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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霸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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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他又將意念投入一朵白色薔薇,便見內中寫到:白級·經籍抄錄——手抄《風雅》註疏十卷,半月內繳。分值:七十五。」

他念頭又轉,進到一朵黑薔薇:黑級·赤川山剿滅詭異——剿殺深井魅魔,取其異核,限十日;分值:一百七十三。

爾後,他念頭轉入一朵紫級薔薇:紫級·滄瀾水府遺藏——尋回『蛟書一函』,或提供確指線索,限三月。尋回分值:一千一百十三;提供線索分值:三百六十二。」

薛向意念飛速閃動,看到各式各樣稀奇古怪的任務。

他目前看到分值最高的任務,便是一朵紫薔薇內的:絞殺一頭鳳翼妖,此妖結丹後期修為,為禍東南兩州,分值高達兩千。

薛向深知生妖的厲害,結丹後期的生妖,還是鳳翼妖,結丹圓滿修士未必能擊敗。

要想擊殺,沒兩個元嬰修士合圍,希望都不大。

用了半柱香的工夫,他將內中的任務仔細盤算一通。

難度低,風險小的,往往需要耗時間,但分值也不高。

這種任務,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難度高的,風險又大,動輒要玩命,關鍵是,即便玩命,還不一定有結果。

薛向正惆悵之際,石壁上的薔薇消失,忽地,金光流溢,聚成九朵金色薔薇。

見薛向看得出神,徐一壓低聲聲道,「金級任務,在這裡又叫塵封級別的任務。

幾百年都沒人完成一件,而且你看也沒用,你縱有包天之膽,在接金級任務之前,得先完成過紫級任務。

否則,學宮方面連任務牌都不會下發。」

「塵封級任務,為何沒有分值。」

薛向收回意念,目光看向天邊的流雲。

徐一帆道,「塵封級的任務,幾百年能沒人完成,完成一件,直接名標第一,還有標註分值的必要麼?」

薛向道,「我看好多人在相約組隊,組隊後分值會均攤嗎?」

徐一帆點頭,「這是自然,但組隊的好處是,效率提升,即便均攤下來,往往也比接一個低分值的任務合適。」

薛向若有所思,「有沒有可能,有人自己領受任務後,找槍手代為完成任務。」

徐一帆道,「這麼大的漏洞,真發生了,學宮也就不必推行此策了。

學宮對此有嚴格界限,其一,完成任務時,須得激發錄影旗。

其二,若有人敢弄虛作假,不僅開除學籍,還會追毀出身以來文字。

如此重懲之下,風險和回報已經不成比例,誰會蠢到找死?」

薛向點點頭,「我看到有個紫級任務,說的是義安郡主下嫁東萊國,招募護衛,要三個人。

這個任務貌似難度不大,分值頗高,這是怎麼回事兒?」

徐一帆道,「這種任務,屬於預設任務,就是對方出了大價錢,請學宮給發布的。」

薛向皺眉,「我怎麼聽不懂,既然肯出大價錢,哪裡雇不到人?

再說,堂堂郡主下嫁東萊國,官方連護衛都派不足?」

徐一帆笑道,「我只說一點,這種任務是雙項選擇。

你可以領受任務,但發布任務方,有選擇誰領受任務的權力。」

薛向瞬間明悟了,這就是定向委培啊,驚聲道,「還能這麼玩兒,那公平何在?」

徐一帆道,「哪裡去尋公平?

這種玩法的准入門檻極高,頂天能有一兩個任務是這樣的。

對最後排名的干擾,也不算太大。」

徐兄估摸著,「最後要多少分才能殺入前十?」

徐一帆道,「至少兩千五吧,現在距離截止日還有三個月,還不到最瘋狂時刻,很多人憋著大招。」

薛向道,「相比做任務賺取的學分,完成課業、發表文章,賺取的學分實在太微不足道了。

如此設定,對那些並不精擅戰鬥的儒生,豈非太不公平。」

徐一帆道,「前者無風險,後者動輒玩命,這麼一想,可不就公平了。

你還別瞧不上靠完成課業和發表文章,賺取學分的。

歷年,不乏積十年之功的狠人,最終衝到前百,完成觀想文道碑。

人家拼的就是水滴石穿的狠勁。」

「多謝徐兄見告。」

薛向拱手一禮,轉身離開。

他需要細細思量,並評估各項任務。

「別忘了幫我傳信。」

「忘不了。」

薛向從食堂買了十斤肉包子,灌了兩壺果酒,踩著暮色,沿著棧道,往洞府走去。

風從山口灌來,帶來淡淡松脂香。

天光在山脊上一寸寸褪去,只余西邊一抹微白。

他的洞府在西壁一隅,不大不小,石門鑲著銅環,門額刻著學宮的規條與號牌。

門前一株老刺柏,枝葉斜出,風過時輕輕拍打崖面。

洞內空寂,月光尚未落進,只有一線淡影貼在地上。

薛向抬手,正要扣下銅環,手指才觸到門面,身後忽地一沉,一道粗濁的氣息堵在背後,像一塊濕布蒙了上來。

「許易?」

一道聲音傳來,像石縫裡飈出的冷氣。

薛向一轉身,便見兩人並肩立在石階下,一左一右,晃著膀子走來。

左邊那人身形魁梧,脖項短粗,臉皮油亮,腮上有顆黑痣,胡茬扎得像針,眼白髮黃。

右邊那人卻瘦,瘦得像根竹節,臉長而窄,眼睛往裡陷,唇角挑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好像常年把話憋在牙縫裡。

他們並不行禮,徑直抬腳跨過門檻,把薛向的洞門當自家屋檐。

「自我介紹一下。」

瘦子先開口,嗓音發尖,「我叫潘索,索命的索。

旁邊這位,叫岳白,白骨的白。

學宮裡問一問,誰都認識。」

薛向眼神淡淡。

饒是他深居簡出,專心向學,潘索與岳白,這兩個臭蟲的綽號他也聽過。

一個專做夜裡攔路的小勾當,一個愛替人遞話遞拳,仗著後頭有人撐腰,沒少敲人竹槓,逼人就範。

「找我何事?」

薛向開門見山。

岳白把手一攤,將一張紙扔在桌案上。

那紙被汗氣沾了潮,邊角起毛。

「照著寫。」

岳白皮笑肉不笑。

薛向定睛看去,竟是一張認罪文書。

說的是他某年某月某夜,於某處嫖宿,遭風紀隊執拿,當眾羞辱,今自悔過,願書保證,永不再犯云云。

薛向皺眉:「二位這是何意?許某沒有得罪二位吧?」

潘索把眼睛眯起,像是看到了什麼可笑的爬蟲,「哪來那麼多話?」

他輕輕一抖肩,「讓你寫,你就寫,寫了保你平安,否則,嘿嘿……」

忽地,一陣風吹來,繞著洞壁打轉,把長明燈芯吹得一歪。

薛向凝眸,「是尹天賜讓你們來的?」

薛向想不到除了他,誰會跟自己過不去,畢竟自己在這兒人生地不熟,且隱姓埋名。

可要說是尹天賜,那也太不可思議了,自己就和宋師伯吃個飯,談笑兩句,就惹著這傢伙了?

顯然,這兩人要認罪書,不單單是為了拿住自己把柄,更多是為污名化自己。

薛向才喝出「尹天賜」,潘索的嘴角動了一下,岳白的鼻翼猛地一扇。

「少踏馬扯沒用的。」

岳白往前踏了一步,腳跟落地,勁力到處,洞府輕輕一顫,「今天你不寫也得寫,不然,這就是下場。」

說罷,他右拳掄起,飛火流星一般砸中山壁。

轟的一聲巨響,牆壁跨塌,石門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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