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那個金色而清淨的嶄新時代(1/2)
兩軍陣前,關羽與太史慈鬥了一陣,眼看那惱人的夏侯惇又一次拉開距離。
縱使是傲氣如關羽,面對這一套極度無恥的風箏打法也只感有心無力,徒呼奈何。
特別是他和夏侯惇的這位護衛鬥了數次,已知他武藝不凡,顯然亦非庸手。
而這樣的配套組合,在另一邊的夏侯淵那裡還有一套。
斗至此刻,關羽已感到有些心累了。
與過去和紀靈斗的那場不同,明明眼下以這兩位護衛的本事,若是二人上陣齊斗自己,即便是他關雲長也不敢言必勝,又何況還有夏侯淵、夏侯惇這兩兄弟?
他是關雲長,又不是老喜歡一個人單挑一群人的呂奉先。
既然你們都不要臉了,來四個打一個了,那光明正大的把關某圍毆擊敗不可以嗎?
為什麼就非得用紀靈這套來噁心人?
關羽思慮之間,暫時作為他對手掩護夏侯惇後撤的太史慈,也是再度招架了幾招,找了個機會抽身而退。
儘管關羽再奮神勇,可太史慈一心想走,周圍又有隊友掩護配合,想將之留下並不容易。
而眼見太史慈又一次擺脫了自己,望著不遠處正在嘲諷自己,引誘自己追擊的夏侯淵,以及保持著射擊間距傾瀉遠程暗器的夏侯惇。
關羽真想仰天一聲長嘆!!!
心累,這場仗打的,明明身體還沒有累,但心神卻好像大戰了好幾個三百回合般疲累C
他已經試過很多次了,接下來去追夏侯淵,就又要面對一個邊跑邊拋暗器,另一個遠程射擊的局面。
而夏侯淵身邊的那個護衛,比夏侯惇身邊這個保護力度還要嚴密。
當然,追夏侯惇也是同樣,只不過兩邊角色互換而已。
這什麼意思?
感受著身體上或麻痹,或火辣的細小傷口,關羽已經從一開始的憤怒冷靜下來,只感到一股徹骨的絕望與無奈。
他就好像一條狗,一直在被人溜著,哪怕曹公給自己配備了最好的武器裝備,可又有什麼用呢?
對面根本不跟他正面作戰,苦練數十年的武藝除了用來抵擋暗器外,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毫無發揮餘地。
哪怕盡全力的拼死追擊,對夏侯惇、夏侯淵來說,也不過是獵物臨死前的無能狂怒,而袁營之人就像蜘蛛結網般,通過無數次暗器累積的細小傷口,一點點消磨他的體力,直至他被蛛絲纏繞裹緊,倒在精疲力竭的追擊上。
若不是曹操在臨行前將絕影贈給了他,夏侯惇、夏侯淵二人只要仗著馬快,始終遠程消耗,自己連他二人的護衛都碰不到。
關羽持刀立馬,按步不前,視夏侯淵、夏侯惇的嘲諷叫囂於無物。
分明是看向二人,可他目中已無二人,反而腦海中隱隱浮現一位故人,正持三尖兩刀刀,淺笑吟吟自遠方回望。
紀靈!
這就是多年不見,由你所完善的戰鬥體系嗎?
亦如昔年宋襄公「泓水之戰」時,堅持「不鼓不成列」的作戰禮儀,在敵軍未列陣時堅持不肯進攻以致戰敗。
此一戰導致春秋「禮義之兵」的傳統走向衰落,而開創之後「兵不厭詐」的諸國亂戰時代。
紀靈,你也要以你這套打法,開未有之先河,使「臨陣斗將」之古風走向衰落,而使「無恥」之風盛行於世?
從今往後,每臨陣前,諸將能遠攻絕不近戰,能圍毆絕不單挑?
「南陽紀靈,果真無雙,你與關某、呂布,乃至當世任何一員武將都不同。
某種意義上,你確實是一位超越當世,開創時代的無雙上將。」
關羽低聲輕嘆一聲,眼見夏侯惇、夏侯淵等人,察覺他沒有追擊欲望後,直接就拿遠程暗器朝自己射來。
關羽遂不再留戀,拍馬轉身而走。
但令關羽更覺無恥的是,明明他都不追了,夏侯淵、夏侯惇二人還反向追上來射!
關羽真真咬牙切齒,不是,你們夠了啊!
我都放你們一馬,不追了,你們還不放過我了?
有本事別帶護衛,也別跑,跟關某劃定一個圈,禁止攜帶除一件武器以外的任何道具,再擂台單挑啊!
關羽這邊險些氣死,夏侯惇二人卻根本沒打算放過他,若非絕影馬快,換個人來還真被他們粘上了。
所幸眼見關羽敗陣,後方軍陣中的曹操,急忙派魏延、徐晃出陣相救。
二人拍馬來迎,與太史慈、陳到斗作一處,夏侯惇、夏侯淵亦恐關羽撥馬而回,趁此時機來殺他二人,遂也不再追擊,亦同太史慈二人撤回漢軍陣中。
魏延、徐晃見救回關羽,也不戀戰。
隨著兩方人馬暫且罷戰,霎時間只聽漢軍陣中歡呼如雷!
「上陣親兄弟,雲長莫能敵!
蕩氣追殘敵,英名冠三軍!」
此言一出,好容易回到曹營之中,被曹操安排了醫者,緊急處理傷口的關羽,臉色紅的發紫,氣的吐出一口黑血來。
醫者見狀大喜,忙告曹操曰:「丞相,萬幸!
關將軍救治的及時,方才又逼出這口毒血,身體已然好了大半,剩餘些許餘毒,只需將養幾天,便可痊癒。「
關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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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毒啊!
要不是我方才感覺傷口又麻又辣,隱隱感覺不妙,不敢再打下去,及時撤回來。
拖上一會待到毒發之時,關某險些真被這幾個無恥鼠輩斬了首級?
無恥啊!
紀靈,始作俑者,其無後乎?
關羽熟讀《春秋》,自知過去春秋之時,諸國征戰尚還有宋襄公那等上古之風。
可自從宋襄公被坑,一代霸主就此落幕,諸國亂戰起,各種兵法詭詐,陰謀詭計之術前赴後繼,此起彼伏。
這世間的道德底線,就是這麼一次又一次被拉低的。
當出現第一個比所有人都無恥的人,那麼接下來的所有人,只有比他還要無恥,才能戰勝。
而這也正是關羽甘願追隨大哥劉備的原因,在這樣一個道德淪喪,人性扭曲的亂世,劉備就仿佛那照亮黑夜的一縷燭火。
哪怕明知即使燃儘自身,想要助長火勢照亮這整片黑暗,是多麼遙不可及。
但飛蛾們總是身不由己的,心嚮往之!
「該死!無恥之尤,明明他們仗著人多勢眾才贏了一場,現在猖狂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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