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倒打一耙(2/2)
「我等可以作證!」
「不錯,當日在通往聖王殿的平台上,我等親眼所見,那仙果寶光沖天,異香撲鼻,絕非凡品!」寧蒼言、周崇禮等元嬰強者紛紛出聲,瞬間夯實了薛向的話。
薛向高聲道:「奇寶雖好,卻沒能留在薛某手中。就在剛才,兌換試煉積分之時,官方以「檢查違禁品』為由,強行將薛某這些仙果全部收繳,至今未給個說法。
薛某敢問諸位大人,大夏律法中,哪一條規定試煉者的私藏奇遇,要歸官方所有?」
這一番話,宛若劫雷在太虛殿頂炸響!
所有人眼神瞬間變了。這種公然搶奪試煉者成果的行徑,觸動了每一個人的底線。
「胡言亂語!簡直是一派胡言!」
楚放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指著薛向咆哮道:「大膽薛向!你競敢公然構陷官方,污衊重臣!
滾下去!立刻給我滾下去!」
他吼得聲嘶力竭,可那因為極度心虛而扭曲的面目,在大殿猩紅的燈火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讓人說話,天塌不下來。」
一名紫袍大員緩緩開口。
有人更是直接吐露心聲,「上古戰場的仙果,那是徐天帝留下的造化,幾十萬年的養護,何等珍貴?薛向得大能賜果、賜劍,這在試煉戰報中早有提及,許多試煉者皆可作證,豈能不明不白就沒了?」楚放鶴看著這些攪和進來的同僚,心中猛地一沉。
他哪裡不知道,這些老狐狸此時站出來主持公義,絕非為了薛向,而是為了那傳聞中的數十萬年仙果。顯然,這些仙果,若是落入國庫或是落在楚放鶴私人手裡,他們這些人連口湯都喝不到。
唯有把事情鬧大,在大庭廣眾下攤開,他們才有機會伸進手去分一杯羹。
一時間,惦記仙果的無數貪婪目光,竟比那長明燈火還要灼人。
首位上的宋元終於又擡了擡眼皮,淡淡道:「既然事關重大,便讓薛向說個清楚。楚大人,理不辯不明。」
楚放鶴狠狠瞪薛向一眼,咬牙切齒道:「說!若敢有半句胡言亂語,本官定叫你走不出這大殿!」薛向並不理會他的威脅,聲音傳遍四方:「事情是這樣的,薛某方才完成兌換,卻被一名官員以「檢查沉睡級空間寶物』為由,強行激活了接引處的空間大陣。
大陣運轉之時,禁陣強行奪走了薛某隨身的儲物戒與仙符,甚至連試煉牌也一併繳去。」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堂堂特奏名試的接待官員,竟然在大陣之下行此巧取豪奪之事,這已不是貪婪,而是公然踐踏國法。「荒謬!」
楚放鶴猛地一拍扶手,「官方檢查帶回的神兵利器本是慣例,你有何憑證說那是搶奪?來人,將負責接待薛向的官員喚來,當眾對質!」
片刻工夫,一名身著黑袍、眼神遊移的官員被帶入大殿。
他先是對著高台深深一揖,顫聲自報家門:「下官試煉司副主事,曹安。今日奉命在西側兌換廳接待諸位試煉者。
諸位大人明鑑,檢查沉睡級神兵,不過是探查靈性強弱,壓根用不到什麼空間類大陣,更沒必要收繳儲物戒。
薛向所言,純屬無稽之談!」
薛向冷笑一聲,右手一翻,掌心多出自己的儲物戒和仙符,「曹大人,你既說沒收,那這儲物戒和仙符上的禁制又是誰加持的?」
薛向高舉儲物戒和仙符,「方才曹大人還說,儲物戒上的禁法需數日後方能自然消散,到時才可解封檢查。」
曹安額頭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高聲辯解道:「荒唐!簡直荒唐!薛向,既然你自己也說這儲物戒和仙符被禁法封鎖,神識無法入內,那你又是怎麼知道裡面的東西少了?
你這分明是自相矛盾!」
此言一出,楚放鶴等人眼中精光大作,仿佛抓住了薛向的痛腳。
薛向卻不慌不忙道,「我敢等到數天後再看嗎?數天之後,我已離了太虛殿,這禁法解開之後若是一片空無,我找誰去要?誰能為我作證?」
他猛地轉身,對著宋元躬身一禮,字字泣血:「下官懇請宋閣老做主,當眾出手,現場解封此戒與仙符!
若東西還在,薛某願領「誣告』之罪,當場引頸就戮;若東西不在……那這太虛殿內,便藏著驚天大賊!」
聞聽此言,眾人無不側目。
曹安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眼中閃過狠戾,他向前跨出半步,對著高台上的列位大人拱手道:「列位大人,薛向口口聲聲說下官奪了他的寶物,下官今日便在此立下毒誓。
自始至終,下官絕未碰過他的儲物戒與仙符分毫!若有半句虛言,甘受天道雷罰,神魂俱滅!」此話一出,太虛殿內掀起一陣驚呼。
天道誓言,在這方天地絕非空談,修為越高者,越是不敢輕易以此作偽。
曹安這一開口,不少原本天平傾斜的官員又遲疑了起來,眼神在兩人之間反覆游弋。
薛向立在原地,心中冷笑。
他心中明鏡一般:曹安這廝是在玩文字遊戲,耍弄聰明。
曹安確實沒「碰」過自己儲物戒,因為他是直接催動空間陣法,將寶物隔空捲走的。
「曹大人,你這誓發得倒是討巧。」
薛向眯起眼,步步緊逼,「你敢不敢再補上一句一一你今日絕未動用過試煉司的空間大陣,也絕未借陣法之力挪移走薛某的儲物戒與仙符?」
曹安的臉皮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乾巴巴的冷笑:「薛向,發誓又不是念那牙疼咒,哪有由著你一字一句定詞的道理?
本官已經自證清白,既然是你舉報本官,那證據呢?你空口白牙說了半天,請問證據何在?」薛向沉默了。
大殿之內,數百人的目光如針攢射,而薛向只是靜靜立著,仿佛陷入了某種無解的死局。
原本一直提心弔膽的沈三山,此時終於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瞬間活了過來。
他挺起寬厚的胸膛,陰惻惻地開口道:「沒有證據?嗬嗬,沒有證據那就是誣告!
按我大夏律法,誣告朝廷命官,當受「反坐』之罪!薛向,你想好怎麼死了嗎?」
此時,高台上的楚放鶴與鐘山岳對視一眼,雖然面色依舊沉冷,但眼中的慌亂已然褪去。
當薛向剛開始發難時,這三人確實是又怒又慌。
怒的是這姓薛的狗膽包天,競敢倒打一耙。
他們確實垂涎那幾十萬年的仙果,也確實暗中授意曹安動手,可結果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一一那空間陣法卷回來的東西,根本就沒有傳聞中的神果仙藥。
他們不僅沒撈著狐狸,反倒被薛向在大庭廣眾之下弄了一身騷,心中的火氣早已燒到了嗓子眼。慌的是,他們怕曹安這個經辦人應對不當,萬一露出馬腳,這把火就會燒到他們這些紫袍大員身上。可現在看來,自己選的人不錯,應對得體,死死咬住了「證據」二字不鬆口,沒讓薛向抓到丁點小辮子楚放鶴換了個坐姿,象牙摺扇在大腿上輕輕敲擊著,斜睨著薛向,「怎麼,證據呢?若是拿不出,這太虛殿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太虛殿內的空氣粘稠得幾乎要滴出水來,楚放鶴的嗬斥聲在大殿橫樑間來回激盪,言辭如刀,恨不得立刻將薛向打入萬劫不復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