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本初依我良計,故破漢軍如反掌(1/2)
今當何為?
這個問題許攸苦思冥想了很久,終於有了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實在是被逼的,他要是想不出法子,袁紹準的要打他重騎的主意了。
故沉吟良久,許攸答之曰:「唯效漢軍之法,以漢治漢,固持營壘,轉攻為守。
我軍先頭部隊渡河之後,一軍正面抵禦漢軍,一軍於後布置臨時營寨,運拒馬、挖陷坑,置絆馬、撒蒺藜等,以備漢軍重騎。
再有一軍,於大船之上,臨河放箭掩護,更可置小型發石車於大舟之上..
」
聞聽許攸提出如此不智之論,沒等他說完,袁紹就皺了皺眉,打斷之。
「發石車?
此物在地面攻城之時,尚且無有準頭,難以命中,更何況舟船之上,水波蕩漾?」
許攸嗤之,「不中又如何?
巨石轟鳴之下,即便打不中漢軍,也要嚇他們一個跟蹌,讓他們不敢上前。
屆時大舟臨岸為倚靠,箭矢亂石齊下,便如我軍城牆,漢軍來攻,便要如攻城般遭受損失,漢軍不攻,我軍便在前軍護衛之下,建造營寨壁壘以御之。
待到營寨完善,陷坑絆馬齊備,便是漢軍重騎來攻,也是自投羅網。」
袁紹蹙眉頷首,不得不說許攸這是笨辦法,頂著漢軍的防守壓力強行渡河,渡河之後還要頂著漢軍的進攻打造防禦陣線,其死傷慘重可想而知。
但也真是這種笨辦法才最安全!
目前只知道漢軍企圖詐敗,可己方對漢軍詐敗之後的算計謀劃還一無所知,只是推己及人的認為漢軍可能會派重騎衝殺。
這等不明敵軍底細情形之下,依許攸所言,深溝高壘絕對是最穩妥,最安全的戰法。
無非是苦一苦麾下士卒,讓他們多傷亡消耗一些罷了。
儘管士卒損失,同樣讓袁紹心疼,可把這些士卒招募過來,給他們發糧發餉,不就是用來消耗的嗎?
所謂養兵千日,用在一時,只要最終能擊敗漢軍,奪取中原,那麼眼下的犧牲,就都是有價值的。
念及至此,袁紹乃從田豐、許攸之計,一者死戰渡河,一者死守堅壁。
同時又命人去信業城,言說對峙漢軍,戰事艱難,命沮授再調兵馬來援,同時在國中征練新軍,用以預備將來同漢國連綿不斷的戰事。
且不說遠在鄴城的沮授,看著袁紹這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只知道要兵要糧的架勢,該是如何頭疼憂慮。
卻說當下官渡之上,魏軍當即擂起戰鼓,在顏良、文丑的帶領下,向南岸漢軍發起了進攻。
這段時日以來,魏軍雖在等待劉備方面的消息,可為渡河而做的準備,也是一點沒落下。
在舟船充足的情況下,魏軍當即以小舟開道,再用鐵鎖相連,直至將無數小舟,連成一條條渡河舟橋,大量魏軍便自其上爭相湧入南岸,渡河效率遠勝先前。
而在魏軍連舟搭橋之時,漢軍自也不會眼睜睜看著,漫天火箭如雨而下,欲將這一條條舟橋,燒作煉獄。
所幸魏軍只是鐵鎖連舟作橋,用以爭渡上岸,並非將生死存亡,都繫舟船之上。
相反這些連鎖舟橋,對魏軍來說就類似攻城時的雲梯,用以爭渡登岸的通道。
是以就算被漢軍燒毀舟沉,也不過是損失了舟橋之上的士卒,魏軍主力仍在北岸,一批批送上舟橋爭渡。
一截舟橋被燒毀,就補上一截,一支爭渡隊伍船毀人亡,便再派一支,舟橋絡繹不絕,前赴後繼墜水而死的魏軍亦摩肩接踵。
如此強攻渡河,魏軍之死傷可想而知,不多時那一條條架設的舟船,早已燒作一條條火龍,橫亘在兩軍兩岸之間,倒映在這血戰廝殺,而河水盡紅的江面之上。
魏軍不惜代價的強攻之下,縱使是漢軍也終有紕漏之時,不久便被魏軍攻破了一處破綻,占據了南岸一角,一邊在外抵禦漢軍,一邊在內搭建防禦設施。
此等渡河而來的少量魏軍,猶敢分內外兩用,漢軍本自集結軍力,輕易可將之覆滅。
不想袁紹見到己方打開了漢軍南岸防線的缺口,而缺口處的漢軍守備力度自然減弱,他英明神武間毫不遲疑,當即命大型舟船於自家搶先登陸之地渡河,靠近岸邊予以掩護。
只聽他朗聲下令!
「放箭!投石!萬箭齊發!」
當是時,只見大船之上萬箭齊發,甚至還有投石拋來,巨石轟鳴,令人膽戰心驚。
於是又一場血戰廝殺,漢軍派騎兵來沖,魏軍便退至簡易的絆馬、鐵蒺藜等後,依靠著臨河大船投石放箭為掩護苦守。
漢軍騎兵若退,便再由前隊士卒頂上,一面抵禦漢軍來攻,一面後方士卒繼續修繕損毀的防禦工事,更有大船之上源源不斷搬下的土囊。
土囊者,通常用布或皮革縫製,內填泥土,可快速構築防禦工事,相助登岸兵馬,更好的堅守陣地。
另一邊,隨著舟橋燒之又建,絡繹不絕的魏軍,在顏良、文丑的指揮率領下不懼死生攻來。
漢軍的防守再嚴密,遲早也會再有疏漏,如此魏軍登岸,又是就地防守,大船既運土囊、拒馬等物資,又提供箭矢、投石等支援掩護,傾力維持陣腳,轉攻為守,不斷抵禦漢軍來攻。
然而在漢軍的進攻下,魏軍久守同樣也會有疏漏破綻,何況南岸還是漢軍主場,更有三千重騎相助。
是故,儘管魏軍已盡了全力,時不時仍有臨時據點被漢軍攻破奪回,於是前功盡棄,從頭再來。
就此戰局已轉變為了,魏軍架設舟橋,漢軍燒毀舟橋,魏軍自舟橋渡河,漢軍萬箭齊發阻道,魏軍占據臨時據點,漢軍搶攻魏軍據點,魏軍依靠大船防守,魏軍據點失守,魏軍再度架設舟橋。
如此循環往復,你來我往爭持了三日,官渡之上早已血流漂櫓,死傷無數。
陸遜眼見南岸之上,已經被魏軍建起數個臨時據點,作為橋頭堡,乃謂紀靈曰:「差不多了,最好的殺傷時機,已經結束。
目下魏軍已在南岸立下根基,繼續同他們在官渡死斗,強攻這些巍軍據點,便是放棄我等守城的優勢,轉守為攻,亦要付出不小傷亡,殊為不智。
何況要是攻打我們的難度太高,嚇跑了袁紹,豈非折損了你我這潑天之功?
與其如此,不若撤回第一營寨堅守,讓魏軍來攻,繼續消耗他們的實力。」
紀靈稱善。
是日也,在魏軍劫後餘生的歡呼下,漢軍撤了!
驚聞此訊,袁紹怎不大喜?
傷亡太慘重了!
短短三日,就死傷了他將近一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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