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新職(2/2)
頓時,面紅心熱,恨恨瞪薛向一眼,雙手掩面,如受驚的兔子,奔回房中。
她要羞死了,明明自己說沒看過,怎麼偏又知道老樹和觀音。
不能當人了吶。
薛向不禁莞爾,深覺花中解語者說的有道理:閨房之樂,無過於口是心非。
…………
任命書是次日清晨下來的。
他的新職,是迦南郡第九堂第三院副院尊,兼領靈產清理室室長。
據薛向的職場經驗,凡有具體名目的室、院、堂,都是補充衙門,也就是臨時成立的衙門。
只一聽名字,薛向就知道,人家為何安排了這麼個位置給他。
什麼靈產清理室,看字面意思就知道,這分明就是拆遷辦主任兼城市管理大隊長的職務。
在他原來所在的世界,天下挨罵至多者,也莫過於這個職務。
這哪裡是什麼官位,簡直是一把燒紅了的鐮刀刃,還未坐上去,慘狀已經可以自行腦補了。
任命書上,明確寫著,限七日內前往報到。
和任命書一同到來的,還有一枚青色仙符。
仙符是一團蒙蒙流光,隨意念化形。
據薛向所知,絕大多數都是化形為戒指或者手環。
薛向是苟道中人,不喜先亮出底牌,自然選擇化作手環,將仙符攏於袖中。
意念侵入仙符,這是一個三尺見方空間,說不上大,用來儲物,暫時足夠。
隨著他心念一動,劍膽,瞬移符,回元丹,靈石,各種常用書籍、典籍,皆被存入仙符中。
收下仙符,薛向心緒未復,「看來,抱大腿的行動是宜早不宜遲了。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有必要鞏固一下自己的基本盤。」
當天上午,薛向便去到了文墟福地。
他才出現,值守的風暖城險些驚呼出聲。
原來,薛向從上次和大家見面,已經過去快五個月了。
這段時間,薛向忙著參修,忙著徒步遠行,忙著打磨心境,忙著參加科考,是當真顧不上維繫文墟福地外的客戶群。
連帶著值守此間的風暖城也擔心明德洞玄之主是不是掛了。
這是風暖城最不願看到的。
如今,他守著這文墟福地,擔任值守一職,簡直是他人生最高光的職位。
以往,他不過是混在人堆里都無人重視的築基小輩。
可眼下,他來往皆結丹,往來俱大佬。
連帶著他的氣質都提升不少。
如果明德洞玄之主完蛋,他現有的優勢地位定然不復存在。
所以,若要他給明德洞玄之主苟延殘喘的時間加上一個期限,他希望是,一萬年。
在風暖城的通知下,只用了半天的時間,便有超過三分之二的人趕到。
薛向難得開講一回,他說再等上半天,明日巳時一刻開始。
畢竟,福生玄黃之主慕容玉未至。
要開直播了,榜一大哥不來算怎麼回事兒。
薛向在文墟福地看了一晚上的各位結丹大佬提交的心得筆記,收穫非小。
這一看,便看到次日早上。
他簡單洗漱一番,來到靈潭邊,當初放養的小鯉魚,已經長大了不少。
見他過來,竟搖著尾巴游來,圍著他轉來轉去。
薛向沒工夫和小鯉魚互動,他來到石桌邊,將石桌底下堆放的各種靈丹、寶藥,一股腦兒全塞進仙符中。
其中,常用的回元丹(補充元氣)、鳳五丹(治療傷勢),被他拆開包裝,直接裸露擺放。
主要方便拿取。
收拾好了存貨,看看時間差不多了,薛向文氣遮面,行至洞外。
見得明德洞玄之主現身,眾人紛紛拱手行禮。
薛向淡定一揮手,「諸位免禮,慕容小友,且上前來。」
一襲白袍的慕容玉,燦若煙霞,聞聽薛向召喚,趕忙上前。
薛向沖他拱手行禮,「多謝小友饋贈,自從老朽服下萬年靈乳後,這些時日,一直在小心煉化。
及至今日,才見功效。
衰朽之身,隱隱恢復一絲氣機,又能多殘喘一些歲月了。
小友之德,老朽無以為報,請受老朽一禮。」
言罷,他沖慕容玉鞠了一躬。
慕容玉唬了一跳,趕忙躬身回禮,「萬萬使不得,若非前輩指點,晚輩修為不會有如今的境遇。
實不相瞞,自那日從前輩處聽講歸來,前輩如黃鐘大呂的字句,令晚輩受益良多。
萬年靈乳雖貴,卻又怎比得上前輩指點迷津之恩德。」
薛向擺手道,「如此,我就不多論了。
諸君,可有心得與老朽,老朽當覽諸君心得,而知諸君困於何處,再選題開講。」
此話一出,玉珏紛飛如雨,皆被靈力托舉著,送於洞口。
薛向一枚枚攝取,快速翻閱,他有過目不忘之能,不過半柱香,便將所有玉珏中的內容掃過。
「魏范小友,你在心得筆記中,提到薛向此子已然登頂迦南郡郡考魁首,真是令人欣喜且意外的消息啊。」
薛向主動誇耀薛向。
其目的,自然是將「薛向」的知名度,從滄瀾學宮幾人,推廣到所有大佬面前。
魏范也吃了一驚,他在心得中提及薛向,不過是隱隱試探明德洞玄之主對薛向到底看重到了何等地步。
沒想到,明德洞玄之主直接點明了薛向。
霎時,場間一片嗡嗡,到處在打聽薛向何人。
名氣的傳播,在抖音盛世,尚且有死角,更不提這個資訊並不發達的修煉世界。
場中,竟是絕大多數沒聽過薛向。
在滄瀾學宮等人的科普下,才知滄瀾州又出一青年俊彥。
似薛向這種級別的青年俊彥,多如過江之鯽,眾人並不當回事。
但能被明德洞玄之主提及,並記住,此子,自然要重點關注。
明德洞玄之主趁勢問了魏范,薛向可又有新作?
魏范立即將《登高》誦出,引得全場哇聲一片。
薛向那原本只是刻板的青年俊彥形象,一下子變得生動起來。
明德洞玄之主讚嘆兩句,見火候差不多了,便岔開話題,點了一人心得中提到的「克己復禮」,展開了論述。
他的所有論述,皆是以名篇打鬥陣,再夾雜自己的私貨。
聽起來自是高論煌煌,引得眾人如痴如醉。
講學才畢,薛向忽道,「所謂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教學相長,正相宜也。
只老朽坐而論道,時間一久,未免流於玄而又玄。
不如諸君共聚才智,自今日始,老朽便點名。
被點到名者,將坐老朽之位,談及修煉心得、人生感悟,哪怕是過往經歷,皆可。
如此,才不負我等共聚一場。」
眾人無不稱善。
誰都知道,如果真按明德洞玄之主的設計來,所有人都會受益。
這分明是博採眾家之長的極好機會。
平素,有心人想組織,也組織不起來,因為就不可能有這個威望。
而明德洞玄之主,這一年多積攢下的聲望,讓他能輕而易舉地當好這個牽頭人。
「慕容小友,下次聚會,便由你來論道。」
薛向當先點了慕容玉的名。
既然要博採眾家之長,頭炮必須打響。
旁人不知慕容玉深淺,他卻知道。
堂堂福生玄黃之主,幾代人的底蘊,豈能沒有真東西。
慕容玉又驚又喜,他身為福生玄黃之主,其實被牢牢掌控於母親之手。
從來都是聽講聽訓的,他萬沒想到明德洞玄之主會這麼給自己臉面,讓自己在這麼多結丹大能面前,顯耀自己的本領。
他慨然領命,握緊的拳頭,堅毅了面龐,仿佛要入黨宣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