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賽道(2/2)
「少往溝裡帶我,我掉溝里了,你還能在岸上蹦躂。」
「那您還是在岸上的好。」
薛向忽地面色訕訕,看得謝海涯直皺眉頭,「有話說話,別沒事兒就撒嬌。」
「師兄,有件事兒我必須跟您交待了……」
「說。」
「我認魏央&&*#¥%……」
「你舌頭捋直了。」
薛向一咬牙,暗道「死就死吧」,放慢語速道,「我認魏央當座師了。」
「%¥#%&……」
謝海涯宕機。
「師兄,你沒事兒吧,你可得挺住啊,你不會走火入魔吧,你還沒引薦我見宗主呢?有沒有寶物要傳我啊……」
薛向慌了。
「認魏央的事兒成了沒有?」
謝海涯平靜開口。
「成,成了。」
薛向老實承認,不敢跟謝海涯對視。
忽地,謝海涯比出大拇指,「為兄自愧不如啊,我要有你這臉皮,現在起碼是七品仙符。」
「師兄又罵我。」
薛向臊眉耷眼。
「還真不是罵你,科考一路,誰不認些座師?這本是正常。」
謝海涯感慨道,「我只是沒想到,你是葷素不忌,連魏央這個武夫,你也能拜認為座師。」
薛向才要說話,謝海涯擺手,「我還真不是批評你。
宋師伯說,聖人教誨,多煌煌大道,奉行得久了,人都迂了。
渾然忘卻,君子行事,有經有權,能如意變通者極少。
似你這樣,行事不拘,卻又合著道理,叫人挑不出毛病。
這是一種本事,我便是想學也學不來。」
薛向緊緊抓住謝海涯胳膊,「師兄,我只能說理解萬歲。
其實,還有個賽道?我還沒涉足,您可以獨美。」
「什麼賽道?」
謝海涯頭一次聽「賽道」這個詞兒,但立時領會意思。
「寒柏賽道。」
「寒柏?」
「有一人名寒柏,一路行來,認下乾爹無數,遂得一片坦途。
我老師認得再多,也終歸不如人家乾爹多。」
「去你的。」
謝海涯輕啐一口,指著薛向笑罵,「你小子這言笑無忌的性子,宋師伯見了一定歡喜。
他老人家常說,我們都是讀書讀迂的,離假道學、偽君子就剩十步。
你小子,我看是恰恰相反,離真小人,就剩了十步。」
「師兄教訓的是。」
薛向暗舒一口氣,這關總算是過了。
「你可想好了,當真要去綏陽。」
「想好了。」
「好,我去辦。」
當天傍晚,九分山的人,就到了薛宅,接他上山,來的正是第二院的。
第二院專司體制整理,他們來,意味著他的新職下來了。
果不其然,在紅桃廳,第二院副院尊張希,宣讀了對薛向的任命。
他的新職是,綏陽鎮第十一室室長,七天後,第二院派員,送他前往綏陽上任。
得獲新職後,薛向第一時間趕去梅花廳,才上到青坪,便瞧見謝海涯立在梅花廳門口觀山景。
夜黑風高,山林亂舞,莎莎亂人心緒。
「多謝師兄。」
薛向疾步近前,俊臉脹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