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儒家聖賢紛紛登場(1/2)
聖殿異象,徹底籠罩了諸天世界。
這一刻,下至九幽黃泉的陰戾鬼物,上至青冥之巔的隱世大修,皆在那神聖的威壓下屏息凝神。煌煌如遊走於億萬里外星河古道的上古大帝,卑微如枯草大槐樹下的搬米螻蟻,在這一瞬,齊齊擡頭仰望那座永恆的聖殿。
聖殿大門轟然開啟,金光凝成階梯。
一道身影緩緩走出,他周身縈繞著開天闢地般的鴻蒙氣,面目模糊不可直視,唯有那股煌煌正大的氣息,如初升之日,普照寰宇。
那身影轉瞬消散於虛空,緊接著,第二人邁步而出。
此人面目清晰,容顏古樸,背上竟背著一個再尋常不過的竹簍,布鞋青衫,衝著眾生溫和一笑。「亞聖韓子!」
大夏干元殿前,一名博學大儒失聲驚呼,匍匐在地,「那是聖人立道之後,人族的第一位亞聖!竹簍負經,腳丈天下,那是他的道!」
人群中雖有質疑聲,認為百萬年前的人物容顏已不可考,但隨著那身影杳杏遠去,聖殿前開始如走馬燈般顯現出無數存在。
每一位走出,都伴隨著一段波瀾壯闊的人族史詩。
直至一位腰懸酒壺、足踏長風的儒生登場,呼聲達到了頂峰。
「是蘇子!十萬年前的儒家半聖蘇子!」
他的畫像傳世極廣,那放蕩不羈卻又憂國憂民的神態絕無僅有。
至此,世人皆知,這聖殿前顯化的,竟是儒家自立道以來,橫跨百萬年的全部聖賢法相。
聖賢層出,年代愈近。
直至八千年前,人族最後一位聖賢「無老子」橫空出世。
他白髮如雪,右手持一桿通天巨筆,對著蒼穹猛然一揮,道喝如雷:「聖人立道,自有傳承!接我果位,護我道統!」
大筆划過長空,天幕上無數面刻滿古老篆文的色牌凌空顯化,那每一面牌子都代表著一位聖賢的位格與感悟。
隨著無老子信手一揮,萬千牌位盡數收納於聖殿之內。
剎那間,聖殿爆發出一股比太陽還要熾熱億萬倍的金光,那是濃縮到了極致的真理與機緣,如暴雨般激射入諸天萬界無數生靈的識海。
在極北星域的盡頭,一位身披星辰帝袍、統御萬星的大帝正枯坐萬載,試圖衝擊一層蒙味的壁壘。金光入體,他那雙沉寂千年的眸子陡然爆發出璀璨神芒,多年苦思無果的生死難題煙消雲散。他縱聲大笑,震碎周身隕石,對著天際躬身一拜:「朝聞道,夕死可矣!」
偏遠山間,一處碧波蕩漾的湖泊中,一條通體赤紅的鯉魚被金光射中。
它在水中瘋狂翻騰,魚鱗脫落,骨骼劈啪作響,竟在風浪中一躍而起,化作一名赤足少年,對著聖殿方向懵懂叩首。
然而,機緣、劫難,各有不同
一處密室內,一名閉關百世、耗盡無數天材地寶只為衝擊元嬰的老者,正處於破境的關鍵。靈光射入,那霸道純粹的文道意志瞬間點燃了他的駁雜靈力,老者連慘叫都未發出,便在金色的烈焰中化為一攤焦炭。
而在這地底千丈,終年不見陽光的腐朽深淵中。
無數地屍、早已失去修為的靈族殘孽在黑暗中掙扎。
當那道靈光洞穿岩層射入時,一名身形枯槁、滿臉怨毒的廢人發出悽厲的咆哮。
那是熾九陰。
他本已被薛向廢去全身功法,淪落為地底螻蟻,可此刻,那聖賢靈光竟在他體內重燃氣機。他瘋狂地撕碎了身旁的屍王,任由屍血沐浴全身,竟從屍骸中生生拽出一副刻滿上古禁咒的漆黑戰甲。「薛向……這是上蒼給我的機會!」
熾九陰對著地層之上的虛空瘋狂咆哮,聲音如地獄厲鬼,「廢體之恨,我要你百倍償還!」這一日,諸天震動。
無數生靈在這場聖典中一朝悟道,一步登天;亦有無數生靈因承載不住這潑天機緣,身死道消。無論是在金光洗禮中一步登天的幸運兒,還是在真理烈焰下灰飛煙滅的倒霉蛋,此時此刻,諸天萬界每一個生靈的識海中都清晰地浮現出同一條浩瀚信息:「儒門果位將開,大千世界,諸天萬界,天地萬族,皆受儒門有教無類之德化,共爭聖賢之位。」
這訊息如黃鐘大呂,震碎了千萬年來血統與門派的隔閡,宣告了一個眾生皆可成聖的狂亂時代正式開啟。
薛向立於江東廢墟之上的虛空,仰望著那座逐漸隱入星河深處的聖殿。
方才那道足以讓大帝破境、讓鯉魚化人的至高金光,也曾蠻橫地沖入他的識海。
然而,他文宮中心那朵金色文脈之花只是輕輕一搖,便如長鯨吸水般將這潑天機緣盡數收走,沒留下半點波瀾。
他沒有頓悟,沒有受到洗禮。
他甚至連「儒門果位」即將發放的信息,都沒提煉出來。
識海中,唯有那朵文脈之花愈發嬌艷。
薛向收回目光,強壓下心頭悸動。
聖殿重光固然是驚天動地的大事,但對他而言,眼下最要緊的卻是恢復江東。
江東地脈雖復,但滿城焦土、百業凋敝,十方魔域留下的隱患還遠未清除。
他最後看了一眼正在消散的星空古陣,身形猛然一轉,化作一道青芒朝江東郡遁去。
大夏干元殿內,龍涎香的煙氣,被百官急促的呼吸衝散。
儒門聖殿的幻象雖已隨星河隱去,但那「果位將開」的餘威卻如巨石入水,在每個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眾人驚魂未定,原本肅穆的朝堂瞬間亂作一團。
「首輔大人,下官苦修甲子的先天文氣,為何瞬間枯竭?」
「那果位究競以何為憑?是看文位高低,還是看各家功德?」
吵嚷聲此起伏彼,有人痛心疾首於根基受損,有人則眼中赤紅,死死盯著那虛無縹緲的登天契機。「肅靜!」
沉默重重一頓手中金瓿,沉悶的撞擊聲在殿內迴蕩,壓下了嘈雜。
他面色陰沉,深邃的目光掃過眾人:「聖殿重光,乃儒門百萬年未有之大變局。
於我大夏、於儒門道統,皆是福非禍!
內中造化與先天文氣之變,文廟自會勾連上蒼給出定論。
諸君各守本位,靜候聖意便是,何必在此自亂陣腳?」
「首輔英明。」
黃遵義排眾而出,「但有一事不可不提。此次聖殿顯現,歸根結底是薛向引動文脈天道所致。這驚天動地的異象,已證其功。
關於他的封爵,是否該有個定論了?」
楚放鶴聞言,如受驚的毒蛇般猛然擡頭,厲聲道:「定論?簡直荒謬!引動文道碑固然驚人,可代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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