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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集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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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向被黃遵義讓到上首落座。

殿中燈火靜靜垂落,星盤上落滿月華。

黃遵義給薛向遞上一杯茶水,「這一回特奏名大比,大師兄務必要拿個好名次。

只因這次鬧出的動靜實在太大,每一個人的成績會被記錄,會被擺在各國議事的案頭。

大師兄如果在這樣的賽事大放異彩,將來道路寬得很;若不能出彩,許多機會就會錯失。」

薛向選擇和黃遵義碰面,就是希望繼續補全對此次特奏名試的認知,點頭示意他繼續。

黃遵義道,「我翻遍典籍,查盡殘卷,得到一條很有用的信息。

似上古戰場這種蠻荒之所,極可能生出先天靈源。」

薛向問,「什麼是先天靈源。」

黃遵義道,「按典籍上的話,是天地初分時遺下的一點本源清氣,被地勢和禁制壓著,許多年不散,漸漸凝成實質。

先天靈源形態各異,但對修煉,是大機緣。也是許多神秘存在都會惦記的寶物。」

薛向若有所思。

忽地,黃遵義嘆息一聲,「還有一事,我要跟大師兄說聲抱歉。隊長的位子,我沒能替你保住口我運作過了,但反對力量空前強大。

無奈,我只能保證大師兄不會鎖定在某支隊伍。

我將大師兄的名額放進了隨機池,屆時,大師兄分到哪一隊,是隨機的,也就避免了被小人針對。」

「這樣已然挺好了。」

薛向仔細觀察黃遵義,忽然發現,恢復清明的黃殿尊,倒是個赤誠的老實人,「師弟,這特奏名試,到底何時開啟?」

「三日之內。」

黃遵義道,「該確定的東西,都差不多定好,只待傳送陣測試完成。」

天高雲淡,雲影被風絞成一縷一縷,浮在蒼穹深處不動聲色。

太虛殿中央廣場鋪著整塊白玉石,向四面八方鋪展開去,遠遠望去,像一方被磨得鋥亮的棋盤。

四周高旗林立,大夏龍旗居中高懸,在高空獵獵作響。

三千名大夏試煉者,整整齊齊分列廣場之中,粗粗一看已是密密麻麻一片人牆。

經由昨日「測骨齡」和修為驗證,凡超齡者、冒名者、修為不符者,早被剔除在外,今日能站在這片白玉石上的,都是被中樞反覆篩選過的年輕俊傑。

值得一提的是,昨日薛向上繳了兩件物品,作為封禁物。

此刻薛向站在人群偏中一角,周身除了這一身衣服,是一物不存。

當下,他神念卻悄然放出。

三千人的氣機在他識海里舖開,一縷縷靈光若隱若現,有的如槍鋒直上,有的如江流內斂,有的則陰寒如鐵。

元嬰強者比他預想的多得多。時不時有幾道鋒銳如針的神識與他的神識碰撞後,各自退開。

「果然是強者雲集。」

他心裡暗暗點頭,若只看這三千人,大夏國年輕一代的精英,幾乎都在此聚齊了。

再加上其他四國同樣抽調,五國聯合會這一次下的本錢之重,可見一斑。

廣場最前方,一座白玉台懸空漂浮。

高台正中央,一名白袍老者負手而立,鬚髮如雪卻不見衰態。

他身上穿著一品仙官方能穿著的深紋官袍,胸前補子繡著日月山河。

他只是靜靜站著,整個廣場就仿佛壓下了一層無形的天幕。

薛向聽耳畔議論聲,知道老者的身份,也是肅然起敬。

此人竟是文淵閣的一位閣老,名喚趙朴之。

能入文淵閣者,皆是超品,不僅是有聖賢之姿的大儒,更是修為通天的大能。

在大夏國更是掌握最高權力的幾名大人物之一。

等到樂聲止歇,趙閣老向前一步,抬手虛按,聲音平平,卻自然落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諸位。」

他目光緩緩掠過廣場,仿佛是在一一記下每一張面孔,「我大夏立國以來,外御強敵,內撫萬民,靠的不止朝廷之權,也靠列位這樣的後輩。

如今,特奏名試在即,老夫不談虛言空話,只說幾句肺腑之言。

一者,你們代表的,不只是自己,背後有鄉里,有州郡,有師門,有家族。自此步入上古戰場,無論生死,言行舉止,皆是我大夏臉面。」

二者,此番特奏名試,非尋常科考,乃各國氣運所系,也關乎人族能否再向前踏出一步。

機會只此一次,能站在此處,皆是有福之人,也是有責之人。

有人此去,或許封侯拜將,榮歸故里;有人此去,或許不返。但無論結果如何,老夫只望諸位記住兩句。

在外,勿辱國名。

於心,勿負本心。」

簡簡單單一番話,落在廣場上,卻仿佛有一股沉重的氣意沿著白玉石滲下去,直入每個人腳底。

不少試煉者下意識挺直了背脊。

趙閣老說完,身如輕煙一般,原地消失不見。

接著,一名身著淡金官袍的中年人登上玉台,正是鴻臚寺卿楚放鶴。

與昨日鴻臚宴上相比,他今日神情收斂得多,胸前仙鶴補子在陽光下泛著柔光。

楚放鶴朗聲道,「趙閣老所言,乃是煌煌正理。

老夫身在鴻臚寺,日常接待諸國使節。

旁人如何看我大夏,其實,多半要看諸位這樣的後起之秀。

此番五國聯合開闢上古戰場,不獨是比試高下,也是我人族共襄盛舉。」

他抬手一指高空,「老夫只多說一句,諸君珍惜今日得來的入場資格。

老夫言盡於此,接下來分發傳送牌與試煉牌。」

話音剛落,整座廣場上空忽然亮起一圈淡金光紋,宛如一隻看不見的巨手在雲層中輕輕一撥。

光紋之中,無數玉牌破空而出,有如群星灑落,又像被人用線牽著,各自尋到了自家主人。

薛向只覺眉心一熱,一道細光落下,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牌已然悄無聲息落在他掌心。

那玉牌玉色溫潤,其上紋路極淺,卻自有一股古拙的氣息。

他念頭一沉,探入玉牌之中。

下一瞬,那枚玉牌輕輕一震,化作一道淡光,貼在他右臂衣袍上,既像鐫刻,又像懸浮,紋路清晰可見,卻毫無重量。

腦海中,隨即有數行清晰的文字浮現出來,「試煉牌,為接受試煉指令之唯一媒介。

凡參與特奏名上古戰場試煉者,不得遮蔽、毀損、離身。

違者,試煉資格立刻作廢。」

薛向收回念頭,抬手晃了晃,試煉牌仿佛有無形吸力,極為穩固。

他偏頭看了一眼左邊的一名年輕修士,只見那人手臂外也懸著一枚玉牌,正泛著淡淡微光。

薛向心念微動,視線略一凝神,那枚玉牌表面便泛起一層細細的靈光,有文字浮現在腦海中。

「蔣淼,江左州人氏,結丹後期。」

信息不多,卻一目了然。

薛向心念一動,「這是打明牌啊,杜絕了易容、矯飾,想隱藏身份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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