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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滅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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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國,小沛城外。

塵土漫天蔽日,馬蹄聲如驚雷,玄甲軍列陣前驅,黃天大上書一個「漢」字,在風裡獵獵作響。

黑雲壓城,甲胃映日,潮水般綿延山川河嶽不見其首尾,軍威赫赫壓得九州天下不敢高聲語。

這正是漢王親征御駕,如今隨著北伐詔書而聞名天下,使九州震怖的「八十三萬」大軍之主力。

及至小沛城外營寨,紀靈一身明光金甲,按劍而前,身後軍將盔明甲亮,肅然列陣。

見漢王的中軍儀仗漸近,他與身側魯肅對視一眼,二人喊上了黃忠,隨即翻身上馬,率數十騎迎了上去。

到得那六馬車架之前,看見他過來,袁術笑著招了招手。

「朕天下無雙的紀大將軍來了?

有紀卿在側,此番北伐,料也無妨。」

紀靈翻身落地,作熱淚盈眶狀。

「陛下久未見,想煞末將了。」

袁術意味深長,淡淡看他一眼。

「朕攝政新朝,以繼漢統,不敢稱陛下。」

紀靈忙告罪,「親見天顏,末將太過激動,一時偕越,請陛下怒罪。」

「你啊你....

這麼多年沒見,就是為人太過老實。」

「陛下面前,不敢偷奸耍滑,唯實話實說,一片丹心赤誠。」

「好了。」

袁術收住話頭,抬眸看了不遠處的小沛城一眼,問之日:

「局勢若何?何日破城?」

「今見陛下親臨,眾將敢不用命效死?破城只在幾日之間!」

紀靈說著,將眸光看向身側魯肅,魯肅明其意,自緊隨其後,躬身行禮。

「王上。」

「子敬,久見了。

卿當日大考第一,狀元榜首,意氣風發的樣子,到今日朕還猶記。」

「肅微末之才,於亂世之中苟全性命,無有安身之地。

幸得王上提攜,以有今日,怎不感激涕零,殊死以報。」

魯肅說著,將此間軍情一一道來。

「小沛為徐州門戶,呂布北上臨行前,已專門在此地做了防備。

其幾乎將徐州剩餘兵馬,大半傾注於此,共計守軍兩萬。

且此前小沛久為劉備屯兵之所,視為樞要,城防儼然,易守難攻。

呂布更派了大將張遼,心腹魏續駐守此地,目下有此二人相輔相成,城中又備足了糧草軍械,我與紀靈將軍攻了數日,未曾有所進展。

王上想要破城,只怕不易。」

袁術聞言微微一證,隨即不由樂了。

魏續?這不是白門樓盜赤兔,綁呂布之大將嗎?

遂復問之。

「子敬,汝方才所言,此城中守將為誰?」

魯肅雖不明其意,亦答之日:

「王上有所不知,呂布派張遼、魏續駐守此徐州門戶。

張遼者,將帥之才,深譜兵法,為人忠義,呂布寄他以厚望。

魏續者,內外之親,心腹手足,深受重用,呂布托他以大事。

此二人者,張遼統兵馬之帥,以御外敵,魏續定親疏之要,以察忠心。

一統兵,一監察,可見呂布能縱橫天下,而有今日,看來也非無謀之輩。」

聞聽他這番話,袁術笑而嘆之。

「此天助我也!

諸將隨我入營休整,養精蓄銳,破城只在今夜。」

魯肅:「???」

王上您沒聽我說嗎?

對面統兵有張遼,監察有魏續,一個有能力,一個有忠心,雖然只有兩萬兵馬,但人家城堅牆厚,易守難攻。

縱使我大軍傾軋而下,破城已是定局,但別人一心要守,總得打上一段時間,怎麼就你剛來,便是破城只在今夜了?

見魯肅茫然,考慮到當下人多眼雜,袁術也不便給他解釋,轉而看向他身後的黃忠,笑著上前緊握其手。

「黃將軍入我漢營已有時日,感覺若何?

可悔當日之降耶?」

黃忠趕忙下拜,恭敬答之。

「悔不當初,未能早降漢王!」

要說當初遭了袁術算計,無奈降袁,黃忠心裡沒點怨氣是不可能的。

但隨著之後的消息一則則傳達過來,聽說了邢道榮是怎麼反覆橫跳,敗光荊州七萬大軍的。

又聽說那個曾在他魔下,衝鋒陷陣,擋者披靡的孫權,也是袁術之算計,實則假意來投,結果虧掉荊州十萬大軍後。

黃忠瞬間釋然了。

什麼是算計?

這才是算計!

對比邢道榮的反覆橫跳,孫權的真假難辨,漢王對付自己的手段,那才哪到哪啊?

整整加起來十七萬大軍,說沒就沒了,甚至都沒有能擋住一戰的。

結果到頭來整個荊州,和漢軍打的有來有回,堅持最久,打出最多戰果的,居然是張允的水軍。

合著大夥不管怎麼努力,荊州反正都是要沒,那麼自己當初降與不降,魔下區區兩萬人的成敗,在漢王鯨吞荊襄的大勢之下,真教如撼樹,徒勞無功。

【果然什麼荊州最忌憚之人,唯我黃漢升】之語,全都是騙人的。

貴為袁氏,威如漢帝,偌大荊州,哪裡有您需要忌憚的人呢?

特別是後面隨著朝廷發布的【袁術陰謀論】大行其道,黃忠一個打了大半輩子仗的老實人,真真是看的毛骨悚然,頭皮發麻。

【大漢崩潰之罪魁,生靈塗炭之禍首!】

合著漢王當年還對我留手了!

看來他是真心想收我投降,否則這陰謀論上的一件件,一樁樁。

作為當世第一陰謀主的漢王,假使認真對我用計,忠此刻焉有命在?

只怕身死之日,被忠心效命的劉荊州摘了腦袋,尚不知緣故為何。

此時,當這位貴為袁氏,威如漢帝的王,再一次來至近前,被他緊緊握住雙手。

明明握手的力氣不大,黃忠隨手就能掙開,可此刻的他只覺自身好似被無數陰謀咖鎖,緊緊纏繞,背上甲胃早已浸濕,又哪敢動得半分?

只將頭伏得更低,日:

「悔不當初,未能早降漢王!

漢王待某恩深義重,只恨入漢營多年,身上無有尺寸之功,而無顏見王上矣。

王上既言今夜破城,忠願親率甲兵,夜襲破城,不破不還!」

袁術拍了拍他的肩膀,輕笑寬之。

「漢廷新立,北上就在眼前。

不久之後有的是殺敵立功的機遇,至於今夜破城之大功,非一人不可,卻是與漢升無緣。」

他說著,似情真意切。

「今聞景升兄戴罪入朝後,已悔過自新,密謀衣帶詔之事,為陛下除賊。

不幸為曹賊所覺,血灑御階之上。

此生為宗親,死為漢鬼,浪子回頭,朕亦有感於斯。

將軍當傾力北上,剿除國賊,隨我為劉景升報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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