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化神雲集(2/2)
魔族這是要借魔眼之勢,將兩界通道徹底釘死在江東地脈上,讓此地淪為永世的魔域門戶。」「多謝閣老解惑。」
薛向傳音道,「如此說來,此戰已關乎蒼生倒懸之危,還請閣老為這江東萬民,全力以赴。」「你是江東郡守,老夫如今亦是你治下子民,出力自是應當。」
祝休傳音道,「但,別指望老夫當救世主。」
就在兩人傳音之際,赤水魔君動了。
他雙手翻飛如殘影,結出一道詭異的魔印。
「疾!」
赤水魔君擡手一指,延伸而出的兩界橋上,一道赤紅光點如流星般飆射,直撲紫月魔君先前布下的錨點。
兩個光點在半空急速接近,碰撞的瞬間並未產生爆炸,而是如水乳交融般瘋狂扭曲、重疊,化作一團妖異的暗紫色光球。
「怎麼回事?」
薛向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借勢而行。」
祝休解釋道,「江東的坐標是紫月魔域率先開啟的,赤水魔域要想跨界,必須強行重合錨點。一旦重合完成,這兩界橋就能為兩大魔域共享。」
「能否攻擊阻止?」
「徒勞。
這等虛空位格的融合一旦開始,便如覆水難收,攻擊只會白白損耗我們的元氣。」
薛向深吸一口氣,心中壓力如山嶽沉重:「兩大魔域並軌,江東守軍已是極限。
請閣老發力,解這必死之局!」
「老夫對你有信心。」
祝休輕笑一聲,傳音道,「這些日子老夫一直在關注你,你小子慣會創造奇蹟。
相信這一次,你依然能讓這江東穩如山巒。」
「這老怪物,簡直奸如鬼、滑如油!」
薛向心中暗罵一聲。
他清楚祝休在等,等他底牌盡出,等他走投無路時再談那「仙果」的價碼。
「哢嚓、哢嚓!」
虛空仿佛經受不住那暗紫光團的擠壓,發出布帛撕裂般的脆響。
轉瞬之間,兩個錨點完全重合,光團劇烈收縮。
「來!」
赤水魔君一聲暴喝。
原本就翻湧的魔氣瞬間沸騰。
兩界橋上,大批氣勢凶戾的魔怪如蝗蟲過境般湧現。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群魔帥,每一個都散發著令虛空戰慄的化神級別的強者氣息。
在其身後,數以百計的魔將踏著沉重的步點,吼聲震碎雲霄。
原本剛穩住士氣的人族修士們,在那雙重魔域的殺意衝擊下,臉色再度變得慘白。
幾位化神老祖亦是神色凝重,周身靈光瘋狂吞吐,死死抵禦著那排山倒海而來的滔天魔威。「閣老究竟怎樣才肯出全力?」
薛向死死盯著那尊穩坐雲端的聖影,傳音道,「兩界橋已穩,魔族精銳盡出,此戰若敗,江東百萬生靈盡歸墟土
閣老身為江東柱石,當真忍心坐視不理?」
「你動全力,我自會動全力。」
祝休依舊雲淡風輕,像是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棋局,「薛郡守,你若真有本事讓老夫看到一絲贏的希望,老夫這把老骨頭,自不會吝惜。
否則,老夫何必陪江東這座孤島一道沉沒?」
薛向拱手,傳音道,「這是何意?請閣老明示。」
「我不信你沒求援於明德洞玄之主。」
祝休傳音道,「明德洞玄道友若肯真身降臨,眼前這些土雞瓦犬又算得了什麼?」
「找了。」
薛向皺眉,「但家師天人五衰將近,如今正蝸居洞府培元固本,不得輕易出關。
他老人家雖不能親至,倒是幫我尋了些撐場面的幫手。」
「幫手?」
祝休語氣微動,「何在?何時能到?」
薛向沒有回答。
他猛然踏前一步,手中仁劍斜指蒼穹,一身官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下一刻,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如滾滾雷霆,「諸位道友,江東危矣,現身吧!」
「轟」
話音方落,江東郡城上方的虛空仿佛被百柄神兵同時切開,無數密密麻麻的裂縫驟然張開。剎那間,上百道強橫無匹的氣息如火山爆發,同時顯化於蒼穹之下!
那層層疊加的化神境威壓,化作一道實質性的金色浪潮,生生將原本肆虐的魔氣推回了兩界橋內。這上百人,絕大多數氣息都不遜色於紫月、赤水兩位魔君,甚至有幾位領頭者,周身法寶異象繚繞,劍氣、神火、雷音交織成一片燦爛的靈海,直接震懾全場。
祝休的臉色在這一刻變得極其精彩,那是混合了驚恐、疑慮與自我懷疑的蒼白。
而對面的紫月與赤水兩位魔君,更是瞳孔驟縮,整齊劃一地後退了半步。
全場人魔兩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領頭的一名中年男子大步跨出,他面容方正,背負一卷奇特的陣圖,正是邵庸。
他凌空而立,對著高台上的薛向肅穆一拱手,聲音洪亮:「邵庸,見過大師兄!」
在其身後,上百位化神強者同時躬身,動作劃一,聲音如海嘯拍岸,震動乾坤:「見過大師兄!」祝休徹底驚呆了,隱在繡袍中的手都在微微發顫。
他甚至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聽:這麼多足以在任何一州開宗立派的化神強者,怎麼會對這個結丹境的薛向如此禮敬?
這簡直顛覆了修行界的常理。
他哪裡知道,這些強者皆是當初在上古戰場爭奪聖王鼎時,被薛向化身的「明德洞玄之主」點化,收下的記名弟子。
薛向為應對妖霧危機,早早傳信謝紅衣。
本以為,謝紅衣能請來二三十人已是極限,未曾想,竟有近百位位同門橫跨虛空至此,早已隱於郡內。「諸位本是修行界的前輩,如此大禮,薛某實在不敢當。」
薛向拱手回禮。
「誒,大師兄此言差矣。」
邵庸擺了擺手,「我們雖有幸列於老師門牆,但到底是記名弟子,而你不但是親傳大弟子,按門規序齒,你是首,我們為從。
既入一門,自當長幼有序。
大師兄有什麼吩咐,直管說便是。
這橋上的魔族,若敢倡亂,保准讓它們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