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禍水東引,驅虎吞狼,我們再把徐庶送回去!(1/2)
聽聞張飛有所準備,劉備亦知眼下不是遲疑之時,當即道一聲:「三弟小心!」遂帶潰兵縱馬而逃。
卻說呂布引軍追劉備至,只見張飛倒豎虎鬚,圓睜環眼,手持蛇矛,立馬於前。
又見其身後水道蘆葦叢中搖曳不定,不知是風動,還是人動,心中疑心大起,疑有伏兵,便勒住馬,不敢近前,只在遠處觀瞧。
張飛睜圓環眼,望見騎著赤兔馬,手持方天畫戟的熟悉身影到來,乃厲聲大喝曰:「三姓家奴既至我處,何不近前來戰?
燕人張翼德在此!
速速上前,與我決一死戰!」
其聲如巨雷,高聲咆哮,齊軍聞之,盡皆股慄。
不想張飛越是如此,呂布越是不前。
此前,他與陳宮對此事早有探討,今日一戰本為試探劉備。
要看看這大耳賊究竟是真仁義將徐庶送來,還是假仁假義在此培養世人對他的信任,準備坑一把大的。
眼下一看,果不其然,皆被陳公台料中。
呂布暗自思忖:既然劉備見徐庶布下八門金鎖連環陣後,不僅不加速逃遁,反而減緩行軍,假意要被我軍追上,才導致此刻大敗。
那麼顯而易見,那提出擄掠徐庶之母,引發齊軍與漢軍鷸蚌相爭的詭詐之計,定然出自劉備謀劃。
在此前提之下,按陳公台此前推算,以劉玄德之陰險歹毒,必會在此濮水與狼湯渠交匯之地布下伏兵!
眼下張飛孤身在此,行事膽大妄為,實在反常,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再看那蘆葦叢中隱隱搖曳,定有大軍暗藏其中。
若是面對從前那個「仁義為先」的劉玄德,呂布倒也不懼,管他有沒有伏兵,憑自己一身武勇殺將過去,連逃兵帶伏兵一併殺潰便是。
可如今,經陳宮上次提點,又有今日一戰驗證,他打心眼裡認定這大耳賊是個城府極深、陰謀詭詐不遜於袁術之輩。
與袁術不同的是,袁術隱忍數十年,一朝發作,傾覆大漢、盡取天下、鯨吞九州,早已展現本來面目。
而眼前這詭詐的大耳賊,尚處在屈身守分,等待時機的階段。
試想,一個城府如此之深的奸詐狡猾之徒,怎會對徐庶之裡應外合可能被看穿毫無防備?
他所布置的埋伏,又豈會簡單?
倘若自己不管不顧一頭闖進去,一旦中伏,今日原本奠定勝局的大好局面便要一朝傾覆。
當下已是大勝,劉備潰逃出充州不過是時間問題,自己堂堂齊王之尊,又何必犯險去賭他的埋伏?
呂布沉思之際,便見張飛睜目大喝:「燕人張翼德在此!
三姓家奴,還不與我大戰三百回合,更待何時?」
呂布見狀,只冷笑一聲:「兀那黑廝,休要猖狂!
今日孤另有要事在身,且不與你一般見識。
念在當初玄德賢弟於孤窮途末路之時,曾將徐州相讓於我,今日便饒爾等一命,放你等離去。
從此你我恩怨兩清!」
他面上雖這般說,心中卻暗道:既已探清劉備虛實,知曉那擄走徐母,假意送來徐庶的主謀便是劉備。
當下最要緊的便是如何應對漢國大軍,否則縱使占據充州,也不過是一時之勢。
即便復立齊國,轉眼齊國又被漢國覆滅,豈不為天下笑?
念及此,呂布也顧不得再追劉備,更怕自身中伏,陰溝裡翻船,栽在這黑廝手上,鬧了笑話。
當即就要撥馬迴轉,準備率大軍折返,尋陳宮商議後續對策。
反倒是張飛挺矛立馬於前,見呂布果如意料之中遲疑不定。
他遂怒目圓睜,正準備再喝一聲「戰又不戰,退又不退,卻是何故!」之語。
誰料話未及開口,對面的呂布竟已撥轉馬頭,轉身便走,半分留戀也無。
這變故來得突兀,倒鬧得張飛好一陣摸不著頭腦。
他急挺蛇矛上前兩步,高聲喊之曰:「三姓家奴休走!
何來膽小至此也?
汝率大軍追來,吾只一人一馬耳,汝何懼哉?
今日若你這般走了,明日便叫天下皆知,汝呂奉先,非是我張翼德一合之敵!
想那紀靈,自號天下無雙,尚且需一招方能傷你,俺張翼德卻連一招未出,便叫你落荒而逃!」
然而張飛越是這般高聲喊話,呂布心中越是篤定他身後定有伏兵,腳步非但沒有半分停頓,反倒催馬更快了些,急催麾下士卒速走。
至於張飛口中所言的臉面名聲,在呂布看來,更是不值一提。
他呂奉先什麼時候有過名聲了?
正所謂虱子多了不怕癢,如今天下人都已傳得沸沸揚揚,說那紀靈只需一招便能傷他,再多一個張翼德,又有何妨?
眼下漢國大軍旦夕將至,兗州已是岌發可危,值此存亡之際,趕走了劉備就是,誰還有心思與這張飛在此地逞匹夫之勇,大戰三百回合?
故而呂布理也不理身後的張飛,只急催眾人急行,轉眼便消失不見,徒留下張飛愣在原地,滿面茫然,不知所措。
「也是奇了怪了!」張飛蹙眉不解,心中暗忖,今日這三姓家奴怎的這般多疑?
眼看呂布真是一去不回頭,連人影都跑沒了,張飛只得無奈嘆了口氣,抬手將身後伏兵喚出。
只聽蘆葦叢中簌簌響動,一眾兵卒紛紛鑽了出來。
其實此地雖設了伏兵,但人數並不多。
畢竟劉備軍歷經磨難,輾轉多地,屢戰屢敗卻又屢敗屢戰,殘存的兵力本就不多。
先前主力又被劉備帶著,遭呂布大軍衝殺,早已潰不成軍,隨劉備一併逃了過去。
張飛此處能留下的埋伏人手,滿打滿算也不過二三千人。
然而這二三千人個個都捧著一大袋子暗器,諸如能纏人戰馬的兜網、扎馬蹄的鐵蒺藜、遠攻的手弩、迷眼的石灰粉、近襲的袖箭,還有那流星錘等等。
林林總總,五花八門的暗器皆已備齊,只待呂布入陣便可發動,便傷不得他,也要打他一個跟蹌。
原來張飛心中盤算,以呂布之武勇,縱橫天下,尚且不懼,往往視數萬大軍如無物,沒有多少疑心。
若是尋常伏兵,即便自己在此布下疑陣,也未必能為大哥斷後,攔住呂布的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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