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仙人之上我無敵(2/2)
李四上位,他們改拜李四。
這樣的蠢物,還配立於天地之間?
老夫殺之,不過是淨化天地。
你當真要為這些磕頭蟲,斷送自己的性命?」
薛向冷笑一聲,指了指閻羅君,又指了指自己,「你我也不過是他們中的一員,你不過僥倖學了些妖魔邪術,裝什麼世外高人。」
「老夫撕爛你的狗嘴……」
閻羅君出離憤怒了,雙手一招,「五蘊成空。」
霎時,百里之內,山林皆動,道道青色木氣,被他抽入掌中。
隨即,無數草木枯死。
緊接著,迢迢黑色水汽,赤色庚金之氣,白色炎火氣,紫色厚土氣,皆匯聚於他掌中。
五色之氣在他掌中盤旋、生滅,天地間,也恢復了安靜。
黑龍喃喃道,「五蘊成空,生滅變化,賦靈於形,不滅不衰,真乃神仙法術啊。」
他話音未落,閻羅君打出了掌中聚成光暈的五色氣。
五色氣落於草木、飛石之上,剎那間,草木化形,飛石成人,一望無際的大軍,瞬間聚成。
霎時,一股如軍陣般的肅殺之氣,在全場彌散開來。
「草木、土石成精,有點意思。」
黑鳳凰低聲道。
黑龍一彈指,一道靈氣射出,正中一具兩人高的石怪,那石塊立時四分五裂。
黑鳳凰微皺眉頭,正要說話。
那破裂的石塊竟自動聚合,復化人形,掌中石刀化作石錘,迎著薛向狂飆。
一眾黑面具皆倒吸一口涼氣,黑龍道,「和文氣顯化的神通戰鬥,最要緊的是什麼?
不是以攻對攻,不是以宏大對宏大。
若是比這個,人力豈能比得過文氣具化的想像力。
所以,關鍵便在耐久。
閻羅君顯然深得其中三味,他老人家練成的五蘊成空神術,將草木、石塊賦靈,組成大軍。
草木、石塊大軍結陣,要威力有威力,要耐久度有耐久度。
薛向再是才華過人,短時間內,他能做成幾個名篇?
且看著吧,用不了多久,他便要授首了。」
「龍尊就是龍尊。」
「高啊,若非龍尊,我等怎能窺得其中奧妙。」
「我也不過多看得幾本書,列位,這樣的驚世大戰,咱們一輩子也遇不著幾次,都瞪圓眼睛靜觀吧。」
「…………」
「郎君走……」
柳眉已說不出話來,但依舊能敏銳地感受到危險的逼近。
她依舊用微弱的意念,向薛向示警,掙扎著身體,想要站起身來。
薛向緊緊抱著她,輕聲道,「好姐姐,不擔心。
文脈天道低垂之所,仙人之下爛如泥,仙人之上我無敵。
這狗屁閻羅君,他敢傷你,我就送他下去當真閻羅王的小鬼。」
他話音未落,草木、土石大軍的前鋒已經殺到近前。
轟隆隆!
他們的聲勢甚至超過真正的人族大軍,每一步踏出,皆是地動山搖。
薛向抱起柳眉,送目望去,無邊無沿的大軍,簡直攝人心魄。
「薛向,我再問你,你降是不降。
你若降伏,我留你性命,若是不降,我先滅你,再取靈血,最後覆滅整個綏陽,萬千生民之死,皆受你累也。」
閻羅君厲聲喝道。
「龍尊,閻羅君何故對此獠青眼有加?」
「是啊,我也曾聽過閻羅君的秘聞,便是小國之主,他也曾宰殺過。」
「諸君有所不知,閻羅君並非今日甦醒,而是早就甦醒了,一直潛藏,補充靈力。
今番,薛向來煤窯探秘,也是閻羅君最先鎖定他。
青狸貓匯報過薛向的詳細情況,我稟告給了閻羅君。
閻羅君很欣賞他,甚至評價過他,說在頂級存在的爭鋒中,頂級的詩文才華,足以扭轉巨大敗局。
說來說去,再沒有粉碎這個世界的文脈天道之前,這些該死的有異才的儒生,就是最頂尖的資源。」
「原來如此,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五蘊成空已成,不死不休。」
「我倒要看看此賊,還怎麼逃。」
「…………」
一眾黑面具議論聲未罷,薛向朗聲吟道,「峰嵐如聚,波濤如怒。」
一句才出,遠處的蒼山忽然拔高,無數山石化作流星朝此間砸來。
不遠處的湘水,拔起一根根如天水柱,怒朝草木、石塊大軍射來。
霎時間,整個大地劇烈顫抖。
只一瞬間,薛向便將眼前世界變作末世一般。
「山河表里潼關路。」
霎時,大地塌陷,無數草木、石塊大軍被陷入地下。
「望西都,意躊躇,傷心秦漢經行處,宮闕萬間都做了土。」
剎那間,整個塌陷處無數土石生出狂暴靈力,竟將半空之上的閻羅君牢牢鎖定。
潼關、秦漢,皆非此界所有。
薛向依舊一字不改,乃是他不願破壞詞意。
他要的只是效果。
至於將來,他人如何評說這篇詞。
薛向相信,只要詞作格調夠高,聲名夠大,自有大儒為自己辨經。
一個《詩三百》,古往今來,超過千家注釋。
他怕毛線的不合理。
「怎敢!」
閻羅君暴怒,身形猛地暴漲,化作一個丈許高的巨人。
可不管他怎麼掙脫,仿佛被無數土石掩埋住了一般,無論怎麼使力,都掙脫不開。
反倒是一干黑色面具,紛紛騰空而起,如避妖魔一般,儘可能遁高,騰遠。
「興,百姓苦;」
剎那間,群山迴蕩,萬谷爭鳴。
無數氣機從地下冒出,還在掙扎的草木、土石大軍,盡數被劇烈漾動的地表深深埋葬。
閻羅君也被這恐怖的氣機,硬生生從半空中固鎖到了地面。
他心中充滿了無奈,「為何,為何這麼好的文章,要踏馬用到自己身上。
你只需歸順於我,我帶著你,你帶著這樣足能滅國的絕世文章,爭雄上三界,不完美麼?」
「亡,百姓苦。」
轟隆隆,天上地下,無數生靈,似在鳴蹄。
不遠處的湘水中,大量魚群撲騰於水面,擠得密密麻麻,不知剝落多少鱗片。
仿佛這聲音有濟世魔力,即便聽不懂的魚群,也要爭聞這合乎天道至理的聲音。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黑龍喃喃道,「多少年了,儒家又要出大賢了,真真是該死啊。
明明大量的文道碑已經搖搖欲墜,明明這方世界,已經有了改天換地的契機,為何,為何啊……」
「無盡氣機,牢牢鎖定閻羅君,這可如何是好。」
「我等該出手了,總不能坐視閻羅君遇險。」
「出手?怎麼出手?我等未動,才沒被這些氣機針對。
一旦動手,立時也會被鎖定。連閻羅君都掙脫不得,我能又能如何?」
「…………」
霎時,所有黑面具都看向黑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