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敗曹操用疑,欺劉備以仁!(1/2)
是夜,陳留當地的很多世家,家家戶戶都在大半夜裡被衛家的人找上了門。
這些世家家主們從床上爬起來,被衛家請來的時候,那是一臉茫然,不知發生了何等變故。
當聽說衛臻要他們組織人手去陳留城下相助劉玄德反抗漢軍的時候,這些人看著衛臻像看傻子。
你找死,別拉著我們!
有家主當即出言怒斥:「衛臻!汝之衛家勾結曹賊,忤逆漢室,挾持天子,號令諸侯。
目下漢兵將至,汝等死期亦至矣!
汝欲與劉玄德同死,與我等何干?」
其餘眾家主也都出聲附和。
「就是!衛家昔年資助曹操起兵,多年來與曹賊交往過密,已是漢軍之眼中釘肉中刺,不得已而助劉玄德。
我等則不然,待漢軍收服陳留,自當共保漢室,何必與汝等國賊同流?」
又有家主撫須頷首,繼而厲斥之。
「諸位所言甚是!
衛家已至窮途末路,此乃臨死前之殊死一搏。
我等世居陳留,素守臣節,若隨彼等行此悖逆之事,他日漢軍清算,我族百年基業豈不盡毀?
衛臻,汝自登破船,休要拖我等墊背!」
「正是此理!
昔年曹賊挾天子,我等已忍氣吞聲,今漢室重光,漢軍所向披靡,此乃天命所歸。
衛臻汝不思歸降,反要助逆賊以拒王師,此等愚行,我等斷不附從!」
看著這些平日裡與自己世代交好的世家嘴臉,聞聽他們一聲聲斥責言辭,衛臻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他氣的是,沒料到這些人表面與衛家親善,實則冷漠至此。
待到漢軍壓境之時,只想著大難臨頭各自飛,根本沒有絲毫援手之意。
而他心底暗笑的是...
汝等愚夫!又豈識我通天手段?
我衛家現已傍上仙緣!只要辦好了此事,潑天大功就在眼前!
目下,漢王那位傳說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謀主奉孝,正在衛家暗藏。
其親撫我頂,使我得受【拉一把】仙緣!
你們就儘管罵,待到漢軍收復陳留,與汝等同歸漢國之日,看見凌煙閣上有我衛臻姓名,定叫爾等瞠目結舌。
到那時再看,還有誰?敢跟本星君大放厥詞!
心中雖作此想,但面上衛臻自然要繼續演下去。
畢竟奉孝軍師已有交代,機事不密則害成。此間世家魚龍混雜,人數雖多,不過是烏合之眾。
焉知他們之中,未必就沒有真心仰慕劉玄德仁義,與他暗通款曲之輩?
倘若走漏了消息,反倒讓一場潑天富貴功虧一簣,那他衛臻就真是對不起衛家列祖列宗,九泉之下,也無顏見先人。
因此,這般機密之事,只有似他這等「差一點功績」就能備選凌煙閣之人才能接觸。
爾等世家,不明真相,不過是助我成就此大功業的人材罷了。
眼見一眾世家家主厲聲斥責,甚至有人罵罵咧咧轉身就要走,衛臻冷笑出聲。
「爾等將通曹之事全推給我衛家,以為這樣就能脫罪了嗎?
當年曹公治兗州,政達陳留,令下八方!
汝等哪一家不是跟著我衛家一起為朝廷籌備兵馬,供給軍糧,治理民生,得享官爵?
汝等就沒想過有今日嗎?
眼下若不隨我一同協助劉玄德抵禦漢軍,等到漢軍收復山河,重整兗州,你們縱使能搖尾乞憐,以得苟延殘喘,難道還能保住現在的家業地位嗎?」
不想衛臻此言一出,眾世家家主對視一眼,相視而笑。
他們神色莫名打量著衛臻,眾口一詞言說:「那能一樣嗎?
我等與你,自是不同!
我等皆受曹賊逼迫,為你衛家擺布,不得已而為之。
與你衛家相助曹操,從賊附逆,又怎能混為一談?」
衛臻:
」
「」
見一眾世家家主異口同聲,一副早有串通的架勢,衛臻心裡已經開始罵人。
他此刻哪還不明白?好!好!好!合著你們這群人早就商量好了,有天晚上你們偷偷開小會,沒帶我是吧?
也是,當初自己聽聞曹操兵敗遠遁的消息時,心中怎不驚懼?
故此才有了後來郭嘉上門,自己已早做準備,搶著立下功績的一幕。
自己有所準備,他們又豈能沒有?
衛臻不用想也知道,這群見利忘義之徒,所謂的「準備」,必定是要把衛家推出去當替罪羊。
念及至此,衛臻心底反倒是笑了,眸光卻愈來愈冷。
幸好我得奉孝軍師點化,被【拉了一把】漢國仙緣,否則我衛家今日險些就亡在這群牆頭草手裡!
現在這世道,這些世家都成什麼樣子了?
真真是一群蠢蟲!
怎能託付大事?
這匡扶漢室,以迎王師的大功業,果然還得我衛家來扛!
迎著一眾世家群起而來的攻詰,衛臻冷冷發笑,忽地他笑聲越來越大,朗聲下令:「甲士何在?」
一聲令下,只見一眾甲士提刀按劍,蓄弓持弩,已圍了上來,竟將一眾家主都圍在中間。
衛家闔府上下,早被這伙甲士暗中控住,其裝備精良,甲透寒光,殺氣凜然,遠比各家帶來的壯丁護衛精銳數倍。
眾家主怎不驚駭,有性急者當即怒斥:「衛家主,你要做什麼?汝敢私蓄甲冑,暗藏弓弩?」
又有人滿臉難以置信,失聲道。
「衛臻,你哪來的這許多兵馬?這不可能!
你衛家雖比我等稍強,但也絕無能力養出這等精銳!」
「好你個衛臻!」
更有人拍案而起,「我道你為何半夜三更將我等召來集會,原來是在這擺的鴻門宴!
汝如此行事,難道就不怕失信於天下世家,日後再無立錐之地?」
在眾家主大驚失色中,衛臻從容不迫,輕笑言之。
「諸位方才不是言說我暗通曹賊,私交甚密嗎?
果如此言,我衛家留有少許曹軍遺下的真正底蘊,也很合理不是嗎?
汝等既言此前所作所為,皆是受我與曹軍逼迫擺布,不得已而為之。
那我今日就當真逼迫爾等,擺布爾等,爾等又能如何?」
面對周圍明晃晃的刀光,以及那些從沙場血戰中拼殺而出的甲士身上凜冽殺氣,眾家主臉色煞白,竟不能言。
眾人已全然沒了剛才訓斥衛臻的氣勢,只瑟縮著開口:「衛家主,你究竟何意?還請明言。」
「何意?」衛臻上前一步,目光掃過眾人,「衛某不是早就說過了嗎?
諸位悉數應知,吾等皆慕玄德公恩義,故召集義軍,慕名來投,相助守城,抵禦漢軍0
諸位誰還有異議的?」
這些甲士自然是先前圍困威逼衛臻的漢軍兵馬,此刻在衛臻借之狐假虎威的威逼下,各家主自不敢再有半分反抗,只得紛紛應下。
當夜,隨著各大家主被扣押為質,陳留左近世家遂紛紛召集鄉勇、徵募兵力,不敢有絲毫耽擱。
是日也,陳留已守了兩日,雖說據城而守,但面對漢軍之猛烈攻勢,劉備軍死傷消耗者亦眾,更只孤城一座,無有援軍,軍心士氣怎不低迷?
這日,忽見城外的官道上,一支兵馬正蜿蜒趕來。
城樓上斥候觀之,急奔來報:「城外有兵馬聚攏,正向城門方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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