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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霸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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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聚威之際,黃裙女等人已經匆忙閃開。

數十道靈光轟然而發,天地失色,宛若群星墜落!

魏如意等人全力施為,所布護陣靈光激發到極致。

轟轟轟!

亂光如海,炸裂如雷。

狂暴的衝擊波,直接撕裂了大地,震塌了三百丈外的一座小山。

亂光持續了十餘息,才告熄滅。

護陣猶存,只是遍布蛛網般的裂紋,靈光微薄如將熄的燭火。

護陣之內,人人咳血,各個帶傷。

魏如意面色慘白,胸前染紅,滿眼俱是駭然之色。

「了不起,兄台當真了不起。」

薛向輕輕擊掌,高聲道,「列位,看來大家的攻擊不夠有力啊。

大家辛苦辛苦,再來一輪。」

「諾。」

「聽公子吩咐。」

霎時,眾人再度祭力,引而將發。

魏如意猛地一揮手,「且慢!」

話才出口,又哇哇噴血。

山風呼嘯,吹拂山樑。

魏如意猛地一拂衣袖,目光凌厲,聲音如霹靂般震盪四野,「事到如今,我也不隱瞞了,本王乃是當今聖上族弟,雍王親侄,大夏神國普安郡王魏如意是也!」

他抬起下頜,眼神桀驁,仿佛憑藉這一重身份,便能壓下此間萬千鋒芒。

說話間,他從儲物戒中取出金冠,黃袍,珍而重之地穿戴了。

「爾等不是大夏神國子民麼?見得本王,如何不拜?」

魏如意朗聲說道。

此刻,他仿佛加冕皇位一般,自覺威加天下。

場間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向薛向。

大夏神國的皇權雖然零落,但畢竟傳承萬載,積威尚存。

薛向哼道,「既入此間,只有探寶之人,並無郡王、草民之分。

難不成,你普安郡王亮出身份,我等要匍匐在地,將儲物寶物拱手上交不成?

諸位說,有沒有這個道理?」

「自然沒有。」

「什麼郡王,我們只認公子。」

「老子在北海被流寇追殺時,不知那時皇帝老子在哪兒。何況一個郡王。」

「…………」

魔障之地,本就是法外之所,薛向不認魏如意這個郡王,他便半點威權也沒有。

魏如意又驚又怒,卻又不敢發作。

護陣已經危若累卵,若是眼前這混帳再一揮手,那幫傢伙再來一個合擊,他是萬萬不能承受。

卻又聽薛向道,「再說,誰知道你這套行頭是不是偷的,你說你是郡王就是真郡王?」

說罷,他看向雍王妃,拱手道,「那位姑娘,你和此獠對峙多時,可知他身份?」

雍王妃垂目,面紗微顫,不置可否。

薛向含笑道,「還請姑娘揭下面紗。」

雍王妃纖指微緊,指尖扣入掌心。

「姑娘放心,我不是壞人。」

薛向自然不是故意惡作劇,而是有後手,必須走這個流程。

雍王妃自知此刻還能得周全,皆靠藉此人之力,不敢違拗。

她輕輕一嘆,「也罷。」

縴手抬起,緩緩揭開面紗。

剎那間,天地似為之一靜。

一張容顏,如初雪照影,如春水映花。

明眸顧盼,灼若星河,顧盼之間,仿佛能攝人心魂;

朱唇輕抿,微顰含愁。

纖眉若畫,肌膚勝雪。

好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兒。

剎那間,眾人屏息。

魏如意目光驟然收緊,胸口劇烈起伏。

儘管已經不是第一見,可每一次她揭下面紗剎那,他心中總忍不住升起一股強烈的悸動,那是一種近乎扭曲的占有欲。

薛向靜靜凝視,忽地沖雍王妃拱手一禮,「原來是雍王妃殿下,晚輩有禮了。」

雍王妃震驚不已,她極少在人前卸下面紗,除非皇家宴會,否則她從不以真顏示人。

薛向道,「晚輩曾在一次宴會上,遠遠見過殿下芳容。

故而識得殿下,殿下芳姿珍重,品格高貴,令晚輩印象深刻,今日既遇,晚輩定當護衛殿下周全。」

雍王妃拱手行禮,「妾身謝過。」

薛向說認識王妃,旁人還心中大犯嘀咕,聞襄、董小平等人一副早知如此模樣。

畢竟,薛向只和他們編過韓公子的身份。

在他們的視角,翰林的公子,認識雍王妃、普安郡王,有什麼好奇怪的,不認識才奇怪。

薛向朗聲道,「這還真是奇怪,魏如意,你說你是普安郡王,這麼算,你是雍王嫡親侄子。

王妃是雍王正室,天下哪有侄子攻擊嬸娘的道理?」

薛向此話一出,董小平便知他心意,趕忙高聲道,「就是,這是忤逆綱常之舉,普安郡王,你做的好事。」

「今日之事傳開,你普安郡王必要被削去名爵。」

「哪有侄子不敬嬸娘的?莫非是看雍王薨逝,欺侮人家孤兒寡母?」

「…………」

霎時,薛向攪動的輿論,頓如潮水襲來。

魏如意心亂如麻,恨不能活吞了薛向。

這等輿論在魔障之地還好說,一旦蔓延回大夏神國,對他的名聲,可是天大的不利。

「原來是嬸娘,侄兒見過嬸娘。」

魏如意躬身向雍王妃行禮,高聲道,「適才嬸娘遮掩面容,侄兒不識。

若嬸娘早點揭開面紗,咱們也不必自己人打自己人。」

雍王妃擺手道,「我一個婦道人家,怎好拋頭露面,再說,我縱然自承了身份,總會有人疑我是假冒。」

她心中莫名快意。

她早想揭露魏如意的狼子野心,但顧忌聲名。

現在好了,旁人來揭露,她是樂見其成。

薛向冷聲道,「如此說來,普安郡王適才並不識得王妃殿下?」

「當然。我嬸娘遮掩了面容。」

魏如意梗著脖子道,「若是識得,我怎敢對嬸娘不敬。」

薛向道,「我可是親見,郡王聚眾圍毆王妃殿下,差點致使王妃殿下殞命。

雖雲誤會,現在解開了,郡王作為晚輩,難道不該磕頭賠禮麼?

否則,傳揚出去,外人只會以為,郡王是假裝不認識,巴不得在此陰謀殺掉王妃,轉頭再害死體弱多病的王世子,自己承襲雍王爵位。

當然,我知道郡王絕不是這樣的小人。

但架不住旁人會這樣想。

以我之見,郡王還是向王妃磕頭賠罪,以釋天下之疑為好。」

此話一出,魏如意腦袋裡如有雷霆炸響。

他的臉色先是漲紅,旋即鐵青,胸口急劇起伏,指節捏得發白。

他是普安郡王,宗室血脈,從小驕矜,何曾在眾目睽睽之下低頭?

偏偏今日,他不占半點理。

以侄凌嬸,本就是大逆不道!

若再強行抗辯,只會落得口實。

更無語的是,眼前這混帳竟將他的小心思完全剖開,曬在眾人面前,讓他尷尬不已。

一時間,他怒意如潮,恨不得立刻抽劍,血洗此地。

可這混帳率大軍壓境,人馬環伺,若是妄動,弄不好立時便有性命之憂。

魏如意渾身顫抖,胸腔里似有野獸咆哮。

他咬牙切齒,眼神噴火,最終還是猛地跪下,額頭重重觸地。

「嬸娘!方才侄兒無狀,請——恕罪!」

魏如意胸口起伏如雷,整張臉漲得通紅,心中已將壞他好事的薛向碎屍萬段。

「不知者不罪,起吧。」

雍王妃眼眶微紅。

被魏如意凌迫數年,今日見此獠在自己面前如此卑躬屈膝,她心中之暢快,已然難言。

「如此甚好。」

薛向朗聲道,「我聽說,殿下此來魔障之地,是為尋找雍王遺留在此處的虬龍杖,不知是否如此。」

拍賣會前夕,薛向和雍王妃在摩雲城秘會過一次。

便是那次秘會,魏如意找來,薛向及時躲入暗處。

也是那次,薛向聽到了她和魏如意的對話,知道了虬龍杖。

也知道了此物對雍王妃的重要性。

去說此話一出,雍王妃嬌軀劇震,一雙美眸死死盯著薛向。

因她知道,除了他,再無外人知道虬龍杖。

很快,從眼前這雙熟悉的眼眸,她確認自己的答案。

她心中竟是莫名的委屈。

「正是。」

雍王妃眸光如水。

「不用找了,我看見了,就在普安郡王處。」

薛向朗聲說道。

薛向頭腦向來清晰。

既然判明喪魏如意是在此地設局雍王妃。

那麼,虬龍杖肯定不在眼前的洞府中。

若在,魏如意大可先取了虬龍杖,再行設局。

進一步想,若虬龍杖真遺失在魔障之地,魏如意不急著去找,反而冒著拼得兩敗俱傷的結局,也要先解決雍王妃。

根本說不通。

那只有一個答案,虬龍杖已被他先一步取到。

總之,不管猜的對是不對,必須先詐一詐魏如意。

說罷,薛向眼神只在董小平臉上搭了一下,後者立時會意,「對,我們也看見了,當時普安郡王就拿著一根狀如虬龍的手杖,耀武揚威。

這我就不明白了,明明是雍王的遺物,王妃尚在,還輪不著侄子來搶吧。」

「正是此理,普安郡王速速將虬龍杖交還王妃殿下吧。」

秦兵及時補刀。

霎時,不管聽懂沒聽懂的,一干人等,皆跟著大發議論,要普安郡王交出虬龍杖。

魏如意心中恨意如海,卻知道,此時不是跟薛向相抗的時候。

他一咬牙取出一根手杖,手杖烏金為骨,盤龍纏繞,龍目紫玉流光,杖頭九龍拱日,威光逼人。

龍吟隱隱,威勢懾人心魂,正是大名鼎鼎的虬龍杖。

魏如意輕輕揮手,虬龍杖飛向雍王妃,雍王妃一把抓住,身子忍不住微微顫抖。

魏如意朗聲道,「我才尋得此物,本就打算回國後,交給嬸嬸。

既然嬸嬸在此,現在給嬸嬸再好不過。

還請嬸嬸看在侄兒出力甚多的份上,讓這位道友千萬不要與侄兒為難。」

魏如意腦筋也不慢。

薛向拿晚輩對長輩的尊敬、孝敬,凌迫他給雍王妃磕頭,交還虬龍杖。

他也以其人之道,要求雍王妃敬長輩的義務,勸說薛向不要跟他為難。

雍王妃若是不做,必然名聲受損。

雍王妃恨不能讓薛向當即結果了魏如意,但她知道,不能這樣做。

正如魏如意想的那般,皇室體面,誰都不能不顧。

思慮再三,雍王妃便待向薛向求情。

薛向先開口了,「魏如意,你可以滾了。

不過,不准往南邊去,若敢往南去,我不保你性命安全,勿謂言之不預。」

魏如意腦子嗡嗡亂響。

此句,正是他先前和薛向照面時,噴給薛向的。

卻沒想到,竟被薛向原話返回。

連番打擊,屈辱至極,他再也堅持不住,哇的一下,噴出大口鮮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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