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我以科舉證長生 > 第128章 奪魁

第128章 奪魁(2/2)

目錄

「單槍匹馬,獵殺黑級魔怪?」

「薛兄不愧是我輩之中第一人。」

「真能吹,說大話誰不會。」

「我們和呂兄合力,也才滅殺黑級狼王,你薛向什麼實力,敢夸此大話?」

「…………」

人群議論紛紛。

王宗靖面色凝重,盯著薛向掌中黑色晶核,若有所思。

呂溫侯眸光隱耀波濤,似在沉思。

沈南笙、樓長青,一副聽了笑話的模樣。

凌雪衣遠遠拱了拱手,表示欽佩。

薛向將兩枚黑色晶核,收入文籙戒,他的積分榜立時更新,總分躍至四百一十三分。

有人倒吸涼氣。

四百多分,幾乎遙不可及的數字,超過呂溫侯已經一百五十多分。

呂溫侯微微抬眼,神情仍淡淡的,嘴角勾起一個看似從容的笑。

呂溫侯上前,便見他大手一揮,兩袖之中,甩出如浪一般的晶核。

他身前,青光匯成山丘,隱隱點綴著些許白光,還有黑光,令人目眩。

呂溫侯收了這些晶核,文籙戒中積分榜再度生出變化,

五百四十三分。

呂溫侯竟憑此,一舉反超,甚至超過一百三十分。

大殿內,冷空氣像被瞬間抽乾,所有人都一時失聲。

呂溫侯收回手,嘴角依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風雨之外的人。

「勝負已分。」

他淡淡說道。

「呂兄神威,我等心服口服。」

「呂兄大才,壯我名門聲威。」

「…………」

蔭生之中,爆發出強烈的歡呼。

「不公,大大的不公。」

魏文道再也按捺不住,臉漲得通紅,猛地跨前一步,怒聲道,「我親眼所見,呂溫侯等蔭生結隊,合力獵殺魔怪,而所得魔怪晶核,皆歸呂溫侯一人。

呂溫侯、沈南笙、樓長青等蔭生之間,達成了什麼協議,我並不知道。

但我知道的是,考場考的是個人本領!

這般公然……還談什麼公平!」

魏文道到底不敢吐出「作弊」二字。

畢竟,此處還是考棚,有質疑,或許不會被嚴懲。

膽敢定性考場作弊,一定會被嚴究不待。

他聲音一落,寒門陣營中頓時炸開,附和聲此起彼伏。

「住口!

王宗靖目光冷然,抬手壓下沸騰的議論,「誰說考核只看單打獨鬥?

在這片魔障之地,能否統率同伴、分工合作,本就是一種能力。

協作與個人的鋒銳,並非矛盾。

爾等若能聚人心,共同協作,又何必抱怨他人?」

王宗靖擺明了強詞奪理,硬挺呂溫侯。

薛向眉心微跳,結算出么蛾子,本在他預料之中。

好在,他伏有終極殺手鐧,這點異變,還不在他眼裡。

他正待掏出紫色晶核,一名身著灰布長衫的寒門儒生,從人群後方走出,拱手高聲道:

「薛兄,先前你贈晶核於我,助我開闢文宮,夏某一直感念,始終無以為報。

這三枚晶核,未曾錄入文籙戒,此刻願還贈薛兄,以償恩情。」

說罷,他一揮手,三枚晶核飛至薛向身前。

全場陡然一滯,隨即引動燎原之火。

「薛兄,我這還有兩枚,還想著打個埋伏,悄悄提一提自己名次,但蔭生們這麼搞,咱們也行。」

「還有我的,薛兄至誠君子,儒生楷模,他不奪魁,天理不容。」

「…………」

第二人、第三人、第四人……

紛紛站出,或是五枚、或是三枚,一聲聲「多謝薛兄」,一聲聲「湧泉相報」。

那些在試煉中得到薛向相助的寒門子弟,一個個挺直了背脊,把未錄入文籙戒的一枚枚晶核,紛紛送至薛向身前。

剎那間,薛向身邊,匯成了晶核的海洋。

寒門子弟臉上帶著堅定與倔強,眼裡是滾燙的熱意。

蔭生們則臉色難看,一個個神情僵硬。

薛向沒有立刻收下,目光掃過人群,眼底深處泛起一抹暖光,像月色浸在心湖裡。

這一刻,大殿的空氣中,似乎多了一股沉默的力量——比數字,更沉甸甸。

「薛兄,凌某有一枚黑級晶核,本想著等出終極成績時,再露一把臉。

但某人靠巧詐奪魁,凌某不服,此物贈予薛兄。」

凌雪衣忽地站出身來,將一枚黑色晶核送至薛向身邊。

一眾儒生無不劇震,王宗靖臉色尤其難看。

他們中多是聰明人,觀察局勢之餘,皆盯著環繞薛向的晶核,並飛速點驗數目。

若沒凌雪衣橫插一槓子,加上各位寒門儒生相贈的晶核,薛向依舊超不過呂溫侯。

所以,王宗靖才一直冷眼旁觀。

直到,凌雪衣這一枚堪比五十青色晶核的黑晶核亮出,局勢徹底翻轉。

「胡鬧!」

王宗靖勃然大怒,臉上青筋隱現,「說別人公然弄巧,我看你們才是視考紀如無物。

呂溫侯等人是協同合作,共滅魔怪,至於如何分潤所得,由他們自抉。

而你們呢,這算什麼,私相授受?

巧取高名?

再不收回晶核,我必上奏,追毀爾等出身文字。」

此話一出,一眾寒門儒生肺都要氣炸了。

王宗靖分明是明著搞雙標,蔭生們可以取巧,寒門子弟不行。

眼見氣氛被壓縮到了極致,薛向大手一揮,靈力送出,各人的晶核,被他分送回各人手中。

「諸君美意,薛某心領了,王大人說得對,要想獲勝,就得勝得堂堂正正,命運不會垂青投機取巧者。」

說罷,薛向掌中現出一枚晶核。

這晶核,與尋常晶核截然不同。

它通體呈深紫色,仿佛一方寂靜無聲的夜空,被凝練成一顆星辰,幽邃得能把人的心神吸進去。

在那紫色的深處,隱隱有細細的光絲交織,如同雷霆與星河在流轉,時明時暗,像是有無形的脈搏在呼吸。

每一次律動,便讓人產生一種錯覺。

仿佛這顆晶核的內部,正孕育著一方天地。

紫色的光並非耀眼,它像極了深淵中的幽火,靜默地燃燒,卻讓整個廣場上的陽光都黯淡下來。

最先窒息的,是最近處的王宗靖。

他一向冷厲的目光,這一瞬間猛地收緊,瞳孔劇烈收縮,心口像被一柄無形的刀鈍鈍地壓住。

即便在他這樣見慣風浪的監考官眼裡,也幾乎難以置信:紫級晶核!

緊接著是蔭生陣營。

沈南笙原本帶著譏諷的笑容,僵在唇邊,像被風沙刮乾的雕像。

樓長青抬起的下巴猛地停住,喉結起伏,想說什麼,卻硬生生噎在喉中。

就連一直冷漠的呂溫侯,那一雙眼眸,也像是湖面驟然裂開,第一次掀起了難以掩飾的震動。

寒門子弟那邊,同樣震驚非常。

無數雙眼睛,目光灼灼地黏在那枚紫色晶核上,瞳孔中倒映著那團紫光,仿佛連呼吸都被紫光牽住。

有學子下意識地屏住呼吸,胸膛起伏,連心跳的聲音都能聽見。

有人指尖抖得厲害,像想去觸摸,卻又不敢。

那種感覺,就像面對著高懸天上的明月,既近在咫尺,又遙不可及。

整個廣場的生氣,在那枚晶核現出的瞬間,被徹底奪走了。

仿佛所有聲音、所有動靜,都被剝奪,只剩下那一抹深邃的紫色。

「紫色的……晶核……」

不知是誰低聲喃喃,聲音帶著沙啞與顫抖,如同丟進死寂湖面的石子,激得全場心湖都泛起漣漪。

然後,整個人群,無論寒門還是蔭生,皆如同被雷光劈開,一片譁然。

「紫級!這不可能!」

「他……殺了紫級魔怪!」

「這、這怎麼可能?!」

「我知道了,是那個黑級猴王,它在沖境,可它沖境成功,怎麼還會死!」

不可置信、惶恐、震撼、失聲……

所有的情緒,像決堤的江河,轟然爆發,瞬間吞沒了整個大殿。

蔭生們再也維持不住那副從容淡然的神情。

沈南笙面色死白;

樓長青呼吸急促,甚至有人後退了一步,不敢再直視那抹紫光。

呂溫侯,唇角的笑意已經消失不見,整張臉像石刻一樣僵硬,手指悄然收緊,青筋突起。

寒門學子們則像是見到了壓抑黑暗中劈開的第一道曙光。

有人眼圈泛紅,有人忍不住激動得攥拳,骨節發出「咯咯」脆響。

他們的眼中,儘是狂熱與崇敬。

王宗靖的呼吸,也在此刻一寸寸凝住。

那枚紫色晶核,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他事先鋪好的所有算計上。

他幾乎可以預見,接下來當這枚晶核錄入文籙戒,積分榜的變化將會是何等駭人!

四百一十三分?五百四十三分?

統統沒有意義。

一枚紫級晶核,按規則推算,等於五百枚普通青級晶核。

這,這還比什麼?

一切謀算,在這紫級晶核面前,都成了笑話一般。

薛向一言未發。

紫色的光,靜靜地懸浮在他掌心。

他負手而立,衣袂無風自揚,在無數人目光的注視中,像是一尊從星河中走來的天神,周身的空氣都凝成無形的鋒芒。

大局底定,一切水到渠成。

半柱香後,正式的郡考終極榜單公布,薛向高居第一。

考榜才公布,人群便化作歡樂的海洋。

薛向不知聽了多少聲「恭喜」,也不知回了多少聲「同喜」。

直到被一名監考引至一間雅室,他才終於得了清淨。

不多時,文籙戒又傳來消息。

卻是要求所有人將未煉化的晶核,以及魔障之地所獲的妖屍,入同慶堂折算積分,兌換修煉資源。

待兌換完畢,文籙戒便要上繳,屆時,未退換的晶核便會自動消散。

薛向才要動作,文籙戒又傳來消息,卻是要求,按積分,從低到高,依次進入同慶堂。

薛向晃了晃發酸的膀子,正等的無聊,一道身影走了過來,正是魏范。

此君不復在文墟福地洞前,低眉順目模樣,而是昂首挺胸,氣勢雄張。

薛向趕忙拱手行禮,口稱「大人」。

魏范淡然揮手,先做了自我介紹,勉勵了薛向幾句,便轉上正題,「你考的很好,不負你的才名。

但我要告訴你的是,真正的考驗,還沒開始。

試煉還有第二場,本來是馬上就考,現在因為不便言說的原因,必須推遲。

這空下來的時間,便是你發展壯大自己的機會。

第二場試煉,與其說是試煉,不如說是天賜機緣。

將開放的是魔障之地的一片處女地,關注度極高。

朝中也有爭議,到時候,恐怕不只是你們這些新晉郡考強者的舞台。

你要抓住時間,好生修煉。

稍後,試煉牌會發下,你小心保存,等待試煉開啟時間。

用不了多久,我相信一件試煉牌也會炒成天價。」

薛向考個第一,魏範本來犯不著過來耳提面命。

畢竟,哪年都有第一,郡考第一,不算什麼。

關鍵是,薛向是明德洞玄之主看重之人。

他考了第一,魏范覺得自己在明德洞玄之主面前,也有了幾分光彩。

若有朝一日,薛向和明德洞玄之主會面,說不定還得承自己的人情,幫著在明德洞玄之主面前,美言幾句。

聊了片刻,魏范便讓薛向安心休息,稍候,他會親自安排人,領薛向過去兌寶。

有什麼需要,都可對那人講。

隨即,魏范退出,不多時,便有人送來茶點。

吃了好幾天豬油餅,薛向早繃不住了,立時吃喝起來。

吃飽喝足,還沒人來通知,他便倒在軟塌上,不多時,竟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被一人叫醒,他睜開惺忪睡眼,眼前立著的卻是個沉穩的年輕人。

他自稱姓范,是魏范跟前的體己人,說魏大人交待過了,要他有任何事,都可交辦。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