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句境三階(2/2)
接連,心弦鬆動,薛向便覺得自己句境成了。
在和雍王妃胡天胡地的那兩日,閒暇之餘,他也嘗試過誦讀經典。
文氣雖有引動,但根本沒有預想中的威力。
現在看來,問題出在了自己的理解上。
他鄭重向二人拱手,「還請二位指點。」
程北連連擺手,「公子言重了,若所知,怎敢藏私。」
「是啊,我倆也是空有些見識,對文氣一道,所知實在不多。
公子若是想獲取文氣修煉上的知識,其實也簡單。
找個商行,他們業務廣,這種對接業務,對他們來說,是小意思。」
一聽到「大商行」,薛向猛地想到飛羽商行,自己還在那處押了一枚萬年靈乳,還等著解押。
現在,他手頭上,還有聞襄和黃風的儲物戒可以動用。
想來裡面的存貨,不會不值六七千靈石吧?
當下,他便徑直往魔雲城趕去。
魔毯遁速不錯,天剛擦黑時,薛向看到了高聳入雲的摩雲塔。
一路上,程北將易容秘術交給了薛向,並給了他一瓶神秘藥水。
入摩雲城時,薛向已化作一個面色蠟黃的中年人。
文山和程北,也重新改易了妝容。
薛向三人進得飛羽商行時,堂內掌柜正收帳,見三人進來,拱手作揖:「幾位客官,今日已打烊了,明日再來吧。」
薛向亮出了飛羽商行的貴賓令牌,內堂掌柜眼前一亮,「三位請稍候,小的請大掌柜來。」
不多時,一個老者緩步而來,他身形修長,穿著一襲墨青長衫,胸口繡著飛羽金紋。
老者自我介紹姓郭,是內堂大掌柜。
薛向直抒來意,郭掌柜便請三人入雅室說話。
薛向出示抵押憑證後,郭掌柜很快便算好了帳,六千本金,一成利息,一共合計六千六百靈石。
薛向摸出兩枚儲物戒,「旁的沒有,只有這個,掌柜的幫忙開啟,我正好點驗一番。」
郭掌柜眼前一亮,「好說。」
便見他取出一個黃封,將兩枚儲物戒裹住,「黃封能阻止意念透入,只要意念透入,黃封必破。
而破開內中禁制,並不用到意念。
所以,諸位放心,內中秘寶,我們不會私自拿取。」
說完,他遞出一支毛筆,讓薛向黃封封口處寫字,證明黃封的嚴密性。
半柱香後,郭掌柜捧著兩枚儲物戒回返,將黃封遞給薛向監視後,薛向扯開黃封,意念一投即入。
薛向暗喜,兩人儲物戒內,好貨不少。
聞襄的儲物戒內,有三千多靈石,還有不少符籙,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
黃風儲物戒內,靈石不多,但丹藥極多,寶藥也多,其中最讓薛向欣喜的是,這傢伙儲物戒內,有十幾枚駐顏丹。
薛向清點出全部的靈石,和一些不常用的資源,湊夠了六千六,便兌回了萬年靈乳。
接著,薛向便說了,需要找到一位精通文氣修煉的行家,代為傳道解惑。
郭掌柜報價,每個時辰二十靈石,三個時辰起售。
薛向並不還價,頂級知識,自然該有頂級價錢。
郭掌柜便讓薛向一行,在雅室安歇。
兩個時辰後,薛向在一間密室,等到了一位身著道袍的青年。
他自我介紹叫徐一凡,在滄瀾學宮履職,薛向放心不少。
平台在某種程度上能證明能力,哪怕是證明部分的能力。
兩人便展開了會談,一試之下,徐一凡果然有貨。
凡薛向所問,他皆有所答。
「……句境是句境,文氣寶樹是文氣寶樹……
句境是境界,文氣寶樹是文氣豐盈到一定程度的結果……
……二者當然有關係,文氣豐盈到一定程度,自然決定了跨越句境的堅實基礎……
其實,你現在的狀態,距離句境,也確實就差臨門一腳……
…………句境也是三階……
鑄句……熔句……心句……
所謂鑄句,在滄瀾學宮,有文道碑,儒生花上代價,可以開啟文道星空,以此承接文脈天道。
想你所想,擇你所擇,憑你所想所擇之句,吸引文脈天道,以文氣鑄成你所選之句,印於文宮。
何時,這些句子穩固如山了,鑄句便成…………
所謂熔句,便是將鑄成之句熔煉掉,鑄句中凝練的文脈之意,便會散於文宮。
那時,文氣便有了文脈天道完整意志,便更能承接文脈天道之意…………
所謂心句,從心所欲而不逾矩,任憑心意,可摘句顯化。
那時,才是文氣顯化,從心殺人……
當然了,練成了句境三階,也不能說天下無敵。
歸根結底,師傅領進門,修行看個人。
有人才華太差,句境三階,還敵不過結丹修士,也是大有人在…………
句境一階,二階,也不是說沒有威力,還記得地、水、火、風、雷等天象、自然類的文字嗎?
修煉到字境三階,也寫不出這些字,但在句境,可以嘗試了。
當然,前提是要看你鑄句的水準……」
徐一帆滔滔不絕,薛向聽得如痴如醉。
三個時辰一晃而過,薛向意猶未盡,他想要加鍾,奈何徐一帆忙得很,已經有下家找了他去,不得不離開。
薛向暗自盤算徐一帆的收費標準,照他這個收入,簡直可怖。
果然什麼時候,知識都能換來金錢。
薛向出飛羽商行時,已是次日丑時。
他向郭掌柜邀約過,明天接著點徐一帆的鐘。
半空里,飄飄揚揚,又下起了雪。
「二位可有親眷?」
薛向忽然有些想家了,推己及人,問起文山和程北。
兩人愣住了。
文山道,「吾有一女,早嫁人了,已經二十餘年未見。」
「我家在幽涼州,我已經三十年不曾回去了。」
程北答道。
「找時間,都回去看看吧。」
薛向含笑道。
兩人吃了一驚。
倒不是回不回家的事兒,而是聽薛向的口氣,願意放自己二人離開。
「二位不必緊隨我左右,我有事相召,會通過雲間消息聯繫二位,二位看到報上消息後,即刻回歸便是。」
薛向搓了搓手,「總之,我無意要二位的性命,更無意占你們的資源。
說好的十年之期,薛某必不違反。」
文山和程北,呆愣許久。
忽地,二人齊齊沖薛向拜倒,「公子大德,某二人沒齒不忘。」
言罷,二人身影化虹,消失不見。
薛向一夜好眠,次日又約上徐一帆。
這回,他弄了個包天,對方也給了包天的價錢,單日一百靈石。
這回,薛向不僅是問文氣相關的知識,還詢問修煉知識,包括他閱讀典籍、各種心得筆記上的疑難點。
徐一帆仿佛是個兩腳書櫥,幾乎就沒有他不知道的,更難得的是還能融會貫通。
和徐一帆聊了一日,薛向的筆記都整理出兩大本。
第三日早上,他才姍姍返回雍安城。
他沒急著回家,先去了迦南郡文院,交還了文籙戒。
未料,他才通報名號,收他文籙戒的中年書生雙眼圓睜,「你就是薛向?不是傳聞你隕落在了魔障之地?速速歸家,不,快,快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