心,揚我人心士氣,勿復孤望。」
呂布:「.
」
他抬眸看了眼袁紹,又同身旁面容愁苦的劉備對視一眼,心知此必是袁本初不信任他與劉備二人,要藉此讓他們納個投名狀。
情知這是投入魏營,暫居袁紹麾下後必要過的一劫,且他兵敗來投,也正需一場大勝,用以揚名,既也躲不過,呂布乃傲然領命。
「魏王放心,南岸漢軍,布視之如同草芥。
今夜便提虎狼之師,盡斬其首,血染官渡。」
劉備見呂布都應下了,也沒法再落於人後,只得嘆了口氣,蹙著眉頭抱拳領命。
「既得奉先相助,備定不負盟主所託。」
袁紹對他二人的態度反應,甚為滿意,連道了三個「好」字,豪邁大笑。
「好!
二位盡可放心,待漢營火起之後,孤必提十萬之師,親來接應,以迎二位凱旋,不使汝等有後顧之憂。」
聞聽袁紹會盡起大軍,前來接應,二人也是心下稍安,乃領命出帳。
待出了袁紹大帳,劉備麾下不過十幾人,很快便點齊了他的本部兵馬,來尋呂布會合。
二人相見之時,神色各有尷尬,呂布見劉備才領了十幾個人就湊上來,怎不冷聲而笑,嗤之。
「大耳賊,你也有今日?
早在當初徐州之時,汝若安心鎮守小沛,你我兄弟聯手,戮力同心,共謀一番基業,又何至於如今呢?
從徐州到兗州,處處與布爭鬥,屢屢為漢軍所趁,徒為袁術做嫁衣裳,落得眼下地步。
到今日,汝可後悔了嗎?」
見呂布還有臉面說出這番話,張飛氣不過,忙要挺丈八蛇矛來戰。
「三姓家奴,汝有何顏面說我大哥?
想當初,是大哥見你窮途末路,於心不忍,故留一小沛於你,暫作安身之地。
若不是你這賊子反覆無常,行詭詐手段,趁某不備,奪了徐州,又何至於今日?」
呂布昂然冷笑!
「汝這黑廝,還敢饒舌!
天下州郡,有能者居之,孤當年正是見汝為酒色所傷,日益驕躁,想來守不得徐州,恐為袁術所竊,故才暫領州牧,為玄德守之。
事後幾次歸還,玄德推辭不受,言布乃徐州之主,他早有相讓之意,孤歸還不得,無奈領受。
是非曲直,黑白分明,怎麼到了汝這黑廝口中,孤竟成了那等反覆無常,背刺盟友之人?
至於汝口中所言三姓家奴,更是可笑。
玄德先隨公孫瓚,又從陶謙,再降曹操,今投袁紹,數易其主,又何止三姓?
汝何罵孤,而不罵汝之兄長乎?」
「三姓家奴,何敢顛倒黑白,口出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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