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玩家們的處女死(2/2)
而對於阮文博和其他幾名提前準備了刺刀的玩家來說,這個選擇在這一刻顯得無比明智。
一名邪教徒嘶吼著,揮舞著一把鏽跡斑斑的砍刀衝到阮文博面前。腎上腺素飆升之下,阮文博幾乎是憑藉本能,將手中的雷射槍猛地向前一送。
「噗嗤!」
鋒利的刺刀毫無阻礙地捅進了邪教徒的胸腹之間。然而,預想中敵人倒下的場景並未發生。那名邪教徒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他低頭看了一眼插在自己身上的刺刀,臉上露出一個更加詭異和狂熱的笑容,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咯咯聲,竟然頂著刺刀繼續向前,伸出雙手抓向阮文博的脖子!
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了阮文博的心臟。他想把槍抽回來,卻發現刺刀被對方的肌肉和骨骼卡得死死的。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旁邊一名臉上有著一道長長疤痕的NPC老兵怒吼一聲:「新兵,別發呆!」他側過身,手中的雷射槍以一個精準的點射,瞬間打爆了那名邪教徒的頭顱。
溫熱的血液和腦漿濺了阮文博一臉,他這才回過神來,大口喘著粗氣,用力將刺刀從屍體上拔了出來。
另一邊的戰況則更加慘烈。一名ID叫「快槍手」的玩家被一個邪教徒逼到了牆角,驚慌失措之下,他完全忘記了沃爾特政委之前的警告,對著頂到面前的敵人瘋狂地扣動扳機。雷射束在零距離下將邪教徒的身體燒出了一個大洞,但他的雷射槍也因為過載的能量而發出一陣危險的嗡鳴。
「轟!」
一聲悶響,那把不堪重負的雷射槍炸膛了。過載的能量核心化作一團小型的等離子烈焰,瞬間將「快槍手」和那名邪教徒一同吞噬。光芒散去後,原地只剩下兩具焦黑的人形輪廓和一截熔化的槍管。
相比之下,歐格林那邊簡直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他就像一台活生生的絞肉機,任何靠近他的邪教徒不是被他一拳捶飛,就是被他抓住手腳像布娃娃一樣撕開。他的存在極大地緩解了陣線被撕開的壓力。
一番血腥的搏鬥之後,隨著沃爾特政委用鏈鋸劍將最後一個從地道里爬出來的邪教徒劈成兩半,這場突如其來的內部突襲終於結束了。
陣地上瀰漫著刺鼻的臭氧和烤肉味。玩家們心有餘悸地清點著戰果。這一波突襲,他們只死了一個和敵人同歸於盡的「快槍手」。
阮文博走到那具焦黑的屍體旁,出於好奇,他伸出自己的刺刀,輕輕地撥動了一下那具已經看不出人形的屍體。
就在刀尖觸碰到屍體的瞬間,阮文博的視野猛地模糊了一下,仿佛遊戲畫面掉幀卡頓。
下一秒,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那具焦黑的屍體仿佛被按下了倒帶鍵,熔化的血肉和裝備迅速重組。一秒鐘後,「快槍手」完好無損地出現在原地,他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表情。
「握草,好特麼刺激!」
周圍的玩家們立刻圍了上來,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死而復生」的同伴。
「喂,哥們,你感覺怎麼樣?」
「死亡懲罰是什麼?掉裝備?」
「快槍手」驚魂甫定,他調出系統日誌看了一眼,臉色變得有些古怪:「死亡懲罰……說是所有NPC關係初始化,以及當前陣營功勳清零……」
「這遊戲到我們剛剛殺怪了也沒彈經驗條,不會只有這兩個能刷吧?」阮文博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那這豈不是從頭再來?還好你裝備還在身上,有死亡不掉落。」
「不一定,」旁邊一個玩家分析道,「說不定以後有固定復活點,咱們復活之後還得跑大老遠的路,從自己的屍體上把裝備扒回去。你看《殭屍毀滅工程》不就是這樣嗎?」
「有道理!」眾人紛紛點頭,「希望這遊戲策劃能當個人,良心點吧。」
他們的討論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政委沃爾特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他們的劫後餘生。
「都還愣著幹什麼?把這些洞口堵上!準備迎接下一波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