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合三王之功業,傾九州之物力!(2/2)
此時此刻,他哪還不知這段煨算計?忙問計於群賢,曰:「今,曹軍毀船隻,於對岸嚴陣以待,顯然準備多時。
目下莫說搜尋船隻艱難,便是找到船隻,要頂著對面曹軍的攻勢渡河,只怕也將損失慘重,絕非易事。
諸公計將安出,何以教我?」
沒了沮授、郭圖這些個搶風頭的,許攸愈發目中無人,都不等旁人說話,已然越眾而出。
「本初有我良計,何愁曹軍之謀?」
聽見許攸老是動不動就叫自己本初,袁紹眉頭微微一皺。
大家是打小一塊玩到大的沒錯,但現在孤都是稱王的人了,能不能多少尊重點?
儘管心中有所不喜,但他亦知這是許攸性格使然,也不是一天兩天這麼叫了O
何況眼下大業為重,多少也就忍了,忙問計曰:「子遠有計,孤無憂矣。
何不道來?」
許攸對袁紹的表現甚為滿意,輕笑間為他娓娓道來。
「今曹軍兵力空虛,早已捉襟見肘,段煨能布防一白馬渡,難道還能將這黃河兩岸的渡口盡數阻隔?
離此地數十里處,有一渡口名延津!
主公可使攸與顏良將軍,率騎兵往延津渡河,一日夜即可往返。
屆時主公率主力於此迷惑曹軍,待攸之騎兵天降,破曹軍易如反掌。
曹軍即破,渡河又有何難?」
袁紹略一思謀,亦覺有理。
若自己率大軍換渡口,曹軍必然察覺,到時候自己去哪,曹軍就擋住哪裡。
可只派騎兵前往偷渡就不一樣了,一來騎兵往來迅捷,可以在曹軍來不及做出應對之前,就趕回白馬渡口。
二來騎軍人數不多,趁夜色離開,前往他處偷渡的話,對面的曹軍也難以發現。
至於說偷渡的騎兵,是否會打不過對面的曹軍?
不可能!那可是許子遠精研的重甲騎兵,自出道以來未嘗一敗,區區些許曹軍,豈是一合之敵?
而倘使曹軍料事如神,把延津渡口也毀了?
那大不了就再換一個唄!
反正目下自家大軍擺在這裡,這不僅是對面的曹軍把自己防住了,又何嘗不是自己拖住了對面的曹軍?
白馬不行就延津,若是延津也毀了,就再找其他渡口偷渡偷襲,偌大的黃河,那麼多渡口,對面就區區兩萬五千曹軍,還能都給毀了不成?
袁紹心中思謀一番,自覺許攸這個計劃並無不妥之處,而喜歡攻訐爭吵的郭圖又不在此處。
恰好這路兵馬之中,隨行帶來的田豐又性格剛直,若許攸的計策不妥,他賭上性命也會勸諫到底,但若許攸的計策可行,他也不會昧著良心為吵而吵。
因此難得的,許攸的出謀劃策沒有被懟,而袁紹也是個容易說服的,思謀一番認為可行,他當即決斷!
「許公所言甚是,既如此便命顏良今夜隨你一行。」
顏良上前領命,許攸也告退安排諸事。
未幾,段煨便見對岸巍軍約莫十萬,已安定下來,似乎在派人四處搜集船隻,正為渡河而頭疼。
他遂自以為得計,只在岸邊觀察魏營動向,若有異動,便隨時準備撤退。
是夜,許攸與顏良帶著袁紹全部的騎兵,一共萬騎,裹甲銜枚牽著出了魏營。
他們從對岸觀察不到的魏營後方繞行,一路牽著馬繞開了曹軍的觀測範圍,這才趁著夜色往延津渡口疾馳而去。
翌日午間,段煨驚聞噩耗,有萬餘魏軍強攻延津渡口,延津渡已經失陷。
他哪還不知道魏軍這是準備自延津偷渡,再來襲白馬渡驅趕自己。
他此時再往岸上觀察對岸魏軍,察覺魏軍數量似乎並無太大變化,這也就是說,自延津渡來襲的魏軍並不會太多。
那麼只有萬餘魏軍強攻延津渡的消息應該是真的,一時間他反而因此糾結起來。
如果魏軍只有萬人渡河過來,自己在這裡結寨而守,結果一戰都沒打,直接就跑了,將對岸將近十萬的魏軍放進來,這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此時的他一來不知道對岸的巍軍是什麼時候分兵出去偷渡的,說不定人在來白馬渡之前,就已經分出偏師了呢?
因而無法估計這支萬人魏軍的行程速度。
二來雖然袁紹派去延津渡的都是騎兵,但渡河作戰,搶戰渡口的時候,肯定是將馬留在後面,人先乘船過去,打下了渡口,再運輸馬匹。
因而段煨收到的情報里,只知道來襲的是一萬魏軍,卻不知這支魏軍皆是騎兵。
但他很快就知道了!
在他得到延津渡口失陷的消息沒多久,還在猶豫到底是多少抵擋拖延一下再撤,還是直接就撤退間。
帶著麾下重騎,在臨近白馬渡前還休整了一番的許攸等人,已經找上了他。
那一刻,還在猶豫不決的段煨忽聞一陣山搖地動,隨即便見延津渡口過來的方向煙塵滾滾,馬蹄如雷。
待到臨近之後,段煨見到了令他終身難忘的一幕,那是整整一萬甲騎具裝的重騎兵!
雖然這支重騎兵的造型古怪了點,如同兩面鐵板拼湊出來的一般,但重騎就是重騎!
在他眼前只如一座鋼鐵洪流席捲而來,幾欲將他碾做塵埃。
重騎不滿萬,滿萬不可敵!
「見鬼!袁本初瘋了嗎?
一萬重騎,這不可能!
他是怎麼打造出來的?」
唯一的可能,只能是魏國掌握了某種批量製造重甲騎軍的技術!
但是這怎麼可能?
段煨感覺他整個世界觀都要被顛覆了,這一萬重騎的離譜程度,不亞於他前些天聽說南邊的轅關,袁軍推出幾座鋼鐵城池攻城作戰一樣荒誕。
他當時都懷疑是不是曹丞相擋不住漢王,已經吃了敗仗,故意擱這發假情報,要將漢王妖魔化呢。
這下好了,等南邊的兄弟們,收到自己這裡迎面撞上一萬重騎魏軍的情報後,估計也要不可置信,覺得自個在發假情報了。
這大漢天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陌生?魏國和漢國和我們真的還在一個世界嗎?
然而無論他再怎麼不敢置信,事實就在眼前,在這冰冷的現實里,萬騎重甲已然摧枯拉朽,朝他的營寨發起了衝鋒!
而萬騎之中,繡袍金甲者,乃顏良也!
「吾乃河北顏良,誰敢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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