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福利番外(1)(1/2)
天鵝湖路附近的撞球廳里,穿著黑白兩色制服的青年台助一邊好奇地往後票,一邊朝前台的方向小步走去,他臉上帶著些許驚艷的神情,來到前台邊上將雙臂搭上去,沒看夠似的,又踮起腳往那個方向上扯著脖子連續瞟了好幾眼,直到嘴角的笑容中透露著幾分若有若無的、年輕男孩特有的憧憬。
看到漂亮又有氣質的女人時,初入社會的男生的確都愛做一些不切實際的夢。
萬一一個照面,就看上我了呢?在外面包養小奶狗的富婆又不是沒有。
「幹嘛?」前台的女收銀員從屏幕前抬頭,開口問道。
青年台助的視線還沒收回來,小聲回應:「那兩個姐姐是今天第一次來嗎?好他媽有氣質啊。」
女收銀員白了他一眼,搖搖頭,沒回應。
不過她緊接著也往那邊瞟去,還記得那兩個女人剛剛站在這跟她說話的時候,身上的香味讓她都有些微醺了。
那是一種光是聞著都能讓人不自覺地在心中產生距離感的香水味。
很香,很高級,很軟也很溫柔,就像對方說話的聲音一樣。
那兩個女人看著已經不年輕了,估摸著是突然心血來潮到這個路邊的撞球廳玩上片刻。
也許家在附近?也許只是臨時談個生意?
管他呢。
但下次多半沒機會看到了。
「擺你的球去。」女收銀員收回視線,朝台助的腦袋上拍了一巴掌。
青年台助呼出口氣走開了,臨走前又往那邊瞟了眼,好像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唉」。
「是鐵柱自己偷偷打的耳洞,我和她爸都不知道————呃。」白清夏說完抬手捂了下嘴巴。
另一邊拿著撞球杆的龍憐冬在望著她發笑,抬手指了起來:「你看你看,還說女兒不高興,你自己都這麼喊。」
「聽著聽著——自己也就順嘴了,都怪陸遠秋,非要給女兒取個鐵柱的小名。」白清夏耷拉著肩嘆氣,嘆完抬頭笑了一聲。
她俯身出杆,沒進。
「你就當我沒說過,嗯————小辭,小辭。」她連續念叨幾遍女兒的名字進行糾正,接著道:「是小辭自己打的耳洞,和她朋友一塊兒。」
「15歲已經愛打扮了,正常。」龍憐冬回應,緊接著指向自己左耳上的銀環,問道:「你猜我的耳洞幾歲打的?」
白清夏抬眸:「幾歲?」
「14。」龍憐冬微笑。
「可你是明星。」
龍憐冬下意識地看了眼周圍,還真的有人在好奇地瞟她,不過並沒有人露出「哦哦哦原來你是你是那個誰?!」的恍然大悟表情。
倒也正常,畢竟那已經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好吧。」白清夏輕笑一聲,嘆氣道:「懶得管了,管不了,大的那邊都一團亂麻,小的————
她只要不早戀就行。」
她說完走向桌子的另一邊,餘光冷不丁地往鏡子裡的自己瞄了眼。
臉上雖然看不到什麼皺紋,但也看不出什麼年輕的特點了。
陸星辭上星期才大驚小怪地從她頭上拔掉一根白頭髮,然後鄭重其事地去拿給爸爸看。
陸遠秋的視線從電腦上移開,眼神里透露著驚訝,臉上的表情有一種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老婆竟然真的有變老那一天的既視感。
傻瓜,你老婆是凡人,又不是真的天仙。
他自己的頭髮都白了許多根,他反而一點感覺都沒有。
「別臭美了,到你了。」龍憐冬在另一邊催促。
「你滾,我臭美什麼。」白清夏回頭嗔她。
十分鐘後,兩人在沙發上坐下,剛剛在前台議論她們的青年台助一邊擺球一邊朝她們打量,也許是盯著看了太久,白清夏回應了一個帶著微笑的疑問表情,青年台助一怔,臉紅著做了個球擺好的邀請姿勢便匆匆走開。
「還來嗎?小辭快放學了吧。」龍憐冬看著手錶。
「他們那高一班主任有點不靠譜,每次周五放學的時候都會拖時間。」白清夏皺眉搖頭,腦後盤著的頭髮有幾根垂落的髮絲在跟著搖晃。
「再來一局吧。」
她剛想起身,手機鈴聲突然響了,龍憐冬那邊已經拿起了球桿,正準備開球,卻發現白清夏看著手機,原地發愣。
「怎麼了?」
「是春————」白清夏將手機翻轉,臉上的神情既激動又喜悅。
龍憐冬迅速走了過來。
白清夏喘了口氣,連忙按了接聽鍵,她將手機放在耳邊,手甚至還在微微顫抖,緊接著小心翼翼地開口:「春春,你————你還好嗎?你————」
她有許多話想說,卻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一旁的龍憐冬表情凝重,伸出了手:「我來吧。」
白清夏還想多說幾句話,但對面遲遲沒聲音,她便猶豫著將手機遞給了龍憐冬,龍憐冬接過後她也立馬將自己的耳朵附在了手機背面。
龍憐冬的聲音變得如同以前那樣冷淡。
「還知道打電話?你至於嗎?十年不聯繫,你到底還打不打算把我們當朋友?到底還準不準備回來?」
白清夏聽得於心不忍,眼眶開始泛起了溫熱,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該在這個時候說什麼。
「我————陸宴禾最近在做什麼?」電話里傳來柳望春的聲音。
這個聲音一出,白清夏的眼淚掉了下來,龍憐冬雖繃著臉色,卻也紅了眼眶。
並非是因為二人聽到了記憶中那個熟悉的聲音,而是因為對方的聲音已不再如記憶中那樣熟悉D
十年沒聯繫,她們都老了啊————
白清夏連忙回應:「他馬上放假了,怎麼了?春春你——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們好想你————真的,真的,好想你。」
沒幾秒,另一頭傳來哽咽的聲音。
「我也想你們————非常,非常想。」
這聲音讓龍憐冬也開始無聲的落淚。
陸氏總部。
董事長辦公室。
「叮咚。」
坐在辦公桌前,時年46歲,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陸遠秋往旁邊瞧了眼,他拿起手機,黑屏上倒映出他兩鬢微霜,劉海向後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面容,屏幕點亮,上面顯示的是一條白清夏發來的消息。
『白清夏』:春春打電話了!
陸遠秋眼眸一眨,瞳孔中閃過詫異,可點開對話框後他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問些什麼。
十年前,2029年的三月春,柳望春突然打了個電話將他們夫妻二人喊了出來。
她在桌子對面垂著頭,音色卻十分堅定且正式地說出了那句隱藏在心裡的話。
「我一直都喜歡著陸遠秋,這就是我單身的原因,對不起,夏夏,一直瞞著你,瞞著你們————
」
那一刻白清夏和陸遠秋都愣住了。
柳望春抬頭時已淚流滿面,但眼神中有著釋然。
分別後的第二天,從柳承業那裡陸遠秋二人得知柳望春出了國,從此,柳望春與他們所有人斷了聯繫,一直到十年後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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