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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益州形勢,法正獻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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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不辱命!」

張松朝他頷首而笑,「張某在殿上所描述之漢國景象,絕無半句虛言。

今天下已半入漢王之手,袁本初不過冢中枯骨,曹孟德更是守戶之犬,天下定鼎之勢,當在你我此舉。

松已將西川地圖冊獻與漢王,其許諾我等乃興漢義士,賞下不少漢國功績,供我等分潤,只待今後歸入漢國,自有兌現之機,現更有一樁潑天大功要張某拉爾等一把。」

孟達聞言大喜,忙問之詳情。

「此事不急,稍後松自會道來。」

張松微微搖頭,看向法正,「倒是孝直,我不過出行一趟,成都怎變得今日模樣?

天子坐朝堂,曹相立身旁,今日之成都,還是益州之成都乎?

黃權、王累呢?他們就不會死諫?還有那些益州世家,到底是如何做事的,焉能眼睜睜坐視曹操入蜀,實在不行,難道不能行殺伐之舉?

我益州山林險阻,蜀道之難,人所共知,每年自山崖之上摔死者不計其數,難道就不能尋機讓司馬懿失足墜崖?

怎會讓時局淪落到今日這般地步?」

聞聽張松之言,法正眸光平靜,面上泛起一抹譏笑。

「還能如何?人心不齊。

若是益州眾人果能抱團一處,同心協力,莫說是曹操司馬懿了,憑著蜀地天險,便是那漢王果真有永年你所說的天命在身,無有數十年之功,如何能攻川入蜀?

漢王所以能輕易入蜀者,當在你我,可成都既有你我這般心向漢王之人,自然也有那等被司馬懿說服心向曹操,亦或是故持中立,靜觀其變,更有心向漢室,欲迎天子者。

如此人心各異,互生掣肘,自然諸事不成。

那些人或是以為,無論誰人執掌蜀地,仍要重用他們,他們依舊是那千年世家,不染塵埃。

又或是覺得只放曹操領少許兵馬入境,便能將天子掌控在手中,更能挾持曹操,以號令其麾下能征善戰之猛將,將來憑天府之富,恃之出西川,逐鹿中原,以興霸業,猶未可知。

更有甚者,與你我不同,覺得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故受那司馬懿蠱惑,覺得眼下曹操正值低谷之時,若能相助他成事,不說擊潰漢軍,一統天下,只要能三足鼎立,便也是新朝股肱之臣。

其餘之人,忠心漢室者有之,中立自保者有之,偏偏劉益州,終是大漢宗親,不忍天子受難,有心迎之。

如此心思各異的各派各黨,互相謀算制約,最終為司馬懿所趁,以致今日局面,已是眾人之間互相磨合的結果了。

若非是漢兵臨境,使不少人不敢再拖延,恐怕就迎天子還是迎曹操,在漢中之地,還要雙方好生爭論許多時日。

在你我暗謀迎漢王入蜀之時,其他人自各懷鬼胎,也不會閒著就是。」

張松聞聽此言,不由冷笑出聲。

「竟還有人妄想挾曹操以令曹臣?當真是不知所謂。

想來是不少人都在蜀地安逸的時間長了,天高皇帝遠,久不見中原逐鹿爭鋒,遂不知天高地厚。

更有人竟還對曹操復興漢室之業抱有幻想?也罷,也是時候讓蜀中眾人看清曹賊的真面目了。」

張松說著,忙將臨行之前袁術對他的交代,一一對法正言說,詢問其計策。

「如今局勢之下,不知孝直可有良策?使漢王之謀劃得以實行?

若能配合得當,想來吾等三人,這舉獻益州之功,便是囊中之物。」

法正聞言,略一沉吟,乃輕笑出聲。

「此事易也究其根本,無非是讓曹操在蜀地鬧得人怨沸騰,天怒人怨,屆時再有漢軍在邊境配合襲擾滋事,想來不用我等出手,蜀地眾人求著趕著也會將這位大漢丞相送去前線,用以抵抗漢軍。

而若是漢軍攻勢猛烈,其餘眾人皆不能抵擋,曹操自也會無法拒絕此事,畢竟若是漢中被攻破,蜀地如何能保?危及存亡之時,他也不能不去。」

張松聽得連連頷首,喜之曰:「孝直既出此言,想來心中定有良策,何不道來?」

法正乃笑之曰,「我明日當見曹公以獻良策。」

張松、孟達:「???」

不是,你哪一邊的?怎麼去給曹操獻良策呢?

就在他二人驚異的自光中,法正為之娛娛道來。

「我聽聞曹操為激勵士卒,效仿漢國之軍功制,許下重賞無數,而其一路顛沛流離,逃難至此,手中財貨定已耗盡,若再發不出兵餉,兌現不了承諾,將士譁變就在眼前。

今當獻鑄造新幣之策,助其飲鴆止渴,以絕其命。」

張松、孟達聞聽此言,怎不悚然?

翌日,法正入曹府求見,拜之曰:「今曹相初至,一路顛沛流離,財貨虧空,兵卒獎餉,難以兌現。

正有一策,可解曹相燃眉之急!」

曹操眸光猶疑,問其計曰。

「先生有何策相助?願聞其詳。」

法正乃躬身一禮,斂容肅穆,諫之曰:「當鑄【百五銖】,平諸物賈,令吏為官市。

今丞相執掌朝堂,代天子而行令八方,可下令鑄新幣,謂之【百五銖】,明定其值,一枚可當百枚舊五鐵錢通行益州。

還可專門派兵馬管理市場,把控物價,確保【百五銖】能能按丞相所定之值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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