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復齊大業,將亡於此!(2/2)
率此萬騎出征,至兗州破齊不過頃刻,屆時馬踏奔雷,地動山搖之下,破呂布當如反掌。
正可救出徐母,揚我漢威,為漢國百姓出了這一口惡氣。
某雖不才,願斬呂布首級,獻於漢王。」
孔明欲言又止,仍就搖頭。
「將軍,幽州騎兵雖然精銳,到底遠渡重洋,才至漢國。
哪有剛來,就讓將軍及麾下千里迢迢而來,又遠赴前線,北上攻打呂布的道理?
我漢國豈有此等待客之道?
果真如此,恐為天下笑。
吾等還是先擺宴開席,為燕王您接風洗塵,才是正理。」
公孫瓚聽了,橫眉倒豎而言曰:「昔日虎牢關下,吾等十八路諸侯會盟,共討董卓,便是如此。
諸侯日日擺宴,飲酒作樂,暢談天下大事,高談闊論,唯獨就不言說共擊呂布之事,才使諸侯百萬大軍為他一人所阻。
今日,孔明先生欲效昔日諸侯乎?
漢王北上在外,將國中大事託付於你,難道你就是這樣回報他的嗎?」
言罷,公孫瓚又向閻象行禮拜曰:「閻公,您德高望重,代掌漢國大事,難道也要眼睜睜看著孔明小兒在這裡推三阻四,貽誤軍機?
若耽誤大事,使齊賊猖狂,百姓失望,怎不令漢王寒心?」
閻象見孔明激將已差不多了,是時候該他這個唱紅臉的出場了。
遂一捋長髯,笑謂公孫瓚曰:「燕王殿下,切莫激動,孔明他也只是擔心勞您來去匆匆,失了禮數。
眼下既殿下執意願往,倒也並非不能。
只是汝之本部麾下,雖然精銳,倒底初來漢國,未經訓練。
為防有違法亂紀,欺壓漢民等不法行為出現,都得交給我王義子趙雲全權統帥。
由他做您的副將,按我漢國慣例,代掌大軍,嚴明軍法。
再以郭奉孝為軍師,監察軍務,處理軍機大事。
燕王殿下,若能依了這兩條,便讓你出征,北上去擊破呂布,立此潑天大功,也未嘗不可。」
公孫瓚聞言,略一尋思,趙雲、郭嘉?
好好好,讓你倆出去打點,回來說什麼都打點好了,原來是這麼個打點法?
不過...
趙雲雖是漢王義子,但也是自家摩下部將,更是白馬義從的一員,生死相隨!
大小歷經百餘戰。未曾相負,眼下把兵馬交給他執掌,同自己執掌又有什麼區別呢?
反正就算親自來執掌大軍,領兵出征,以目前嚴桐等將,因留在幽州阻擊袁紹而死,麾下正無人可用之境遇。
倘使碰到呂布,不也得將大部分兵馬交給趙雲,好讓他帶兵衝鋒,衝殺呂布嗎?
至於郭嘉,那更是在幽州之時,就多為自己出謀劃策,以他之智謀,自己本來也會對他言聽計從。
這麼一想,好像不虧,反正只要自己是主帥,能得到覆滅呂布,徹底滅亡齊國,這件潑天大功的大頭就行了。
公孫瓚當即應允,「便從閻公之言,但有違背,請斬某頭。」
公孫瓚既已立下軍令狀,群臣對他領兵出征去擊破呂布之事,自無不可。
遂在閻象、孔明的帶領下,為他緊鑼密鼓安排起來。
他二人早在公孫瓚到來之前,實則便已內定下此事。如置辦軍械,鼓吹造勢,籌措糧草等事,早已齊備。
今得公孫瓚主動請戰,又立下軍令狀,誓不肯接風洗塵,非要等殺敗呂布回來再置辦慶功宴後。
整件事情便以出乎公孫瓚意料的速度推動起來,他早上朝會的時候,才剛跟孔明辯論一番,討得了軍令。
結果這才到下午,一切便已安排妥當,孔明更是親自來告訴他:【齊國事急矣,徐母危在旦夕,要他星夜兼程,儘快出發。】
公孫瓚:「???」
這邊公孫瓚帶著一萬騎兵,星夜兼程,趕赴充州的消息傳來。
那邊呂布聽聞漢王麾下白馬將軍、燕王、幽州牧、公孫瓚,已奉漢王命,發兵北上討伐齊國,誓要救回被劫掠走的漢王義子,太平模範。
呂布:「???」
堂堂一國之君,奉漢王之命出征,這不以前都是我的活嗎?
現在這活都有人搶著幹了?呂布頓時感覺到了壓力。
而且你個燕王,一個幽州牧,北上伐齊?
你這話說出來像人話嗎?
至於說什麼營救被擄走的漢王義子,呂布更是都聽的氣笑了。
不帶這麼玩的,上次好歹我臨陣倒戈,引兵來攻,不想迎面撞上一個漢王義子。
故心中雖有氣,但這臨陣倒戈的事,撞漢王手裡了,也只能自認倒霉,沒理說。
可現在是怎麼回事?
我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我好端端的在這邊打劉備呢,關你漢王義子什麼事?
難道什麼時候,他這大耳賊竟也搶先拜了漢王為義父了?
呂布正自納悶間,越想越氣,只覺得這漢國實在不講道理。
仗著兵強馬壯,動不動就要來打他,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明明他這邊一路撐著劉備東奔西竄,形勢一片大好,馬上就要將這大耳賊與那黑廝逼入絕境,一戰覆滅,偏偏這時候卻鬧出了這事來。
恰這時,只見陳宮急匆匆而來,顯然也是為了這事。
呂布忙擺手曰:「公台勿急,此事我已知曉..
「,沒等呂布說完,陳宮就一臉驚異地看著他。
「王上,您已經知曉那徐庶母親實則是漢王義子的身份了?」
呂布:「!!!」
什麼,徐庶老母,竟還有此等身份?
待看見由陳宮遞送而來那三張表明徐氏身份的臨時義子證,呂布臉色已是一片慘白。
見鬼!
你們漢國瘋了嗎?
為什麼她一個鄉里的老嫗也能當漢王義子?
合著我還真擄掠了漢王義子?難怪漢國又要發兵來打我。
這一刻,當日那一戟,險些刺死那名義子小兵的恐懼,再度泛上心頭。
呂布心中痛呼,我才剛要趕走大耳賊,打下的充州啊!
復齊大業,將亡於此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