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刁難(2/2)
入選者慶幸,落選者悲鳴。
「煩請元君公布薛向的答卷。」
忽聽一聲喊,眾人看去,說話的正是蘇子墨。
他家和尹川先生是世交,別人敬重女冠,他可不怕得罪。
「元君,接下來怎麼弄?」
青衣女為自己先見之明暗暗得意。
黃裙女輕聲道,「順水推舟。」
青衣女一知半解,只好硬著頭皮出面,問蘇子墨何意。
蘇子墨道,「薛向此人,不過是因攪動九分山風雲,被某些大人們特批參加此次城試。
他並沒有完整地接受學堂教育,又不曾傳出才名。
今天的試題難度,絕不在正式的城試試卷之下,我不信他的水準能達到入塾標準。
當然了,為確保公正,我申請公布我的試卷。」
他也在入選名單內。
「你說公布就公布,城試發榜,怎不見誰敢鬧榜?」
青衣女冷聲喝問。
「懷疑薛向的理由,我們已經說了,既是擇優入選,既是考試,我等求的就是一個公平。」
蘇子墨來了精神。
他並不確信薛向的經義水平,指摘薛向,不過是製造輿論。
現在,青衣女不肯讓看試卷,倒是助漲了他攪和輿論的決心。
果然,不少落選者紛紛附和蘇子墨。
「爾等鬧什麼。」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黃裙女從錦屏後轉出身來,「這裡不是城試現場,這裡只是私塾,漫說有考試,便是沒有考試,入選誰,不入選誰,也全由尹川先生說了算。
尹川先生既全權委託給我,則是我說了算。
不願意待的,可以自去。」
蘇家和尹川先生交厚,蘇子墨並不畏懼黃裙女,拱手道,「看來不論何時,還是公門之中好修行,我等草民到底不如為官為吏的。」
「請元君公布我的試卷。」
薛向越眾而出。
在他的視角,自然不認為誰會平白包庇自己。
他自我感覺頗好,覺得就算那道定文策論做的並不完美,及格線應該也到了,算上前面兩大類,入榜絕對是自己真實實力的體現。
最重要一點,他必須出聲抗辯,抵制蘇子墨攪動的輿論。
清譽對一個儒生,一個士子,太過重要。
蘇子墨這一盆接一盆的污水,往身上潑,不是黑的,也染黑了。
「我照夜塢清淨慣了,不是你們呱呱爭鳴的地方。」
黃裙女冷聲道,「不公布試卷,是照夜塢的驕傲。
但輿論既有懷疑,貧道也自當釋疑。
儒林公論,定文做得好,隨便做什麼東西,要詩就詩,要賦就賦。
一鞭一條痕,一摑一掌血。
大家時間寶貴,染畫即可。」
青衣女眼睛一亮,終於知道自家元君弄這一出的目的了,敢情是要試薛向才情,蘇子墨不過是自家元君的一桿槍。
畢竟《凡間》卷首語,便是佳作:柳葉鳴稠綠暗,荷花落日紅酣。
三十六陂春水,白頭想見江南。
薛向若真是《凡間》作者,必不會過不去染畫這關。
「妙哉,這才是我輩雅集樂事。」
「儒生匯聚,豈能無詩。」
「某雖不擅定文,但詩文之才,早有公論。」
「…………」
眾人附和,蘇子墨也不好違逆眾義,不敢再強要黃裙女公布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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