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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大獲成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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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世金丹上的裂紋盡數癒合,金光璀璨得如同初升之陽。

毫無疑問,他的修為正式邁入結丹後期。

更恐怖的是他的肉身。

在消耗了兩枚無價仙果後,他的肌膚之下隱隱有寶光流轉,骨骼如金玉,血肉如琉璃一一這是古籍中記載的「琉璃法身」之境。

薛向自知對先天文氣的吸納已至極限,心念微動,那顆高懸的紫色文果發出一聲輕顫,他隨之化作一道殘影,平穩落地。

此時的祖樹下,落針可聞。

所有人看著如玉石雕琢、氣息深不可測的薛向,大腦都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這種感覺不像是見到了同輩競爭者,而像是見到了一尊巡視人間的儒家聖賢。

宋威龍的臉鐵青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數息後,空間一陣扭曲,眾人只覺視線模糊,瞬間便被挪移到了文廟門前。

鳳羽先生站在山門前,袖袍一揮,那些還沒回過神來的儒生們便如流星般被強行傳送離境。唯有薛向,依舊立在鳳羽先生面前。

薛向對著鳳羽先生深深一揖:「多謝先生傳法之恩。」

鳳羽先生打量著薛向,他能感覺到薛向的變化,微微點頭:「你確實天賦異稟,我不問你立得幾根文柱,但這只是「立基』。」

鳳羽先生神色凝重地叮囑道:「當務之急,是需以「才氣』為經,以「願氣』為緯,化作莖線將這十六根文柱串聯起來。只有文柱成場,你才能撐起屬於自己的「文域』。」

薛向凜然受教。

傳送的流光散盡,他回到了太虛殿廣場。

此時由於眾人已經散盡,寬闊的中央廣場上略顯清冷,一道嬌俏的身影甚是醒目。

那人正是宋庭芳。

她今日穿了一身暗紅色的修身羅裙,那料子極薄,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起伏曲線。

裙擺開叉極高,行走間露出修身的長褲,玉腿渾圓修長,透著一股罕見的野性與性感。

她那雙桃花眼微微上挑,即便不說話,也自帶三分撩人的春色。

「薛向,在那紫氣東來的文果里待得可還舒服?」

宋庭芳笑吟吟地迎了上來,那股幽蘭般的香氣瞬間侵襲了薛向的鼻腔。

她沒等薛向回答,便湊近了些,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道:「你在那上古戰場殺了個三進三出,可曾見到我知微妹子。」

薛向頭一次見宋庭芳這般造型,被整得有些瘟頭瘟腦,機械般地做了回答。

聽到柳知微無恙,宋庭芳舒了一口氣,嘆聲道:「這世間的禮法如枷鎖,壓得人喘不過氣,害得知微妹子不能回歸人族。若你將來權傾朝野,記得改了這該死的禮法桎梏。」

「承您吉言了。」

薛向笑著答道。

宋庭芳神色變得鄭重起來:「好了,不開玩笑了。我今日之所以在此等候,是奉了桐江學派的命令過來尋你。」

說著,她從袖中取出一枚墨玉質地的法帖,遞向薛向:「坐壇法會定在三天後,於桐城桐山舉行。」薛向接過法帖,道:「這法會的流程具體如何?」

「不過是祭拜先賢、昭告文脈,走個過場罷了,沒什麼緊要。」

宋庭芳擺了擺手,美眸緊緊盯著薛向,「倒是過場走完,學派要為你運作官職。

這才是實打實的好處,你有什麼具體的打算,現在都可以跟我透個底,我去跟我父親分說。」薛向來了興趣,「這不同官職之間,除了職級,究竟有何深層的區別?」

「區別大了去了。」

宋庭芳伸出三根蔥削般的手指,在薛向面前晃了晃,「就拿你來說,你現在已是五品官位,若求實缺,大體有三條路:

放到地方上,你便是郡守。執掌一郡之地的「千里侯』,統籌民生,威震一方。

放到北地開邊,就要準備鐵與血的磨礪,你可充任一衙主將,統領萬千虎狼之師。

若是放到類似上古戰場那樣的「國家飛地』,你便是拓荒使者,在帝國的版圖邊緣開疆拓土。薛向沉吟片刻,追問道:「那這三處官職,於修行和前途而言,各有怎樣的優劣?」

宋庭芳耐心解釋道,「還是看你自己的需求。

若要獲取妖核、氣血精粹等實打實的修煉資源,北地開邊是不二之選,戰場上的功勳全靠殺戮堆砌。若想積攢治國理政的經驗,並快速匯聚民願,那擔任郡守最是穩妥。」

她頓了頓,道,「選飛地拓荒,最是兇險,但也最容易有奇遇。那些地方多藏著不可知的秘地,一旦立功,便直達聖聽,超遷的機會最多。」

薛向靜靜聽著,腦海中浮現出鳳羽先生關於「編織文域」的叮囑,心裡已有決斷。

兩人約定三日後再見,便即道別。

鴻臚寺,一處僻靜的雅室。

爐上的泉水煮得沸騰,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卻掩蓋不住席間那死水般的壓抑。

楚放鶴、鐘山岳、沈三山三人圍案而坐,往日的意氣風發蕩然無存。

楚放鶴的髮髻略顯凌亂,鐘山岳的衣襟甚至還沾著未乾的茶漬,而沈三山那一向紅潤的面孔,此刻競透著一股病態的灰白。

三人沉默對坐,眼神交匯間,儘是掩飾不住的頹唐與憤懣。

「夠了!」

沈三山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杯叮噹作響。

他咬牙切齒道:「列位,咱們就別在這兒互相瞪眼、互相責怪了!

禍根還在那個姓薛的身上。咱們內部互相埋怨、互相甩鍋,除了讓那小子躲在背後偷笑,還能有什麼辦法?」

提起這事,三人心中都是一陣抽痛。

那日薛向「儲物寶物失盜案」後,由於利益牽扯太大,三方背後的大人物都懷疑是他們監守自盜。為了自保,楚放鶴說是鐘山岳黑了寶物,鐘山岳攀誣是沈三山從中作梗。

這種互相潑髒水的行為,直接惹惱了上層,讓三人都遭遇了從政以來最鬱悶、最慘重的打擊。想到那日的慘景,楚放鶴的指尖都在微微發顫,「若非我等對著天道起誓,甚至……甚至不惜放開神魂,由他們親自搜尋檢驗,這盆髒水怕是這輩子都洗不清了。」

對於他們這種身份的人來說,放開神魂任人查驗,無異於赤身裸體遊街示眾,這是深入骨髓的奇恥大辱。

「姓薛的實在太賊了!」

沈三山猛灌了一口茶,聲音沙啞,「這哪裡像個弱冠青年?

那份算計,簡直就似積年老賊!咱們三人,竟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鐘山岳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陰鷙:「下一步,此獠就要去桐山「坐壇』了。

諸位,眼看著這小子要風風光光地受封入仕,你們怎麼看?」

「坐壇?」

沈三山陰測測地笑了起來,「沒那麼容易!常言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姓薛的這些日子處處行高於人,早已結怨天下。

不知多少人等著看這位「悲秋客』從神壇上跌下來。」

他湊近兩人,壓低聲音道:「我已經跟有心人打過招呼了。

這次坐壇法會,姓薛的就別想順順噹噹地?我非讓他鬧個灰頭土臉、名譽掃地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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