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曹洪!汝欲通袁乎?(1/2)
見曹仁決意按兵不動,曹洪不由急了。
「子孝!
今非此信一家之言,我等在袁軍之中,安插暗探所送回的情報,皆能與此信相應證。
想那張繡驟臨高位,以袁術義子自居,輕視諸將,號令過嚴,也是有的。
而邢道榮久為荊州上將軍,又是袁術奪取荊州第一功。
其居功自傲,不服張繡,而被當眾鞭笞凌辱,諸軍之所共見!
豈能有假?
所謂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此天賜良機助我破袁,就此錯失,豈不可惜?」
曹仁聞言,蹙眉訓斥之。
「眼見未必為實!
莫說一頓鞭笞,未必能使邢道榮真心來投,便是其果真因遭了羞辱,氣不過與我通此書信,我也不信。
畢竟若是他人也便罷了,邢道榮?
汝不見劉荊州之舊事乎?
其人見風而倒,隨風而拜,反覆之性,尤勝呂布。
今日他能為袁軍給的不夠多,而負一時之氣,暗中與我通謀。
焉知明日他不會為了更大的利益,就再度背叛我們,暗中為袁軍效力?
待價而沽,反覆橫跳,當世幾無出其右者。
此等敵我不明之人,縱使臨陣倒戈,又要如何信之用之?
他若來投,久必反矣。
我若用此信之言,與他裡應外合,誠恐武關將毀此人之手!」
「畏首畏尾,何以成就大事?
子孝!若是曹公占據大勢,吾等什麼也不用做,在武關守著,便能坐而得勝,我今日也便不與你爭吵。
但眼下是個什麼情況?
袁術號稱八十三萬大軍北上,我等面前只其一偏師,便有十萬之眾,而況於轘轅關乎?
我等在武關,自可謹守門戶,高枕無憂,可目下正在面對袁術主力壓力的曹公,又是何等光景,子孝可曾想過?
是,我們什麼都不做,是能守住武關,完成曹公的命令。
但贏不了啊!
一旦我等什麼都不做,而曹公又敗於袁術主力之手,洛陽失陷,天子蒙難。
我等就是再怎麼把武關守的固若金湯,又有什麼用呢?」
曹洪言罷,朝曹仁拱手而拜,請命曰:「子孝若顧全大局,而恐失武關,便請讓我率本部兵馬出城便是。
想來有我帶來的三百虎豹騎配合,邢道榮若果有棄暗投明之心,也能給與袁軍重創了。
有此一場大敗,想來足以提振士氣人心,挫袁賊之鋒芒。
待曹公得此喜訊,告之三軍,也能讓眼前艱難的局勢輕鬆少許。」
他說著,低垂的臉微微仰起,目視曹仁擠出一抹笑意。
「若不幸被子孝料中,邢道榮果真反覆無常,以此為詐。
也不過折損了我這於鎮守城池而言,無甚大用的三百騎兵罷了。
屆時還請子孝緊閉城門,不必救我!
務以大業為重,勿負曹公之望。
洪輕敵冒進,百死無悔!」
曹仁默然良久!
此時此刻,曹洪把話說到這份上,曹仁哪還不明白。
邢道榮的反覆無常,見風使舵,曹洪又豈能不知?
他只如溺水之人,要為曹操抓住那一根救命稻草,不願意鬆手罷了。
為了曹家大業,他願意用自己的性命去賭,去為曹操搏這一線生機。
萬一邢道榮是真在袁營過得不順心,真心來投呢?
謊言欺騙的從來不是愚笨的人,而是那些願意去相信的人。
這一刻,迎著曹洪抬起臉,眸底那抹決意,曹仁幽幽一嘆。
「子廉,你急了。」
曹洪長拜不起,「時不我待!
一旦與袁術焦灼,而未取得優勢,我們就已經敗了。
若不能快刀斬亂麻,敗袁術以震懾天下。
屆時九州諸侯,皆視吾等為砧上魚,刀下肉,恨不能分而食之。
武關雖在,又豈能生?」
他謹再拜,曰:「洪願立軍令狀,不破袁軍,誓不迴轉。
還望將軍成全!」
曹仁閉眸沉吟,心中思量此事。
他雖不似曹洪這般著急衝動,但亦知曹洪說的這般道理。
時間,不在自己這裡!
既然如此,拖延時日,哪怕武關再怎麼嚴防死守,固若金湯,還有意義嗎?
一旦轅關有失,曹操敗亡,袁術輕取洛陽,盡吞司隸之地。
到那時武關被夾在袁術的勢力範圍之內,前後夾擊,腹背受敵,而無有援軍支援,困而等死罷了,守得再久又如何?
如此看來,不僅時間不在自己這邊,連勝敗都不在自己這裡。
既然如此,那是否要從了曹洪的計策,用武關冒上一點點風險,來為轅關的曹公,爭一線希望呢?
曹仁正自遲疑間,想到了邢道榮這個名字,當即搖了搖頭。
就算要拼、要搏,也應該選擇更好的時機與境遇,而不是將一切賭在邢道榮這個變化多端,敵我難明的人身上。
可目下曹洪著急曹操那邊的戰事,為了能盡一份力,不惜將性命堵上,自己直接開口勸,恐怕難以用道理說服他。
甚至哪怕現在此事被自己壓下,也怕曹子廉衝動上頭,繼續暗中與那邢道榮同謀,趁夜色瞞著自己出城破袁。
倘使反而因此被袁軍所趁,使武關陷入危急,才真教是令自己無顏再見曹公。
必需使個計策,徹底斷了曹洪出城的念想,以免後患。
念及至此,曹仁神色陡然一冷,故作冷笑斥之!
「立軍令狀?
以你本部兵馬出城作戰,不破不回?
曹子廉,汝以為本將沒有看過轅關送來的戰報嗎?
當日,轅關上,夏侯妙才也是這麼跟關雲長說的,然後他出城就投了袁軍,再也沒有回來,還真就是不破不還!
怎麼?你曹子廉這麼著急出城,莫非也有通袁之心,欲效法夏侯妙才乎?」
「子孝!
你怎能如此想我?
我對曹公一片忠心,天日昭昭,日月可鑑!」
曹洪不可置信,一臉委屈的望著曹仁,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願為曹公之大業搏一線生機,甚至不惜赴死就義。
他自己都快感動哭了。
可眼前這個曹子孝,不僅不為之動容,甚至還懷疑自己通袁,簡直豈有此理1
然而面對他的反駁,曹仁似早有所料,只冷冷而笑,眸光冷淡。
「通袁之人,沒有不說自己對曹公忠心耿耿的。
當初夏侯妙才出城破袁之時,同樣是一片赤膽照日月,無人不為之動容。
可結果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
才一入袁營,夏侯妙才就主動投降,將帶去的曹軍,盡數收為袁軍。」
他盯著曹洪,步步緊逼。
「子廉!明知邢道榮反覆小人,不值得信任,你還如此著急出城。
怎麼?
汝已經迫不及待,要將曹公傾力打造的三百重騎,獻之於袁術,以謀黃金台雅座,賺漢國之功績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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