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孔明入漢中,曹操逃蜀地(2/2)
「諸君久在漢境,有所不知。
修自曹營而來,深知曹賊久患頭風,近日又因連戰連敗,為國事操勞而鞠躬盡瘁,身體每況愈下,飯不過數口,寢難以安枕。
若依修此計,不斷騷擾於他,令其惶惶終日,不敢有片刻安歇,或能使其病死於榻上,為漢王去一心腹之患,亦未可知。」
眾人聞言,深感驚異。
想他們上次見到曹操,還是在轅關城頭,那時曹操立城頭之上,指揮大軍,威風凜凜,正值年富力強之時。
怎麼才數月不見,竟已落到楊修口中這般形容憔悴,恐將病死於榻上的境地了?
不過若依楊修此言,派他這個年輕人過去,不斷襲擾曹操,用熬老頭戰術,便是不能真令曹操病入膏盲,也能熬他個半死。
不愧是漢王的外甥,弄起這等陰謀詭計來,果有漢王之風。
待楊修、孔明言罷,也不待其餘世家中人再發表言論的機會,袁術便已拍案定計,頷首稱是。
「好,德祖此計甚妙。
今天下已半入朕手,只需撥出一州之地,同曹操對耗,不只是熬曹操,也是在熬益州,使之疲於消耗,難以發展。
待來日舉國之兵,進取成都,則久疲之益州,何能敵朕天下之眾?
此事朕意已決,諸位不必再言。」
一眾漢營老臣們,對此習以為常,漢王向來如此,凡大小諸事一言而決,哪在乎過群臣之意?
倒是看得那些因為袁術即將重立朝堂,而被漢國各大世家們花費大量功績點兌換官職,從而送進來的世家名士們,面面相覷,一臉茫然。
不對吧?這個朝堂怎麼和我們以前理解的不太一樣?
怎麼我們說的話,漢王好像...視而不見?
所以家族花了大量功績點,給我們兌換來的,實則是個朝堂旁聽席位?
而無論他們怎麼想,袁術大手一揮便已揮退眾人,獨留下楊修、孔明密議之,只開口第一句話,便令楊修驚異。
「德祖,此番孔明會與汝同去,屆時當以孔明為首,與蜀中之人好生配合。」
楊修:「???」
他望著身邊孔明,一副早有所料的樣子,不由愈發困惑。
不是,舅舅,您在蜀地還有人脈?
見楊修滿臉疑惑,孔明似略有猜測,袁術乃為他二人解釋。
「汝二人此去帶上黃忠、關羽等將,會同樂進、李典領長安的八萬之兵,救下張魯不難。
然若曹操匯合益州之兵,據險而守,固守不出,也無需擔憂。
朕在成都已為你等備下暗子,只需你們在漢中邊境鼓譟生事,自有人配合,會在川蜀各地散布謠言,迫使曹操匡扶漢室,興北伐之業!
屆時曹操來犯,你便固守,曹操一退,你再滋擾,敵疲我打,敵來我退,定教曹操疲於奔命,痛苦不堪。
即便偶爾失利,損失了一二關隘,也無需緊張,曹操後方自有人催促他迴轉,使他後方不寧,北伐之業,難以為繼。
屆時曹操一走,汝等再奪回關隘便是。
如此來來回回,數出祁山,莫說是曹操的病體,便是蜀地國力,也將糜費日空。
待朕覆滅袁紹,整頓河北之業,屆時再揮師蜀中,相助汝等,盡取成都,一平天下。」
二人聞聽自己在益州還有內應相助,自然信心大增,再詳細聽說了袁術吩咐張松的一系列安排,更覺漢王料敵於先,果然名不虛傳。
自然再無疑他,乃領命而去。
不久之後,漢中。
陽平關上,早已血跡斑駁,斷戈殘甲,死屍滿地。
聽著城下撞木一遍遍撞擊城門的悶響,張魯口中呼喊著「殺敵!」,聲音早已嘶啞。
他那一襲紫衣道袍染血,率著僅有的親兵拼死抵抗著不斷爬上城頭的曹軍。
然而勢窮力危,陽平關失守,仿佛近在眼前。
危急之際,忽見原本一擁而上的曹軍之中,竟響起鳴金之聲,像是見到了什麼大恐怖之物般,倉皇而逃。
回來了!那追殺了他們數千里的漢軍又殺回來了!
遠遠只望見一桿漢字大旗飄揚,為首二人正是張愧、張衛,仰天而呼之曰。
「大兄勿慌,吾等來救!」
煙塵滾滾中,再見那道紅臉長髯的身影當先沖陣,青龍偃月刀入萬軍叢中,視敵如插標賣首,連斬數名曹將。
曹操此時心情,怎不複雜難言?
除了關羽之外,更見樂進、李典二人,指揮漢軍殺來,曹操臉色愈發陰沉,派這些賊子來援張魯,袁術他是故意的嗎?
在這些人之後,黃忠挽弓搭箭,箭無虛發,曹軍帥旗應聲而倒,而一隊隊漢軍也在孔明的布陣下,緊隨其後,四面殺來。
曹營眾人忙勸之曰,「漢兵來犯,今日不宜再戰,陽平關取之無益,丞相速走!」
曹操眼見事已至此,也只得率兵暫退,畢竟一旦漢兵就此圍上來,屆時原本被曹軍和益州軍兩面夾擊的張魯境況,就會復現在曹軍身上。
接下來的曹軍也將因漢軍和張魯軍的夾擊而腹背受敵,這樣的戰事消耗,對於如今逃竄至漢中的曹操而言,已然經受不起。
不得已之下,曹操只得撤軍而出,往尋益州軍,等匯合張任之後,再謀後計。
而隨著曹軍退卻,關羽率軍直衝城門,漢軍就此湧入,陽平關之危自解。
待張魯自城頭下來,便見一少年郎,正騎著高頭大馬入關,望著他淺淺而笑。
「張師君,可識得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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