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86愛與仇(2/2)
屍體的身體開始萎縮,肌肉像蠟一樣軟化,皮膚變得灰白。屍體尖叫起來,眼睛爆裂,舌頭裂開。片刻之後就結束了,另一個冒著煙、乾癟的軀殼在屍體的旁邊倒下。
黑影籠罩在深紅色的霧氣中,在不斷變化的黑暗中旋轉和混合,直到平滑成一層暗色的皮膚,黑影的身體微微移動,呈現出迷人的曲線和烏黑的秀髮,黑影變成了納迦莉亞的形狀,紅裸而完美。
納迦莉亞的薄唇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她張開嘴緩緩說話了,她的聲音就像是由千個同時不在調上的人合唱一樣讓人瘋狂。
起初,馬魯斯只能聽到聲音,它們被壓低並發出奇怪的回聲,仿佛是從一個又深又黑的湖面下傳來的。
「時間不多了,我有義務去完成。」納迦莉亞說道,此時她聲音又變了,變得有力,如破碎玻璃般的不和諧音調。
「別跟我說時間,他現在知道路了,他也知道必須做什麼,但我的時間也快用完了。」扎坎嘶嘶地說著。
「但他還來得及嗎?」
「有人打斷了我的計劃!但你們凡人所做的一切對我來說都毫無意義!」扎坎咆哮道。
黑暗開始消退,形狀在馬魯斯的兩邊形成,他仰面躺著,被單糾纏在一起,冰冷的空氣撫摸著他充滿疤痕的胸膛。納迦莉亞和扎坎在他的身體上方交談,就像成年人對著熟睡的孩子交談一樣。
「我不明白為什麼這一切都是必要的,在我看來,你的計劃過於複雜,所以才造成現在的困境。」
「和你在海格·葛雷夫的報復一樣複雜?而且據我所知,你的報復並不算成功,達克烏斯竊取了你的果實。」扎坎反駁道。
「我明白了,可是你就不能自己把馬魯斯交給我嗎?我還要去對付達克烏斯,吾主已經渴求他的靈魂很久了。」納迦莉亞嘆了口氣說道。
這一次馬魯斯看到他妹妹模糊的身影舉起高腳杯放到唇邊喝水。
馬魯斯突然警覺起來,形狀進一步分解。他現在可以清楚地看到納迦莉亞了。她坐在一張椅子上,緊靠著一張宴會桌,在她布滿青筋的手中轉動著一個銀質高腳杯。她的觸摸在金屬閃閃發光的曲線上留下了黑色的污跡。一把刀叉擱在她面前的盤子邊緣,盤子上堆滿了熱氣騰騰的血肉。
納迦莉亞根本沒有注意到馬魯斯,她的目光注視著坐在她對面的人。
「告訴你個消息,吾主也對他感興趣,他在吾主的計劃中扮演著很重要的角色。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你的想法太直接了,我的孩子。」扎坎回答道。
馬魯斯轉頭看向扎坎,但扎坎的身影隱藏在深深的陰影中,一盤血淋淋的肉原封不動地放在扎坎面前。
「那麼必須讓馬魯斯採取行動。」納迦莉亞說的時候,小心地將高腳杯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當然,按照你認為最好的方式去做。」
馬魯斯試圖移動,但床單拉得很緊把他困住了。
「一切的一切都將結束時,我的弟弟還能剩下多少?」納迦莉亞低頭看著馬魯斯,伸手用爪狀的長指甲撫摸馬魯斯的臉頰說道。
一道黑影向前伸出一隻爪子伸進馬魯斯的胸口,他向下瞥了一眼,視線越過了他的下巴,他看到黑影將他仍在跳動的心臟從他的胸腔中抬起。
「你看?它仍然很強大。他的心思也是,他應該能滿足你一段時間的胃口。孩子,你的盤子還要多裝點嗎?」扎坎向後靠在椅子上,誇張地指著馬魯斯被蹂躪的身體說道。
「我喜歡他的眼睛,我一直很喜歡,你知道的。」納迦莉亞身體前傾,若有所思地凝視著馬魯斯的臉說道。
一隻有力的手壓在了馬魯斯的額頭上,另一道身影進入了他的視野,在他的旁邊若隱若現。
露娜拉俯身在馬魯斯身上,她飽經風霜的臉上洋溢著愛人般的微笑。蠕動的蛆蟲從她頭上裂開的傷口掉到馬魯斯的臉頰上。她把裂開的拇指指甲貼在馬魯斯的眼角,馬魯斯開始不受控制地尖叫。
馬魯斯又踢又打,憤怒和恐懼地尖叫著。他聽到頭頂低沉的咒罵聲,有那麼一瞬間他頭暈目眩,不確定自己是醒了還是還困在夢裡。他拼命掙脫雙臂和雙肩,推開籠罩在他床邊的陰暗人影,他滾到床邊,將大量腐臭的液體和食物殘渣吐到地板上。
「你像冬天的大風一樣兇猛和無情,但你背叛了她時,你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誰知道她頭部受了可怕的重創後在扎坎神殿的陰影下躺了多久?然而她拒絕死亡,她躺在那裡,用最後的一絲意志向黑暗祈禱,黑暗在她咽下最後一口氣時終於做出回應。黑暗願意給她任何她想要的東西,但她只想要一件事,而且只想要一件事!」納迦莉亞冷笑著說道。
「不是財富,也不是權力,甚至不是完好皮膚。不,不,不!她只想進行純粹的、血腥的報復。等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召集了一支龐大的軍隊。我想這個傻瓜一定愛過你,弟弟,不然還有什麼能生出如此可怕的仇恨?」納迦莉亞對馬魯斯微笑著說道。
「有時候,當她覺得自己孤身一人時,她會向自己低聲說出她夢見對你做的所有可怕事情。如此的惡毒和一心一意,這讓她很容易被控制,就像你曾經做的那樣。如果她能在接下來的戰鬥中還為我效勞,我甚至可以把你送給她作為獎賞。如果我們在這裡取得勝利,我可以大度一番。」納迦莉亞嘆了口氣說道。
「他把那幾件聖物放在他那冷蜥的馬鞍袋裡,重要的是靈魂匕首!靈魂匕首在莫拉絲那裡!」這時候扎坎打斷了納迦莉亞的長篇大論。
「等我把戈隆德毀了,就在廢墟和死屍里找這玩意兒,真正的戰鬥即將打響了。」納迦莉亞輕蔑地說道。
「馬雷基斯呢?」
「隨著攻擊的進行,馬雷基斯的軌跡變得更容易被預測。他絕不會不戰而棄戈隆德,更不會去讓我進攻達克烏斯所在的城寨,一旦我這麼做,會戰就不可避免。不過到目前為止,莫拉絲的傲慢讓她相信她已經耗盡了我的魔法,所以接下來是攻擊的時候了,只要我再積蓄些魔法。」
「我想你別無選擇,你有自己的主人要服侍,如果你沒有完成承諾,力量就不會到來。」扎坎咯咯地笑了起來。
「其實協議中不只有達克烏斯,還有馬雷基斯和他的母親,更有現在在戈隆德的所有杜魯齊。」納迦莉亞的表情微微僵住了,她承認地說道,頓了頓她開始傲慢地說道,「馬雷基斯和他的母親將製作成精美的禮物,他們從未像現在這樣脆弱,到時候我再解決達克烏斯。」
「這就是你的計劃?」扎坎嗤笑道。
「我活著就是為了侍奉祂。」納迦莉亞淡淡一笑,躬身行禮,她用冰冷地聲音說道。
「我知道你在逗我開心,孩子,但時間真的不多了。」扎坎被逗笑了。
「偉大的扎坎,一旦我將他們的靈魂獻給我的主人,我就會騎著龍飛向你的神殿。」納迦莉亞說的時候歪著頭,仿佛在聆聽什麼微弱的聲音。
「我必須向你告別了,魔法之風正在攪動。莫拉絲和她可憐的女術士們正在為襲擊做著準備。」納迦莉亞說完正要離開,突然停了下來,若有所思地看著馬魯斯,她專注地凝視著馬魯斯的眼睛。
「你就這麼執著於這個身體嗎?」納迦莉亞問道,同時用指甲撫摸著馬魯斯的胸膛。
「這是計劃的一部分,預言已經附在他的名字上了。」扎坎承認道,它接著說道,「去報仇吧,我會在這裡等你回來,細細的品味著你弟弟的絕望!」
納迦莉亞再次鞠躬,隨後消失在黑暗中。
清晨的陽光透過臥室敞開的窗戶照進來,馬魯斯扭動著從濕透的床單中爬出來,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的思緒從酒和休克的後遺症中掠過。那個夢仍然清晰地懸在他的腦海里,但納迦莉亞和扎坎說了什麼他不記得了。
已經快結束了,接下來快進了