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愛【本卷完】(1/2)
「不改,就叫陸遠秋,叫一輩子。」白清夏嘴很硬。
陸遠秋嘆了口氣:「唉,那我還是晚上聽秋秋吧。」
白清夏:「……」
當天晚上白清夏果然遂了他的願望,就是大腦清醒得有點快,陸遠秋想讓她喊別的稱呼的時候,這丫頭只是臉頰緋紅地手臂緊箍著他,面龐搭在陸遠秋的肩頭悶哼。
凌晨兩點。
陸遠秋身體劇烈一顫,在床上嚇醒。
他目光空洞洞的望著光線昏黃的天花板。
白清夏也醒了,迷糊地支起身子看他:「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陸遠秋沒說話,側過身緊緊摟著她,像個孩子一樣將腦袋埋在她的胸口上,白清夏雖然有點困,卻還是不忘閉起眼睛笑著,用手輕輕撫摸著陸遠秋的腦袋安慰:「沒事的,沒事的,做夢而已。」
陸遠秋眼角有淚。
已經開始連續做了,頻率在加快,可是他明明馬上就要步入最幸福的時刻了,這種能預感到明天晚上會發生什麼的狀況,讓他此時的心情一落千丈。
第二日一早醒來,白清夏看到陸遠秋正坐在旁邊玩著手機。
「醒了啊?」他笑著道。
白清夏:「你怎麼醒這麼快?」
陸遠秋挑眉:「因為我勤快。」
他說完笑著,卻也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白清夏裹著毯子靜靜躺了一會兒,隨後撐起腦袋,看了眼陸遠秋被毯子蓋住的下半身,突然有些奇怪,陸遠秋見她醒了竟然不摸她。
這幾天她都習慣了,陸遠秋不這樣做,她反而有點不習慣。
白清夏撅起小嘴,抬起手指戳了戳陸遠秋的胸肌。
「幹嘛?」陸遠秋瞥她。
白清夏也望著他,但是不說話,見陸遠秋還是沒什麼舉動,她輕輕哼了一聲重新躺下,然後起身穿上睡裙,下床洗漱。
陸遠秋扭頭望著她離開的背影,沒說什麼,再次困得打了個哈欠。
昨晚醒來之後他就沒再睡著。
……
結婚的當天白清夏要穿四件衣服,都得準備齊全,出門的時候穿紅色秀禾,還有迎賓輕紗,儀式主紗以及敬酒服。
不過這些東西都是她和柳望春她們看著辦的,陸遠秋倒不用擔心。
今天是大學的小夥伴們陸續來到蘆城的日子,陸遠秋和小李飛鏢各開著兩輛車去接,蘆城這邊喜事太多了,一個接一個,不是誰結婚,就是誰辦滿月酒,芬格爾他們幾乎都要把蘆城的路線給摸熟了。
「餵陸遠秋,你這開車呢哈欠打個不停,搞得我有點怕啊。」芬格爾在車裡望著駕駛座上的陸遠秋。
許四羊:「新郎官嘛,這幾天累點也正常。」
梁靖風:「希望他真的是因為準備婚禮累的。」
此話一出,一車的人哈哈大笑起來,陸遠秋也笑了下,心中暗道了聲這群傢伙。
他照舊將這些人安排在了柳氏大酒店內,包攬了所有人這幾天的飲食起居,小李飛鏢還連續跑了兩趟,一次沒接完。
安頓好了所有人之後,陸遠秋坐在停車場裡的勞斯萊斯內,他拿出手機,找到了毛聖舅舅的微信,猶豫著要不要再去一次,畢竟夢裡有了新的變化,而且這幾天還把他折磨得不輕,今晚甚至都沒有勇氣閉眼睡覺。
想起夢裡白清夏的樣子,再想起睜眼時枕邊白清夏的樣子,這種割裂感讓陸遠秋幾乎難以承受,總覺得要瘋了。
糾結片刻,他還是沒有給對方發消息。
陸遠秋不願從醫生的口中聽到任何有關於對白清夏的評價,即便好壞未知,他也不願意聽。
他發動車子,駛向了他們壹號院的家,白清夏則回了幸福里,在那邊和柳望春、龍憐冬、阮月如、池草草、衛之玉、阿珍六位伴娘一同布置著接親現場,明天就是919結婚的日子。
這天晚上沒有白清夏陪伴,陸遠秋沒有躺在婚床上,他睡在了沙發上,想起他和白清夏第一次在沙發上的場景。
那晚她很害怕,陸遠秋在她耳邊說了好久的「我愛你」才讓她身體放鬆了下來,可她最後還是哭了,不知是疼的,還是因為告別了過去的自己。
半夜十二點,陸遠秋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白清夏』:睡了嗎?我有點緊張,睡不著。
『陸遠秋』:一樣,我也沒。
『白清夏』:陸遠秋,明天婚禮上我有件事跟你說。
『陸遠秋』:啊?什麼事還得留到那時候。
『白清夏』:到時候再說,睡啦睡啦,你也早點休息,別熬夜,今天你哈欠打個不停,一看就是昨晚熬了【憤怒】
陸遠秋笑著回了個晚安,還加了個「齜牙」的表情。
凌晨三點,他再次從沙發上被嚇醒。
夢境依舊在白清夏揮刀的那一刻結束。
陸遠秋沒有再干坐著,默默走去洗漱,反正今天結婚,起早點也無妨。
他對著鏡子穿上準備好的西裝,在沙發上坐到四點多後便開始聯繫伴郎們,伴郎團還是以未婚的為主,鄭一峰與鍾錦程兩人英年早婚,但放在兄弟團中充數也無傷大雅,陸遠秋的主伴郎就是芬格爾、梁靖風、許四羊還有張揚他們幾個。
接親開始!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城市,長長的豪車隊伍便駛上了蘆城大道,陸遠秋坐在頭車,懷裡抱著一捧鮮花,他有些緊張,或許是腦子裡還想著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兄弟們今早說的話甚至都沒怎麼聽入耳。
但他知道候在幸福里等著他的白清夏,此刻一定在想他,這是陸遠秋此時此刻最強大的動力。
「你怎麼還打哈欠?昨晚沒睡好?」頭車的副駕駛上坐著鍾錦程,就像當初陸遠秋為他保駕護航一樣,他這次亦是如此,鍾錦程回頭看了眼,朝他疑惑地問道。
陸遠秋搖頭:「是沒怎麼睡好。」
「不過也是,我當初一樣,這麼重要的日子能睡好才奇怪。」鍾錦程笑了下,又嘆息:「現在也是,天天都被朔朔折騰得半夜就醒,養小孩真是痛並快樂著。」
陸遠秋想說自己已經兩三天沒怎麼睡覺了。
陸遠秋:「但你做到了當初承諾的事,孩子生下來後,照顧好了整個家。」
「你才是最大的功臣,陸遠秋,我的好兄弟。」鍾錦程回頭看著他,似乎是覺得肉麻,訕笑了下,又轉了回去。
來到幸福里,陸遠秋等人將門擠開,兄弟幾個將他第一個推了進去,陸遠秋拿著花在幾位熟悉的伴娘面前踉蹌了幾步,站穩後,看到身穿紅色秀禾的白清夏正儀態端莊地坐在床上,今天的她簡直漂亮得不像話,就像畫裡走出的天仙似的,眼神中還帶著幾分羞澀笑意地注視著陸遠秋。
陸遠秋低頭,也羞澀地笑了下,兩人跟剛談上的小情侶似的,對視一眼各自的臉都紅了。
結果陸遠秋下一秒就被柳望春用充氣錘敲了下腦袋。
「沒看出來啊陸遠秋,你也有害羞的時候?被我們夏夏美到了是吧?」
龍憐冬也捂著嘴巴笑了起來。
「是是是。」陸遠秋把花遞過去,白清夏正準備接,結果陸遠秋的腦袋又被柳望春用充氣錘敲了下:「先玩遊戲急什麼!又沒人跟你搶老婆。」
她從昨晚就幻想著用錘子猛錘陸遠秋的場面了。
「玩玩玩!誰怕誰!」梁靖風大喊一聲,義憤填膺,似乎已經做好了當死士的準備。
陸遠秋卻在這時突然舉手。
柳望春:「說!」
他期待地問道:「有親腳環節嗎?」
一屋子的人沉默下來,白清夏默默低頭,抬起扇子遮住臉頰。
遊戲很歡樂。
這個環節讓陸遠秋短暫地忘記了所有的煩惱,一屋子的人其樂融融,氣氛被柳望春她們幾個女生整得很嗨,但是幾天沒睡好的陸遠秋卻有種透支生命的感覺,做了幾個伏地挺身後就漸漸有點支撐不住了,很想找個地方睡一覺。
坐在床上的白清夏一直在看他,看出陸遠秋有點累,還朝鄭一峰他們幾個使眼色,讓他們幫著陸遠秋做任務。
前往酒店的路上,白清夏用紙巾擦了擦陸遠秋額頭上的汗,問道:「昨天幾點睡的?」
「發完消息就睡了。」陸遠秋撓撓頭。
女孩白他一眼:「我才不信。」
「對了,你要跟我說啥?」陸遠秋想起這一茬來。
白清夏語氣堅定:「婚禮現場再說。」
「好期待呀~」
陸遠秋說完又打了個哈欠。
白清夏:「你要不先靠我身上睡會兒?」
陸遠秋眼皮打架似的,但是他不敢睡,總有種今天這一睡就徹底醒不來的感覺,或者……一睡醒,發現眼前的人都不見了,只是一場夢。
也許是今天太美好了,太幸福了。
「夏夏,能不能給我唱首歌聽?」陸遠秋靠在她的肩頭,有氣無力地說著。
白清夏側眸看了看他,笑了笑,拉著陸遠秋的手,這次很順從地輕輕哼了起來,依舊是那首她最擅長的歌。
「我愛上讓我奮不顧身的一個人~」
「我以為這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
她唱得好好聽呀,比孫燕姿唱得還好聽。
陸遠秋閉著眼睛,在心裡幸福地想著。
「夏夏,我還記得你穿著藍白校服,扎單馬尾的樣子,好想你今天穿成這個樣子,然後我來娶你。」他呢喃道。
白清夏輕輕搖頭:「不要,我要穿婚紗嫁給你,你娶的是現在的我,不是以前的我,你接下來要愛的也是未來的我,而不是過去的我,知道嗎?傻瓜。」
是嗎?陸遠秋在心裡迷糊地道了聲。
車子停下來的時候,他突然深吸口氣,腦子猛地清醒,差點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這種即將陷入沉睡的感覺讓他感到恐慌。
「你沒事吧?」白清夏再次看了他一眼。
陸遠秋搖頭。
他有點扛不住了,他必須要睡一覺。
進入酒店,陸遠秋和白清夏分了開,兩人各自前往化妝室進行換衣補妝,白清夏要把秀禾換下來,穿上雪白聖潔的儀式主婚紗。
陸遠秋迷迷糊糊地被化好了妝之後,化妝室里好像就剩下了他一個人。
「夏夏,我好睏啊,我要睡覺了,我真的……扛不住了。」
一顆眼淚順著陸遠秋的眼角流淌了下來,他感覺潔白的桌面在朝著自己靠近,陸遠秋把胳膊枕在下方,腦袋搭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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