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吾家四世三公!(2/2)
其實眾人皆知的李典將軍降於袁營是假,實際上他早已血戰力竭,至死方休。
現今居於袁營中之李典,不過是一名喚陳彰的無名之將耳。
父親若不信,可尋曹軍情報查閱,只一看便知。
降袁之後,李典自言面目毀於大火,常年戴一青銅面具,而從未以真面目示人。」
關羽、夏侯淵聞聽此言,無不駭異。
細思過往所見情報,卻又覺果然如此,這個降袁的所謂李典,還真是從未以真面目示人過。
念及至此,更為震怖!
這個袁營,到底是個什麼吞噬人心的詭之地,袁賊之兇惡乖戾,怎麼就連死人都不放過?
夏侯霸聲聲哭訴,猶不能止。
「當日伯父夏侯,所以不敢輕言死志,苟且存身者。
便是親眼見了袁賊之手段可怖,縱使一死了之,也逃不出其掌心,終究要為其操弄如愧儡,而失忠義之名,死後也得做那袁氏走狗。
實是無奈之至,不得已而忍辱負重,數載臥薪嘗膽,只為一朝正名。
當日霸置之死地,亦因此而為伯父所勸,假意降袁,營圖反正。
父親!關將軍!
我夏侯家一世忠義之名,世代與曹家姻親之好,豈可毀於今日?
相助呂布,匡扶大業,覆滅袁賊,以證忠魂!
父子滿門之忠名,就在今夜!
呂布與伯父猶在袁營血戰,撐不了多久了,父親您還在猶豫什麼呢?」
他說著也不再多勸,只拍馬轉身而去。
「霸今便回去助伯父一臂之力,雖一人之身,敵千萬人,吾往矣。
今雖死地,猶不負忠義之名。」
望看夏侯霸隻身而去的背影,夏侯淵證證出神。
「吾兒竟有如此英烈一面!」
他又是欣慰,又是羞愧,復勸關羽曰:
「袁賊暴虐,行事詭,今連死人都不曾放過,又何況元讓與霸兒乎?
其受制於人,不得已而降者,今日反正,以證忠名,關將軍何不鼎力相助?
大恩不忘。」
關羽:「
這一刻就連關羽都不由被夏侯霸的言辭,說動些許。
但這並不影響他繼續不為所動,畢竟無論是呂布的生死,夏侯家的忠奸,乃至於曹操的大業,說到底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故只冷聲斥日:
「夏侯妙才,吾看汝是昏了頭了!
袁賊詭計多端,他們派來的人,無論親疏遠近,所說的話,一個字都信不得。
否則汝今死日,猶不自知。」
見關羽油鹽不進,真是打定主意躲在轅關上出工不出力,夏侯淵心中暗惱。
還什麼我今死日,猶不自知?
笑話!
現在袁營里名義上的最高統帥鎮北將軍,是我兄長。
方才過來通風報信,冒死傳遞消息的,是我兒子。
說甚麼無論親疏遠近,都不能信。
難道我的兄長,我的兒子,還能故意坑害於我不成?
要知道這個時代,提倡親親相隱,他夏侯淵還不信了,只是去袁營走一遭,自家的兄長、兒子,就成了六親不認的大義滅親之人。
遂迎著關羽,爭鋒相對日:
「將軍既心存私怨,不願相救。
那便打開城門,容某率本部兵馬,相救呂布,以破袁軍。
待我與呂布匯合,同袁軍激鬥一場,我夏侯家之忠奸,敦是敦非,來日不言自明!
夏侯淵要帶本部兵馬,自己出城去救,關羽自然不會阻攔。
主要是夏侯淵的兵,本也不聽他的,強行不放人,說不定又要跟自己內鬥一場。
索性關羽也不阻攔,開城放人。
「霸兒!留步。」
於是,跑出去沒多遠的夏侯霸,便聽一聲呼喚而拍馬止步,回頭望去,果見老父親率軍急急追來。
父子二人相見,多年分別,一朝重逢,自是無語淚先流。
不過念及呂布與夏侯,猶在袁營死戰,二人也不便多言,急急趕赴袁營相救。
有夏侯霸這個帶路黨,果然一路避開袁軍耳目,暢通無阻直達袁營深處。
遂見滿營大火之中,依稀可辨夏侯懷正被袁軍諸將圍攻。
其間招招用命,夏侯懷已身中數創,險死還生,打的跟真的一樣。
因為也確實是真打!
畢竟夏侯不會願意主動配合袁軍計策,所以袁軍諸將也是真的在很認真的揍他。
夏侯驚更是本色出演一個在袁營之中,飽受欺辱的形象,可謂本色出演,毫無演繹成分。
恰在此時,夏侯淵抵達,驚見此景,哪疑有他,急急率眾殺來。
「兄長勿慌,妙才來救!」
不想夏侯驚聞聲望來,驚見來的不是關羽,而是夏侯淵。
他這才是真真嚇得臉色慘白,面無人色。
急呼之日:
「妙才,汝中計矣。
快走,休要管我!!!」
這個時候,如果夏侯驚喊的是什麼,「速來救我」之語,夏侯淵說不定還會心生疑竇。
偏偏他這句:【快走,休要管我!】可謂情真意切,兄弟情深!
這若不是在袁營之中,隱忍數年,臥薪嘗膽,敦能為之?
元讓若已心向袁賊,今日故意設計坑害,又如何教我速走呢?
數年不見,今日重逢,第一句話就是憂心我的安危,讓我不要管你。
元讓,你這個傢伙......
於是,夏侯淵殺來的更急了,口中呼之日:
「袁軍之計,我亦知矣。
霸兒都給我說了,呂布倒戈奇襲的事情,早為他們所覺,是以今日故意設伏。
元讓不必擔憂,你我兄弟並肩作戰,再匯合了呂布,一併殺出此間重圍,來日再與袁賊戰過!」
夏侯:「???」
你聽不懂人話嗎?
「什麼呂布、埋伏的?
我說:你中計了!
快跑啊,傻弟弟呦!」
夏侯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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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他想明白呢,只聽背後貼身之處,一聲高呼,真如驚雷乍響。
「吾家四世三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